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目的
耳边似有似无的声音,有些过于叨扰,把柳小映的睡意给赶了个干净,不耐烦的睁开迷蒙的眼睛,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的却是一张放大的脸,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吓得猛的后仰,迟迟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医院。
眼前的这位护士小姐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她瞪着柳小映的眼睛圆圆的,“知道自己还在挂水还睡的这么沉,嫌自己血多是不是?”
柳小映有些迷糊,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叉着腰一脸怒意的小护士。她的身边放着一个推车,推车上的托盘里放着一个装了小半瓶血的盐水瓶,甚至接连盐水瓶的管子里都有着明显的血迹。
下意识的看看自己之前扎着针的手背,柳小映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时候肿这么高了?
似乎是看出柳小映的想法,小护士鼓的高高的脸颊才泄了几分,脸上的怒意稍减,她刚刚是真的给这个女人吓坏了。取了棉棒走到柳小映的身边一把拉过柳小映的手背沾了药水继续处理她手肿的高高的手背。
微凉的棉棒触及胀痛的手背和微微用力的力道,柳小映忍不住嘶了一声。“能不能轻一点?”
“你刚刚睡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万一回血会是这种状况?”没好气的一噎,柳小映就是再没清醒也明白自己这是平白给人添麻烦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柳小映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才将将松开。满是歉意的目光,“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我倒是没有多麻烦,就是多扎一针的事情,只是我要是稍微来晚一会儿,你就要平白无故的给垃圾桶献400CC出去了,你说那些血要是在血站献的该有多好,身体里血再多也没有这么糟蹋的,更何况你现在本来就贫血。”絮絮叨叨的,让柳小映微凉的心泛滥起淡淡的暖意,原来是在关心自己。
就那么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许是小护士手艺太好,似是蚊子叮咬一般,只有痒意没有痛意。
“这回可不要扎着扎着睡着了,瓶子里的药不多,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完,扎完你就可以休息了,注意不要跑针,这两天你的手上都快没地方扎了,瓶子里药没了就按护士铃。”她叮嘱着。
确实,这才住院没多久,柳小映几乎是24小时不离针,一双嫩白的葇夷,都快被扎成了筛子。
柳小映点了点头,小护士才一步三回头的推着车出去了。
目光落在那推车上血瓶的残影柳小映还是浑身一冷。
许是缺血过多的原因,柳小映躺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一旁的手机悄然响起。
上面显示的名字,让柳小映些微愣。是一串陌生的数字。这个点,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给自己?
摩挲着通话键,不知道该接不该接。柳小映在A市认识的那么几个人屈指可数,甚至在她辞了咖啡店的工作之后,就断了联系。
会是谁?
她不知道。“为什么?”柳小映忍不住低喃出声,向来碰上这种陌生电话的柳小映都是选择直接忽略的,只是今天为什么,突然对这串数字,不对,是这串数字背后的主人感兴趣了起来。
斟酌再三,柳小映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喂,柳小姐么?我是尚辉。”
那头陌生的男声让柳小映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不经意间却牵动了手上之前红肿的地方,突然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尚这个姓氏她并不陌生。至少她所知道的人里面就有一个姓尚的,虽然,不是朋友。
对于柳小映这头突然的沉默,男人好像并不意外,“我以为柳小姐应该已经很熟悉我了。”
扎着针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单,尖锐的疼痛让柳小映的身子颤了颤,随即一抹苦笑,刚刚那个护士的叮嘱历历在耳,这才多久,就又跑针了,索性用肩膀夹住手机,把针头给拔了,不顾上面还在流着的血,重新拿起手机,却听那头声音再起,“柳小姐,你还在吗?”
彬彬有礼的声音,对于柳小映来说,却是利刃,冰冷的不像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抱歉,我的朋友里面,是真的没有姓尚的,不知道尚先生是不是打错了电话了。”
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柳小映如愿的听到了那头瓷器碎地的声音。她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尚辉么,呵。确定了尚辉和尚雯静之间的关系,柳小映不禁有些恶劣的猜想着,如果这会儿楚怀瑾在自己的身边的话,电话那头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只不过尚辉能把尚家的产业做到今天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哪里会被柳小映这样糊弄就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再次拿起电话的时候呼吸已经恢复平稳,像是刚刚兀自发脾气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还希望柳小姐说话做事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现在这个社会,做朋友总是比做仇人好的多对吧?”
“我不觉得我会需要一个尚先生这样的年纪的朋友。”象征性的勾了勾唇,如果尚辉这会儿在柳小映面前也会被她无意中释放出来的气质给震慑。
只可惜,他不在,看不见。
这话听在尚辉的耳朵里,手几乎要把手机给捏碎,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无视自己的刻意示好。
如今的尚家,哪个不想刻意巴结,哪个见了他尚辉脸上没有谄媚的。
偏生这个柳小映就跟他八字不合一样,句句话都在跟他作对。
“柳小姐的话不要说的太绝对。”
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足以让柳小映感觉到尚辉的怒意。
柳小映的目光不由转向已经一片黑暗的窗外,透明的玻璃窗上若有若无的倒映着她的脸,面无表情。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所以,尚先生的目的究竟到底是什么呢?我不信您的内心真的会接受我柳小映这样的女人做您的朋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