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解释
陆修生比想象中出现的更早。
在洛一宁刚刚回到C市的婚房时,陆修生后脚就已经赶到了。
“一宁。”陆修生还穿着去接亲时的那套西服。明明只隔了没几个小时,再看见这身衣服心情已经由甜蜜变成了讽刺。
“吃饭了吗?”洛一宁从厨房里翻出一点面条,“我早餐和午餐都没来得及吃。”
陆修生走上前去,想要拥抱她。
洛一宁轻轻躲开。也许陆修生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他不是不知道这场婚礼对她的重要性,也不是不知道这场婚礼是对他们以往生活的告别,是未来生活的一个崭新的开始。
陆修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都是枉然,更何况真要说清楚,可能更不好。只得默默地看着洛一宁静静地烧水,下面,然后一边在冰箱拿了鸡蛋、虾米、火腿和葱花。
两碗简单但不失丰盛的面就做好了。
“你也应该没来得及吃,快吃吧!”洛一宁放了一碗在陆修生面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陆修生知道她是个隐忍的性子,却也知道如果触到了她的底线,即便她不说,她却会做好离开的打算。
“一宁。”陆修生要去握她的手,却还是被轻轻挣开。
“面放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有什么话先吃完再说。”洛一宁语气温柔,开始吃面,她似乎很饿,一口接着一口,没有停顿,也似乎不知道烫口。
“对不起。”陆修生隔着面条蒸腾而起的热气,看着洛一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脸,似乎有点点的泪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洛一宁终于放下手中的碗,失去了雾气,眼里的盈盈泪光越发清晰,“我在等你的解释而不是道歉。”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陆修生犹豫着,“我以为会很快处理完,但是没想到……”
“电话也需要关机吗?”洛一宁看着陆修生犹豫的表情,她不相信他没有考虑他这么一走引发的局面,但是仍旧走了。
“手机不小心摔倒地上了。”他的确中途是想给洛一宁打个电话,却在不小心中手机被摔到了地上。
洛一宁起身,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在婚礼前十分钟,收到了两张照片?”
陆修生眼睛眯了眯,这个信封他很眼熟,因为他也收到过。
“你是因为这两张照片怀疑我,所以临阵脱逃的吗?”
“不是。”陆修生摇头。
洛一宁看着陆修生并不意外的表情勾唇一笑,“看来你早就收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张照片,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你会这么干脆的离去。”洛一宁脑子有些混乱,“不,如果是因为这两张照片,你现在应该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在回来的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学长的关系,所以一时生气就走了。但后来又想,你不是这样逃避的性格,如果你真的相信了,或许在婚礼现场扔了戒指才是你会做的事情。”
“我一边因为照片心虚,一边因为你的行为愤怒,一边还要控制着情绪不给陆家添麻烦,甚至还想着你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
“一宁……”陆修生伸手握住洛一宁的手,想说些什么去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已然词穷。
他甚至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作出那个决定,年少时的遗憾,或者是对于青春里唯一亮色的记忆一起对他冲击而来。
他真的以为是需要一点点时间,他就可以赶回来参加这场婚礼。
“爷爷对外说我们一起出去度蜜月了,所以最近不要在C市出现,免得对外不好解释。若若和刘姐、林妈都留在老宅,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把她接回来。”
洛一宁将吃空的碗拿去洗掉,看着陆修生面前那碗没动过的面道,“如果不想吃面,就自己订个外卖吧。”
说着,就将他面前的碗也要收走。
“不,我吃。”陆修生拿起筷子,已经冷掉泡软的面条一点也不好吃。洛一宁却不像一样,给他换一碗,或者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再给他做。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根一根吃掉冷掉的面,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变冷。
这次不告而别,坍塌的,不止他们的爱情,还有她好不容易重新鼓起的勇气。
等陆修生吃完,洛一宁起身将碗筷收到一起到洗碗池清洗。
“我来吧。”陆修生也跟着站起身。他曾经说过,她做饭时他就洗碗,他会学习做菜,让洛一宁尝尝他的手艺。
洛一宁没有犹豫,将手中的脏碗递给了他,用水冲干净了手,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贴着非常喜庆的红色喜字,沙发的靠垫都换成了喜庆的红,熏香里的蜡烛也是红色,放装饰品的地方,多了几套两个的合照摆件。
洛一宁怔怔看了几秒,就着厨房传来的淅沥水声,低头开始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里?”陆修生洗完碗,看见洛一宁在收拾行李就开始心慌。
“若若在这里,我不会走的。”洛一宁知道,如果现在提出要带若若走的事情,陆家一定不会同意,而陆修生的手段在以前的三年她就领教过。
“我也在这里。”陆修生按住她继续收拾行李的手,“一宁,不要这样。”
“我没有生气。”只是太高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人一旦错误地预估了自己的位置,就容易产生落差。
现在,她就是在适应这种落差感。
“那我们明天就一起去度蜜月好不好,我们的行程不变。”陆修生抱住她,将头隔在她的肩膀上,就在三天前,他还很喜欢这个姿势,似乎将她整个都拥抱在怀里。
可今天,洛一宁只往前走了一步,就似整个人都离开了他。
“我不想去了。”洛一宁将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拿到书房的房间,又从主卧里拿了新的被子与床单。
陆修生抓住洛一宁,“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洛一宁淡淡地看着陆修生,眼底是一片翻涌着暗潮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