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闵折柳
闵折柳。
秦听皱了皱眉，重新将案件的时间线摆在了桌上。
“你确定他没有作案时间吗？”
林寄羽点了点头，神色笃定：“从闵折柳的住处赶往案发地点，至少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我们调取了监控，没有发现他有驾车出行的记录。”
“而切且几名死者身上都没有发现严重的搏斗痕迹，体内也没有检测出麻醉成分，证明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或者死者对凶手完全没有设防。”
说完这话，林寄羽自己也陷入了古怪的纠结之中。
如果不是几名女性的男友互相之间毫无关联，几名受害女生本身的交集也不算多，林寄羽都要怀疑是不是什么渣男钓鱼之后怒而杀人的剧情了。
林寄羽这头是说者无心，可秦听可是正儿八经的听者有意。
她话音落了，秦听就皱起了一双剑眉：“交集不算多？”
林寄羽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抓到了这小学鸡的把柄，林寄羽也是紧抓机会开启了嘲讽：“这四个女孩儿都是恐怖爱好者，平时喜欢看看恐怖画展和电影。”
说完，林寄羽就一挑眉毛：“我还以为秦大队长一定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呢！”
秦听瞥了林寄羽一眼，冷冰冰的转移了话题：“闵折柳还是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这人，不跟自己做对就不会查案是不是？
秦听话音落了，林寄羽就忍不住开口：“怎么可能！他时间根本不够！就算女孩儿都任他摆布，赶到现场加上布置场景和回家，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
林寄羽皱紧眉头：“闵折柳没有那么多时间！”
秦听却是摇了摇头：“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充分了。”
这男人似乎没有了继续解释的打算，就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来几个人跟我走，去调查一下这个闵折柳的住处。”
眼看着和这一意孤行的小学鸡说不通话，林寄羽也是冷笑一声，就一把拽过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陈哥！咱们去查那四个死者。”
这明摆着就是要跟秦听唱对台戏，林寄羽披上外套，冲秦听抛去一个充满了挑衅的眼神。
秦听对林寄羽本身就有些成见，这男人对上林寄羽的视线，就是无声的一勾唇角，神色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两人一同出门，奔赴的方向却是南辕北辙。
林寄羽带着陈毅然仔细调查过了几名死者的的共同点，接着就发现了十分明显的线索——
“四个人里有三个都参与了上一周闵折柳举办的画展，而唯一没去的那个，其实也购买了画展的门票。”
林寄羽面色凝重，而陈毅然点了点头：“确实，我询问了一下，死者的家人说是因为吃坏了肚子，所以才选择了退票。而且医院也可以查到她的就诊记录，是急性的肠胃炎。”
夏季本来就是肠胃炎高发的季节，又有医院的就诊记录佐证，林寄羽并没有怀疑这项证词的真实性。
但是这么一来，就有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林寄羽皱了皱眉：“这么看的话，闵折柳的作案嫌疑确实很大。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从画展上选择符合自己构想的受害人的。”
林寄羽点了点手中的记录：“但是这么说的话，就有一点对不上了。第三名死者并没有参与画展，那为什么她会在死亡的名单上？”
陈毅然思考片刻，也只能缓慢的摇了摇头。
现在几人得到的线索无法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只能勉强对凶手和作案动机惊醒推测，得出的结论自然而然就会缺少一部分的准确性。
而另一头，秦听也赶到了闵折柳的住所。
这名画家对秦听的调查十分配合，似乎是成竹在胸，又像是十分清白磊落，几乎没有什么迟疑的意思，就将自己的行程和时间安排全部提供给了警方。
秦听捋过时间线，神色冰冷：“你与这三人都有过接触？”
闵折柳点了点头。
这名画家虽然相貌平平，但气质上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就像是这人的名字，又像是他笔下的画作，阴郁与柔美交织在一起，哪怕是第一眼看上去，都能体会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感。
“那你知道这个女孩儿吗？”
与林寄羽相同，秦听也在疑惑并没有出现，却同样死亡的第四人。
“她也购买了你画展的门票。”
闵折柳看向秦听手中的照片，缓缓摇了摇头。
“我与她们的接触都是在画展上，她的话……我没有映像了。”
秦听皱起了眉。
面前的闵折柳神色坦荡，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半点看不出撒谎的迹象。
毕竟闵折柳目前也只是嫌疑人之一，秦听也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将他指认为杀人凶手。
因此，面对这男人的否认，秦听只能点了点头，强压着脾气与他做了有好的道别。
虽然这次调查不算是空手而归，但秦听对这样没有实质性进展的结果仍旧不是十分满意。
等回到警局，警员们就都看到这男人黑着一张脸，浑身气压极低的走进了会议室。
好在林寄羽早就已经习惯了秦听这幅别人都欠他钱的模样，人一到齐，就若无其事的开启了会议。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第三名死者为什么会死亡。”
虽然心情极差，但秦听还是十分配合的给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这是闵折柳的时间安排。”
林寄羽挑了挑眉，就听秦听开口道：“他虽然有着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在案件开始之前，他都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单独待在自己的画室。”
说完这话，秦听打开了地图：“而他的画室更为靠近郊区，距离案发现场的车程，不足十分钟。”
林寄羽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足十分钟的路程，虽然用来作案仍旧十分紧张，但原本十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却被这二十分打破。
这也就意味着，闵折柳的作案嫌疑再度增强，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那你调查过他的画室了吗？”
林寄羽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