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骚动
第五支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此时烟灰缸里已经静悄悄地躺着四根烟屁股。
司宅里的派对正进行得热火朝天，没有停歇之意。
时不时有穿着超短裙的辣妹拿着酒杯走上前来搭讪。
“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客厅里放眼望去，几乎没几个认识的人，谈话的对象更无从找起。
搭讪的女子，光凭感觉就能闻到一股利欲熏心的气息。
“不必了，我今晚已经喝得足够多。”
司天正面前的茶几跟以前一样，摆满了空杯子。由于度数不高，人没有醉，却和周围的喧闹环境格格不入，在时间的流逝中越发焦躁起来。
他的冷淡让企图搭讪的女人觉得无趣。
在这种酒水和食物的供应全免费的派对上，做到花销的最大化，相当于自己获利的最大化。
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派对也宣告结束的时候，才不至于跟旁边人发出“真可惜，昨晚没有多喝一支红酒”或者“我为什么没有多吃点东西”的感叹。
这样一来，司天正又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家寡人。
他时不时地偏头，往楼梯口的方向张望。
不知道哪一个瞬间，夏清妍可能就下来了。
这个动作维持了半小时以上，也没见楼上的人有什么动作。要他自己主动上去找人，面子上是决不允许的。
司天正轻轻揉着酸痛的脖子，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芒果冰沙。
虽然不知道这种冷冰冰的东西有何特别之处，但右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勺，下一秒冰沙已经在嘴里。
“还不错。”
他跟夏清妍一起买冰沙吃的情景也似乎在眼前重现了。
“司司，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下午得有35度那么高，要不要去甜品店来点冰沙？还是说你更喜欢绵绵冰？”
大二的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学生在几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共课的教室人很多，空气闷热，风扇显然不够用，平均十个人一起享用一台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电扇。
夏清妍的家离学校不远，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家里的房间装有空调，冰箱里放着冰棍和汽水。
今天，她并不急着回家。司天正声称自己从来没吃过冰沙之类的东西，就连最普遍的布丁雪糕也没有尝过。
听了这话，她当场就被雷倒。
“大哥，你逗我呢？”
为了帮助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领略人间美食的美妙，她大义凛然地牺牲了一小时的休息时间，陪司天正去学校附近的甜品店。
当然，她请客，他付钱。
“来点什么？”
夏清妍熟门熟路地进了店，跟老板大叔打了招呼，挑了一个凉快的位置坐下。
菜单就摆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很多甜品的品种。
“你喜欢哪种？”
司天正看着琳琅满目的甜品样式，一下子犯了难。自己从来没尝过，对这类食品并没有概念。
夏清妍朝着老板吆喝一声，“老板，大份的芒果冰沙一份！”
她点了自己最习惯的东西。
“你点的那个好吃吗？”
拿着菜单看了又看，司天正依旧拿不定主意，只好向女朋友求助。
他傻愣愣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这个当然好吃，不好吃的话估计也没人点了吧。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司天正点头。
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冰沙，是和夏清妍一样的芒果冰沙。
带着忐忑和期待，他吃了第一口。冰沙带着芒果的香甜味，锤碎的冰块入口即化，带走夏天的暑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我家里的咖啡和茶好一千倍！”
夏清妍指着菜单上的四个小字，敲了几下。
“这家店的芒果冰沙是这片区最好吃的，吃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变成回头客。看你这么兴奋，今天还是我请吧。”
吃过以后，司天正对那家店的东西念念不忘，之后也多次光顾。
生活单调，只喝咖啡，茶和红酒的他，也多了一种选择，即便在家人眼里是些很不入流的东西。
回忆的一小段时间内，一大杯冰沙已经见底。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两个人再一起去那家店吃一次。
老板家的猫有没有生崽，店面的规模有没有扩大，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司天正给了自己一个发呆的机会，等了半晌，上了楼的两个人还是没有下来。
两个刚刚见面的女人能有这么多东西聊？以至于聊了两个多小时，把他晾在一旁。
几秒钟后，两个模样惊慌的女子从二楼飞快跑下。
一个是夏清妍，一个是司天正雇来的女孩。
“时间不多了，赶紧的！”
华丽丽地无视沙发上的某人，只听见汽车马达发动的声音，夏清妍和女孩双双消失。
私奔？
一个不着边际的词语冒出脑袋。
司天正使劲儿摇头，告诉自己，夏清妍才没有那样子的想法。
结果，他花费一大笔钱，还是无法如愿以偿，让她多往这边看一眼。
“滚，你们都滚！”
他突然拔了音响的插头，大厅内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立刻消停，正在扭腰或摇头晃脑的男女们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神经病吧？你不玩儿我们还要玩！”
一个杀马特男青年朝着司天正啐了一口。
旁边来了个劝架的。
“别闹事，我告诉你，这可是司天正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杀马特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
“司天正我认识，以前帮我擦过鞋的。有钱又怎么样，有啥了不起的？”
此人似乎是喝高了，开始在人前出言不逊。
有些识货的人为他倒吸一口凉气。司天正不是别人，刚好就是那个雄赳赳气昂昂，拔了音响插头的人。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老实告诉你吧，刚刚那哥们儿就是司天正。”
劝架者拍拍杀马特青年的肩膀，退到一旁，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准备看看热闹。
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大总裁，会怎样处置一个在自己家里撒野的人？光是想想就很兴奋了。
一大群人围成一圈，打算强势围观一下，领略司天正整人的全过程。
“司总裁，这人该打，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人群中的围观者A起哄到。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者A的小煽动，驱使着其他人暴露出自己丑恶的一面。
“打他！”
“打他！”
或许是非主流青年得罪了不少人，又或者是别人没来由地看不惯。撺掇司天正揍人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非主流青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好家伙，你们都想我死是吧！”
他并不甘心被自己的同伴出卖，捡起脚边的啤酒瓶，在桌角上一砸。
瓶底碎裂，酒瓶变成有刃的武器。
得到防身武器，非主流青年的胆子大了些，朝人群挥舞自己的“武器”。
“你们这些孙子，关键时刻真TM靠不住！老子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好端端的派对演变成带着危险性的闹剧，司宅的佣人，管家和王妈脑子高速转动，思考着解决之道。
“要不还是报警吧。”
王妈拿出手机，110三个数字已经按下，就差最后按一下拨通键。
只消十分钟时间，附近的分局就会派出一队人马，赶到现场，把闹事者抓走。”
“少爷，我这就报警了，您忍耐一下！”
王妈的身材高不过围圈的人，只好扯着嗓子，在后边儿安抚司天正。
司天正脱下西装外套，开始活动筋骨。骨头关节摩擦，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用不着报警。”
对于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家伙，他只需要一招，对方就能飞出去好几米远。
“在我司天正的地盘上闹事在先，出言不逊在后。如果我的心情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你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杀马特青年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对面的人个子很高，看不出力气大不大。光听说话的语气，就周身不适，无形的压迫感侵袭着四肢百骸。
众目睽睽之下，是认怂还是壮烈挂彩？
答案当然是后者。
“你吓唬谁啊！老子可是泰拳王，金腰带的泰拳王啊！”
杀马特青年不甘示弱，随便编了一个“光辉历程”，以期能吓退对手。
泰拳素以“快”“准”“狠”三字闻名，闻者无一不惧，胆敢挑战者寥寥无几。
虽然是假的，万一这招心理战术有效，岂不是大获全胜？
当年诸葛亮的空城计，跟这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好意思，我可是自由搏击冠军，连续五届金奖。我苦苦等待，但能打败我的那个人好像还没出生。”
司天正指指大厅的一面墙。
一帮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整面墙上都贴着证书和奖状，挂着一大批明晃晃的奖牌。
“我去，真家伙！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气氛已经炒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场恶战显然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