第407章 流月人间，改变宿命
萧景瑜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艘战船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浑沌域外….”
眼见对方离去，萧景瑜微微沉思，喃喃自语，“真麻烦…..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域外天魔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他们不再躲在幕后，而是开始亲自出手。
这对六界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萧景瑜不再耽搁，御剑继续向北。但他心中多了一份警惕——对方既然能在半路伏击他，说明他的行踪已经暴露。
恐怕在流月城那边，也未必安全。
两个时辰后，极北之地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天寒地冻，白雪皑皑，几乎看不到任何生机。
但就在这片荒芜之地的深处，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耸，殿宇林立。
虽说有些许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流月城，到了。
萧景瑜落在城门前，打量着这座古老的遗迹。
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但隐隐有灵力流转，说明这里并非无人居住。
萧景瑜正想叩门，城门却忽然打开了。
却见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身着一袭白衣，面容清秀，气质温润，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深邃，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
“你可是外界之人？”
那人问道。
“正是，吾来自于蜀山，敢问你是？”
“蜀山…..人间修仙者之宗门所在….”
那人微微颔首：“我姓沈，单名一个‘夜’字。流月城如今的大祭司，亦是此处的管事，数日前，我曾通过神农大神所传的卜卦之术，亦得出将会有客来，想必就是你了。”
萧景瑜点点头，心中暗道：看来青霄早已安排好了。
“请随我来。”
沈夜侧身引路，“你来流月城虽不知何事，但卦象显示于我流月城来说，却是好事。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域外天魔，关于六界的未来，也关于……我们烈山部族，或者说流月之民的未来….”
听到对方这么说，萧景瑜平静地点点头，迈步走入城门，身后的风雪呼啸，城门缓缓关闭。
萧景瑜跟在沈夜身后，走进了流月城。
城内的景象与他预想的颇为不同。他本以为这里会是荒凉破败、杂草丛生的废墟，却没想到，街道虽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房屋虽老，却修缮得整整齐齐。
偶尔能看到三五行人走过，衣着朴素，神色平和，见了沈夜，都会微微欠身行礼，称呼一声“大祭司”。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不是修仙者的飘逸出尘，也不是凡人的烟火气，而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静与坚韧，仿佛他们已经看透了生死，看淡了世事，只剩下最朴素的信念：活下去。
“我们本是烈山部的遗民。”
沈夜似乎看出了萧景瑜的好奇，边走边道，“上古时期，烈山部曾是人族的一大支脉，擅长耕种与医术，与神农大神渊源颇深。
可是，后来天柱倾倒，烈山部的故土被毁，部族先祖为苍生，甘愿率部居于流月城，于此定居。”
“流月城……”
萧景瑜环顾四周，“这座城的来历我也知晓个大概，你们信仰神农，但此地毕竟是神农眷属聚居之地，神界那边也不好插手。”
沈夜道：“本就是神农为我等先民所建之居所，可自从神农失踪，城池愈加荒废。
烈山部的历代先祖只能勉强维持其阵法运转，灵气稀薄，浊气日渐增多，我等哪怕穷尽一生，亦是无法解决…直到…”
“心魔砺罂出现，你们才能和浊气共存，但那也是有代价的…”
萧景瑜微微颔首，说道：“心魔砺罂那家伙毕竟来自于域外，属于天魔，那些家伙可没有那么善良。”
“…….”
沈夜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确实如此，自千余年前，我们利用偃师之法，加上心魔那边所传授浊气共存之法，方能令烈山部族不再受浊气伤害，可这里灵气稀薄，土地贫瘠，能种出的粮食有限。
烈山部虽可以不老，但并非不是如仙神那般长生，加上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我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那你们没想过离开这里？”
萧景瑜点点头，问道：“毕竟，神农亦失踪无数岁月，你们亦是尽到责任了…”
“我们想过…可是…”
沈夜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里？中原富庶，却不属于我们。
修仙各门派，对我们这样的‘遗民’未必欢迎。与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不如守着自己的家园，哪怕清苦些，至少自在。”
萧景瑜点点头，不再多问。
自己理解沈夜的选择，也知道这种选择背后的无奈。
两人走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高大的殿宇前。殿宇虽旧，却气势恢宏，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神农殿。
“这是流月城的主殿，供奉的是神农大神。”
沈夜推开殿门，侧身道，“请进。”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正中立着一尊高大的神农雕像，雕像前是香案和供桌，桌上摆着果品和香炉，香烟袅袅。
两侧的墙壁上，绘着壁画，描绘的是神农尝百草、教民耕种的故事，虽历经岁月，色彩依旧鲜艳。
沈夜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中，然后转过身，看着萧景瑜。
“说吧，你来流月城，所为何事？”
萧景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来找一件东西，一件被锁在流月城的神器，那件神器我不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沈夜的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说的是‘矩木’？”
“就是那玩意，矩木…”
萧景瑜轻轻点头，说道：“那是神农留给你们，按理来说是三皇之物，如今，你们的使命亦完结，也该是时候离开此处了。”
“那是神农大神所留，支撑流月城悬于天际而不坠…”
沈夜缓缓开口，道，“流月城所在之处，便是北极之所在，矩木就被封印在这座城池的最深处。世代相传，只有流月城的大祭司知晓其确切位置和开启之法。”
萧景瑜闻言，暗自盘算一下，说道：“若我能让你们不再受浊气之害，你们能否将矩木给我，当然，我此行亦是受天皇伏羲所托。”
“神农大神….”
沈夜微微一愣，说道：“若我等离去，神界要如何处理矩木和流月城？”
“流月城已经完成使命了….”
萧景瑜了然点点头，说道：“你们亦是如此，若神农归来，神界这边亦是准备好说辞和理由，至于你们的安置之地，我也想好了，就在海外三仙岛之一的瀛洲岛。
瀛洲岛现为我的洞府，其灵力充沛，外围之地，足够你等烈山部族生活繁衍，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沈夜微微回过神，眼眸里闪过一丝悸动，问道：“若能让流月之民，可以安宁长寿，不再受浊气影响和心魔蛊惑，我都能答应你。”
沈夜虽然在游戏原著里，行事作风刚烈固执，却一心为了流月城，和谢衣是两个极端，还好现在的沈夜还未变成反派，还有的救。
萧景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复杂情绪。
其实，来流月城之前，萧景瑜想着看看流月城的主要角色，暗中观察一番，可在看到此地的情况，加上江真人所言。
若能解决此地问题，对于六界而言，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