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荒诞的公主（18）
“别说了，淼淼姑娘可是内定的皇妃。”另一个小厮提醒道。
“啊？”盔甲男子当即抱拳，抱歉殿下，属下不知这件事。”
高子穆眼神淡淡扫过说话的小厮，没有反驳。
纪瑛却在一边红了脸。
“不是的，将军误会了……”她摆摆手反驳道。
“那……姑娘可有婚配？”
“没有的。”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高子穆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淡淡道：“走了。”
“是，殿下。”盔甲男子冲纪瑛摆摆手，“淼淼姑娘，那我们下次再聊。”
导火索一般，高子穆的情绪似乎被点燃。
他忽然出声：“不是误会。”
他观察着纪瑛，想知道她会是个怎样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纪瑛的脸变得通红。
她是心悦他的。
真好。
似乎窗外的雨也不那么吵闹了。
他勾勾唇角，带着盔甲男子，抬腿走去了里屋。
另一边。
司空儒站在屋檐下，手负在了身后。
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多亏了公主。
本以为毒解去后他会舒服开心许多，可没想到，夜里他想起的，却是那次发病时与公主相拥而眠的场景。
他已经很多天不曾见过公主了，也不知道她进展的顺不顺利。
——不过，这又与他何干呢？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顾听寒拿了清酒过来，坐在了檐下的阶上。
司空儒坐在了他旁边，接过一只酒樽，与他对饮起来。
酒水入杯，流水声悦耳。
顾听寒忽而轻声说道：“我体内的蛊虫，劳烦司空兄为我解了。”
“怎么？”司空儒笑了笑，“你不抵触公主碰你了，还是说，觉得我威胁到你的地位了？”
“是啊。”
“哦？”
“都有。”
“哦。”
司空儒停顿一下，继续道：“其实你无需侍寝，公主也会待你好。”
“是啊，公主待谁，都会很好。”顾听寒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顾兄误会了，其实我与公主……”
“是啊，公主待你这样好，你却还是个白眼狼。”
司空儒笑了笑：“顾兄莫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其实我从未侍过寝，公主也从未碰过别人。”
“公主最宠你，就是因为你这身上的蛊虫。”
顾听寒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酒盅，没有言语。
他内心是欣喜的。
又有一些失落。
原来，公主竟从未心悦过他。
他还以为自己是失宠，没想到，根本从未得到过她的心。
“是啊，公主对谁都好，又怎会只看到我一人。”
“顾兄没有听懂，公主她对我并不好，只对你好啊……”司空儒解释道，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公主日日留你都是真的，她也会特地跑去救你的家人。可公主对我……不过觉得有趣，演戏而已。”
顾听寒微皱了眉头。
许是太久不见公主，有些烦躁，又许是雨声有些喧闹。
再加之清酒的力度，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公主怎么待你不好了？”
“你知不知道，公主她向我打探你儿时的事？”
“她自打知道了你儿时的事之后，便日日亲自下厨，给你变着花样地做吃食。”
“她可是皇上唯一的掌上明珠，何事会做这等事？可她为了你，做了。”
“不仅如此，她还为了你以身试药。”
“你以为，她不知道你提出那个要求时，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你以为公主真的不怕疼吗？”
“她明明最是娇贵……”
司空儒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顿酒，吃到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约而同，都想着一个人。
……
这些天，山林中的澜亭茶叙都在张罗着一件事。
——那便是高子穆与淼淼姑娘的婚事。
“倘若我大业难成，你可会后悔嫁予我？”高子穆牵着纪瑛的手，看着小楼上挂满的红绸，轻声问道。
“不会，淼淼此生，唯心念一人。”纪瑛抿唇一笑。
她又问道：“殿下大计，可有危险？”
“倘若有危险……大计便是不成，又有……”
“淼淼，这是我的使命。”高子穆说道。
纪瑛沉默了半晌：“抱歉，殿下，淼淼永远支持殿下的决定，只是如今……淼淼更害怕的，不是大业难成，而是殿下的离去。”
“我甚至……连殿下在做什么，何时会去哪里……都不知道。”
“别怕，淼淼。我以后，都告诉你。”
暴雨席卷了山林，下了整夜。
高子穆去纪瑛的房中确认了许多眼，心中总是忐忑难安。
明日，便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了。
他从未如此欣喜，又从未如此害怕出现闪失过。
而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锣鼓喧天，囍彩满地。
他穿着红色的吉服，打开了那道房门。
——里面，此时却空无一人。
来往的宾客小厮属下们，都不明所以地讨论着。
“是不是有人把淼淼姑娘……哦，不，皇妃掳走了？”
“快去山上找找。”
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只有高子穆站在原地。
他没有出声，可他知道，与淼淼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计划与布防图。
淼淼终究还是，背叛了他。
……
“皇兄。”
“臣妹有份大礼要送予皇兄。”
“只是这人……臣妹喜爱得紧。不知皇兄可否将他赐予臣妹？”
纪瑛将布防图放到了御书房的桌上，翘着二郎腿坐在了皇帝对面。
“皇妹想要什么，朕自当都会给你，何须备礼……”皇帝象征性地拿起桌案上的东西，打开一看，却当即改了口，“的确是样大礼……”
前朝皇子与其妻大婚当日，被官兵层层包围，一网打尽。
高子穆满眼死灰地被绑到了公主府，那里，同样布满了红绸。
八抬大轿，抬的，却是他一介男儿之身，
“今日起，你便是驸马了。”耳边似乎有许多人，都在对他这样说。
民间也流传起皇帝的圣明——不仅厚待前朝子民，还将自己唯一的妹妹许配给了前朝皇子。
高子穆缓缓闭上了眼。
他选的，他认了，他不后悔。
“不睁眼看看我吗？”婚房之中，尚且盖着盖头的人悠悠出声。
高子穆回过神来，却觉得那声音，格外熟悉。
他犹豫着，掀起盖头，愣在原地。
“淼淼……？”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