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困难
硬着头皮，柳小映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问：“老爷爷，请问你是这里的居民吗？”
她带着微笑，亲切又柔和。
但那老爷爷不算和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通，问：“你谁？问这些做什么？”
“我是来做市场调研的，因这老城区政府有计划要改造。”
“哼，政府说改造说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批下来。房屋，水电设施全都旧了，三天两头的停电。”老爷爷面色阴沉，一提到政府就相当的不满，“这些当官的，就没有两个是真正办事的，也不会有谁办好事情！”
这回答让柳小映觉得尴尬。
她没有巨额的政府如何。
因为她只是群众中的小渣渣，不会和高处有什么接触。
“所以啊，改不改造已经无所谓了，这么多年都住下来了，也不在意还要住多少年。”老爷爷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所以，你走！”
“老爷爷，你别这样。生活不好可以跟上面反应的，也不说改变得彻彻底底，但相对的政府会给你们……”柳小映劝，想得到其他的消息。
然不等她的话说完，老爷爷打断她的话，还拿了扫帚：“你究竟是谁？问这么多要做什么？”
柳小映忙后退两步，笑容有些苦涩：“老爷爷，您别这样，我，我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你打探消息了要用在哪里？会对我们的生活产生好的影响吗？”老爷爷质问。
柳小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只是公司员工，上面要做怎样的决定，她无权干涉。
其次，大家生活都困难，她也不可能帮别人太多。
老爷爷挥舞扫帚，满脸的嫌弃：“看看，看看！我才问了多少就说不上来了。你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意义！”
“老爷爷，您太偏激了。许多事真的没有您想象中那么糟糕的。”柳小映劝，“您可以换一个角度去想。其次，政府不会让你们的生活一直如此的。因为政府已经将这事提上日程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这地方的生活就会彻底改善了。”
“你走！”老爷爷没有多余的话。
柳小映不愿意放弃：“老爷爷，您听我解释……”
“走不走！”老爷爷怒斥打断她。
柳小映看着老爷爷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吞了吞口水。
似乎，她要是不走，就会被打。
哎，算了，找下一个吧。这个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柳小映没走几步，脚踩进一个水塘，身体摇晃了好几下，最后跌倒在地上。
脚踝是疼的，手也是疼的，幸亏地面是干的，她捏在手上的文件才不至于被打湿。
柳小映缓了一下，把脚拔出，左右看了眼，想找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只是她寻找了一圈，却四处都是脏的，没有一点干净。
而这个巷道，四周都散发着恶臭。
柳小映吸了吸鼻子，拿出纸巾擦了几块台阶坐下来。
这个地方，真的是乱糟糟的。
那老爷爷，在没接触之前，她觉得挺和善的，可一和他提改造的问题，整个人就变了。
再结合这样子，情况是非常糟糕。
柳小映将那老爷爷的话记录下来，稍稍休息了下，去找别人。
这次她找的是年轻的小伙子，走的不算快，还有点惬意的感觉。而他的表情，也隐隐的带着笑。
柳小映想，这个人应该会比较和善吧。
她带着笑容走上去：“你好，我是来做调查的。”
这小伙子一听，狐疑的扫过来，将柳小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做调查？什么调查？”
“你在这里生活了多长时间了，对这里的一切满意吗？”柳小映尽可能亲切的问，她扫了眼远方，笑容有些僵硬，“我才来这地方，就隐隐的感觉不是太好。”
“这地方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小伙子的口气也不算好，“反正这里都这样好多年了，又不可能因为你来看了就会彻底的变化。”
说完他挪开一步，没打招呼，直接走。
柳小映连忙拦住他，小得有些讨好：“别，别走这么快嘛。”
小伙子叉腰，不耐烦的瞪着她：“说，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要破坏这里的安宁！”
“不，绝对不是的。”柳小映否认，“我说了我是公司的员工，来这里做调查，公司会根据这边的具体情况考虑是否投资。”
“投资？”小伙子垂眸，皱起了眉头。
柳小映点头：“对的。想必你也听到了，这边要改造。”
“是啊，是听说了，可是都已经说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有改造下来，你觉得我能相信你的话吗？”话落小伙子嫌弃的扫了她几眼，继续往前走。
“我，我真的……”
小伙子摆手打断她的话：“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总之，恕不奉陪。”
丢下这话，小伙子扬长而去。
柳小映不甘心第二个被采访对象也这么走了，连忙去追。
可才跑了两步，脚就疼得她直抽气，她不得不停下来。
挫败感升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分明那么，那么努力的工作，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着了的冷漠，特别在谈到某些事的时候，更是如此。
难道……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再去问一问。
柳小映又问了好多个人。可得到的依旧没什么结果，反而她还以闹事的理由被人家给赶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柳小映颓然的看着天空，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她很挫败，一直反复的想，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自己到了哪里，身边有怎样的风景。
直到一声呼唤，才将她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小映，你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还……”胡宁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柳小映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想解释什么，可不知道该如何说，就只能无奈的笑着。
“发生了什么？”胡宁天关切的问，说这话的时候，他扫了眼旁边，然后道，“我们上车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