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爆炸符
容清被尹大师突然这么强硬的态度气笑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交给道协,还是你以为,你背后那个人,还能护得住你?”
“你这贱女人!”尹大师死死瞪着容清,破口大骂:“我该说的都说了,就是张敏兰指使我的,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有本事你去找张敏兰啊,你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宴肇听得尹大师的叫骂,光影之下的侧脸,阴沉如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
容清没料到尹大师这时候,还敢这么嚣张,她当即脸色一沉。
“你是真的不怕死?”
“要死也是你死!”
尹大师横眉怒目,忽然抬起手来,抓出一张符,就朝着容清的面门拍过去。
“贱女人,去死吧!”
容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那张符擦着她的面门而过,落在她身旁的位置,立即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砰!
那一声巨响,仿佛要将整个别墅都夷为平地似的。
宴肇瞳孔猛地一颤,“小心——”
容清已经抱着头偏开了身子。
张敏兰也被吓得抱着头蹲下来。
房间里一下子弥漫着爆炸过后的烟雾。
容清被呛得咳了几声,刚想要拿出一张符来,散开眼前的烟雾,她就感觉身旁多了一道气息。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谁?”
容清哑声喊了一声。
那人手上一用力,把她拽了过去。
由于惯性,容清跌入一个怀抱中。
一下子被熟悉的气息挟裹住。
容清认出来了是谁,“宴肇?你怎么过来的?”
宴肇揽着容清,声音在烟雾里,显得阴沉不少,“没事吧?”
“没事。”
容清闻言,手摸索着,扶着轮椅扶手,站起身来,拿出来一张净化符,将四周的烟雾净化干净。
烟雾一旦褪去,容清和宴肇才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况。
整个客厅里,乱糟糟的,像是刚经历过一次洗劫。
然而……
那劫匪却不见了。
尹大师方才躺着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容清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大门被人打开了。
很明显,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尹大师趁着烟雾,逃走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从她面前逃走。
容清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似的,脸皮瞬间紧绷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骂了一句:“大爷的,居然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到,手指一紧,像是被人抓住。
容清怔怔地转过目光,就对上宴肇那双幽深的眸子。
那双平时一派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时却充满了暴戾,像是暴风雨倾盆而至瞬间的天空。
宴肇死死盯着容清右侧的耳门,神色异常难看。
“怎么了?”容清对上他的目光,怔愣住。
容清嘴角紧绷成直线,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来,用力地在她耳垂下擦了一下。
他这么一动,容清才发现,右耳木得厉害,连着右边的脑袋,里面好像都是嗡嗡的,涨涨的。
她怔愣着,一垂眸,就看见宴肇指尖上的血色。
宴肇身材高大,坐着也不显矮,抬手给她擦着耳朵的高度正好。
容清看到她指尖上的那一抹血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才发现,她耳垂破了。
“刚才那个王八蛋,丢出来的应该是爆炸符,我可能是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被爆炸符捎到了,所以才流了点血,没多大问题。”
爆炸符,顾名思义,算是基础符箓里,杀伤力比较大的一种攻击符箓。
容清回忆起来刚才那一幕,倒是不太在意。
这伤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痛苦,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才发现。
既然是小伤,自然没问题。
可是,宴肇听她说完,面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阴沉而铁青,像是笼罩了一团乌云。
容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她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转移目光,看向了旁边,抱着头蹲在那里的张敏兰。
“张姨,您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容清望着她,微微一笑,很有礼貌。
张敏兰却觉得,容清那话像是一道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刃,她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不少。
她呐呐了半天,道:“我,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想要害宴肇……”她都快哭了,“容清,我,我跟你说实话,我是不喜欢你,我想把你撵走,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宴肇这是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
说着,她求饶似的看向宴肇,想要宴肇相信她。
宴肇却紧盯着容清的耳朵。
容清余光瞥见他一直没反应,只好硬着头皮看过来,“宴总?这正事还没解决呢,你……”
“你受伤了。”宴肇冷冰冰地打断她,硬邦邦地道:“需要上药。”
“……”
容清摸着耳垂愣了一下,恍惚地问:“什么?”
宴肇皱起眉,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先上药。”
容清闻言,发现自己没听错,刚才听宴肇关心她的伤势,她还以为听错了……
闹了半天,真不是她听错了。
她摸了摸耳朵,想说不必了,但对上宴肇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她气息一下子弱了下来,干笑道:“也,也不是多大的伤,先把正事解决。”
她说着,拼命地给宴肇使眼色,示意张敏兰还在这,先解决张敏兰。
宴肇大约是被她那频繁眨眼弄得不耐烦了,终于转头,给了张敏兰一个眼风。
“今天的事。”他语气可以称得上是生硬,毫不留情,“要么,你自己回去跟爷爷说,要么我报警。”
张敏兰面上仅剩的血色,消失不见,她一下子慌乱起来,“不……宴肇,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宴肇逐渐眯起眼睛来,含着深渊般的暴戾,“但你想杀了容清,这是事实。”
张敏兰脑子里轰隆一声,只剩下一片苍白。
宴肇却不再理会她,他一把扣住容清的手腕,一手操控着轮椅,就往电梯间去。
容清瞥了张敏兰一眼,右手偷偷抽出来一张黄裱纸,随便撕了几下。
因为单手不方便,她撕出来一个不大成型的小纸人。
下一秒,她指尖偷偷一弹,在路过张敏兰身侧的时候,那小纸人啪叽贴在了张敏兰的裙摆上。
随后那小纸人顺着裙摆,爬进了张敏兰盘起的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