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姬轩辕至，天衡柏鉴
对于瀛洲岛的秘密，萧景瑜懒得理会。
这一次探查遗迹的行动，神界方面倒是大方得很。
不仅给了大批灵石作为报酬，还额外加送了一条上等的灵泉——取自春滋泉的支脉菁华凝炼而成，可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葵予带着族人将灵泉引入瀛洲岛的灵脉之中，不过短短三日，整座岛屿的灵气浓度便提升了两成有余。
岛上的灵植药草生长速度明显加快，就连望归井周围那片苔藓都绿了几分。
萧景瑜对此颇为满意。
“伏羲老爷子，虽然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但给东西倒是舍得。“
萧景瑜一边躺在别院的躺椅上，嗑着瓜子，另外一边则是看着葵予带人在院中布置灵泉的引水阵法，神情怡然自得。
柳梦璃在旁边翻着古籍，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肯定欢喜的要死。”
“咳咳……”
萧景瑜被瓜子呛了一下，干咳了两声，讪讪道：“哪有？“
“你这几天晚上都拿着算盘算着神界的欠款，以为我不知道？”
柳梦璃放下古籍，目光温和而通透，说道：“对了，那个'衡'字，你可有头绪？”
闻言，萧景瑜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查了一部分，葵予给的资料太少，还是得找个熟人帮忙。”
“还要熟人帮忙？”
“唉，资料太少。”
萧景瑜从袖中取出一张帛纸，递了过去，说道：“神界藏书阁内拷贝出来的档案，反复提起一个人的名字，那人是人族，名为柏鉴，字衡之，是上古时期人族著名的首领，亦是姬轩辕帐下的大将之一。”
“柏鉴？”
柳梦璃于人间时，就精通乐器和书画，对于一些上古传闻反而不太熟悉，便有些疑惑地接过帛纸，仔细看了一遍。
“柏鉴，字衡之。”
萧景瑜缓缓点头，说道：“这旧档里面就写了人族柏鉴在上古三族大战时，因受蚩尤魔气侵扰，便陨落于东海，但他却出现在瀛洲岛，后面不知所踪。”
柳梦璃看完帛纸，秀眉微蹙，说着：“受蚩尤魔气侵扰，陨落于东海……可他若已经陨落，又怎会出现在瀛洲岛？”
“这就是问题所在。”
萧景瑜从躺椅上坐起来，接过柳梦璃递回的帛纸，说道：“神界藏书阁的档案记录，向来严谨，不太可能出错。但瀛洲岛藏经阁的旧档中，确实有柏鉴在此短暂停留的记载。“
“两条记录，一条说他死了，一条说他活着出现在瀛洲岛。”
柳梦璃思索一会，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和肯定，说道：“若柏鉴未真正陨落，那他出现在瀛洲岛，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萧景瑜点了点头，说道：“柏鉴是姬轩辕帐下的大将，天衡部首领。
至于，当年的事，姬轩辕不可能不知道。与其自己瞎琢磨，不如直接把人叫过来问。”
“你打算请轩辕黄帝过来？”
“老祖宗现在肯定闲的无聊，我这次请他来瀛洲岛长住，顺带着问问看这件事。”
对于萧景瑜的作风，柳梦璃亦是门清，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倒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我这叫知人善任。”
萧景瑜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柏鉴是他的袍泽兄弟，这事儿本来就该让他知道。”
柳梦璃不再多说什么，拿起古籍继续翻看。
两日后，姬轩辕到了，还是一如既往地身负弓箭，一身灰白衣服，脚踏草鞋，像是一个寻常的游方侠客，踏着海浪而来。
萧景瑜亲自到码头迎接。
“老祖宗，前辈，好久不见。”
姬轩辕看了看瀛洲岛的景致，又看了看萧景瑜，微微点头。
“嗯，许久不见，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享福了。”
“哪里哪里，前辈谬赞。”
萧景瑜笑着将人往别院方向引，说道：“前辈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歇歇。”
“行了，有什么事…”
姬轩辕背着手，步伐不紧不慢，说道：“你就直说，我想你不会无缘无故请我过来。”
“我们到地方再说。”
别院正厅，茶已备好。
萧景瑜、柳梦璃、姬轩辕三人围桌而坐。
葵予则守在门外，未曾入内。
萧景瑜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古井的异动、井中显现的三幕画面、遗迹探查的发现、四层封印的状况、本源之力的特征、石台上的“衡“字——
以及柏鉴的名字。
“柏鉴，字衡之。”
萧景瑜再次陈述起神界旧档，说着：“天衡部首领，前辈帐下大将。
神界藏书阁的档案说他受蚩尤魔气侵扰，陨落于东海，可我们查到他在此短暂停留过。”
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萧景瑜还特意留意着姬轩辕的表情。
姬轩辕一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杯，闭上了眼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萧景瑜都忍不住想开口催促时，姬轩辕才重新睁开眼。
那双眼中，有一种萧景瑜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深沉的哀伤。
“你居然能查到了柏鉴。”
姬轩辕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回忆起来：“我以为这个名字，已经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我听说他亦是你帐下大将…”
萧景瑜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肯定，说道：“与缙云，仓额的地位相当…”
“嗯，我与他们不单单是上下级…”
姬轩辕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说道：“….亦是好友，柏鉴虽然战力不如缙云，智谋不如仓额，但他亦是我信任的大将，人族天衡部的首领。
昔日，在三族大战时期，柏鉴跟随我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特别是他的封印术，亦是冠绝天下，连天皇伏羲都颇为赞赏。”
“封印术？”
萧景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嗯，没错。”
姬轩辕缓缓点头，说道：“柏鉴的修为在当时的三族战士中算不上最高，但其封印术却是独一档的。
据说是某个上古神灵亦当过他授业恩师，我亦曾问过他，柏鉴却不想多言，便不再盘问。”
“之所以能查到柏鉴…”
萧景瑜从袖中取出帛纸，说道：“还是多亏了，有神界藏书阁的档案，柏鉴受蚩尤魔气侵扰，陨落于东海。
但瀛洲岛又有他在此停留的痕迹，前辈，您说这两条记录，哪一条是真的？”
“……..”
姬轩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都是真的。”
闻言，萧景瑜眉头一皱。
“柏鉴确实在东海'死'过一次。”
姬轩辕微微一叹，说道：“那是大战末期，蚩尤被击败后，其残存的魔气化作一股黑潮，席卷东海。
柏鉴奉命前往东海截断黑潮，却在途中遭到魔气侵蚀，身受重伤。”
说着，姬轩辕陷入回忆，片刻后，缓缓起身，看向窗外，背对着萧景瑜和柳梦璃。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必定陨落，我亦是如此认为….”
姬轩辕说着说着，又轻轻摇头，说道：“柏鉴没有陨落，他的封印术天下无双，在生死关头，能以自身封印术将侵入体内的魔气封锁在了其右臂之中，算是勉强保住了一命。
但魔气过于凶猛，他的右臂从此废了，修为也跌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