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神秘纸张
早在十几年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将向自己求助的那个小小的孙女推进修罗场的时候。
是,梁天乐当时心志全然不在亲情上,满心满意都只有他自己的宏伟事业。
梁天乐当时虽然交了几个医生并保镖在梁欢命悬一线之时施以援手,可本质上只是想要自己的香火不要断了,也仅此而已。
现在错已铸成,却是无可挽回了。而且看梁欢都不询问自己的状况就直接问他谢晓辉的事就知道,或许若不是要一个原因,梁欢都不一定还会看他这个现在可怜也可恨的爷爷。
梁天乐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失望与落寞,但是梁欢却发现除了一开始看梁天乐前后差别剧烈而有些受到触动,对于这个老人,她似乎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情感。
甚至比还没来之前的自己想象的该要心硬。
而梁天乐不发一言,梁欢也懒得再行催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要走了。
梁天乐喊了两句欢欢见梁欢的背影都不曾有丝毫停顿,这才慌了下来:“我就是想把你弄回来,但是谢家守卫太严只有谢晓辉身边没什么人。”
梁欢脚步顿住,转身已经泪流满面:“就这么一个荒谬的想法?你难道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逃出组织,又是怎么逃出组织的?”
梁欢哭的很厉害,她本来在来之前以为自己的泪水应该差不多用光了的,但是没想到谢晓辉还是因为爱自己,疼自己而遭此横祸,那泪水便止不住的又滚了下来。
她相信梁天乐说的是实话,因为梁天乐之前一直要对付的人一直是秦沐川,然而随着梁天乐势力的衰弱与与之相反秦沐川势力的扩张,组织对秦沐川的压迫就从最初的影响极大到了后面的无关痛痒了。
况且秦沐川约六年前就去了法国再也没回来,即使说梁天乐对秦沐川有迁怒,那首当其冲的也该是韩卓而不是谢晓辉。
谢晓辉唯一与自己的关联,就是和自己结了婚。
以前谢晓辉就对她说过害怕她离去,梁欢当时还觉得谢晓辉是想多了患得患失,现在想来,那时候谢晓辉就已经察觉到了梁天乐的意图吧。
而且在夜深人静之时,谢晓辉还曾突然问她想不想回到以前生活的地方去,梁欢当即就表示了自己对组织的深痛恶绝。
谢晓辉在黑夜里翻了身,说了句梁欢当时没听懂现在却明白了的话:“那就好,不然把你留在我身边,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
而梁天乐现在才得手,也肯定是谢晓辉看着自己月份渐大,不敢有丝毫闪失,这才令梁天乐有了可趁之机,将这个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折磨成了那个样子!
梁天乐有些颓然,第一次真正的有些恨那个名叫谢晓辉的男人,他夺走了他唯一的孙女。
看吧,在梁天乐说了那句话后,欢欢还是只关注到谢晓辉是被他弄受伤的事。
面对梁欢的质问,梁天乐脸上只是伤感,没有丝毫愧疚,或者说,这个老人,已经忘了愧疚这个词带给人的感觉了。
梁欢抹了抹泪,忽然觉得之前对梁天乐的不忍简直是对谢晓辉的不尊重,她所谓的爷爷,已经丧失了基本的人性了。
但想着自己不论好歹还是被这个人带大的,至此一别怕是再无相会之时,梁欢还是和梁天乐道了别:“我走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梁天乐一抬脸,因保养不多的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色,他自然听得出梁欢语气里的认真。
一种莫大的心慌扑向了他,梁天乐张了好几下嘴才吐出字来,声音沙哑带着祈求:“噢,但是,你能抱抱我吗?像小时候我抱你一样。”
说实话,其实梁欢能够理解梁天乐在失去权势之后迟来的伤感,可是拥抱这件事,发生在梁天乐身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梁天乐已经张开了双臂,眼神极度的渴求,梁欢甚至怀疑,要是不答应梁天乐,她唯一的这个爷爷怕是会在以后的日子一辈子活在失望中了。
所以尽管心里觉得有些不妥,梁欢还是走了过去。
只是一过去,她环着梁天乐的身子就是一僵,只是这一僵,在像素并不高的监控画面中,几乎是完全察觉不到的。
梁欢慢慢的直起身子来,眼神奇异的去看了看梁天乐,这下反而轮到梁天乐“赶”着梁欢走了:“走吧,欢欢,走吧。”
梁欢有些不自然的转身,到了门口还是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含温暖的眸光的梁天乐,勉强一笑,这才真正的走了。
车上。
韩卓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梁欢,还是什么都没问,韩卓以为梁欢是自己做了将梁天乐送入公安心里不好受,却不知道梁欢这会儿心里复杂非常,其中最突出的应该感动了。
原来刚刚梁天乐刚和她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声音极低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照片,保你后半辈子都无忧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得了。”
梁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张类似于纸张的东西就塞进了她的大衣兜里。
她刚想开口问什么,梁天乐已经拍着她的背笑着道:“监控。”
原本把梁天乐送到这个地方梁欢已经觉得自己这个孙女不够好了,当下更不可能拆梁天乐的台,后面也才有了梁欢满脸疑惑的离去的场景。
其实那个东西是什么梁欢并不关注,她当时回头再看梁天乐是真的有些震惊于梁天乐的慈爱--将他应该是很看重的东西交给她,在他即将入狱的时候,是的,单是故意教唆杀人罪就够梁天乐关到死了。
而且梁欢一时无地自容的是,梁天乐这句话是在梁欢冷漠的态度之后的。
因为在韩卓车上,梁欢心里虽然很想马上抽出兜里那个东西看看是什么,却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梁天乐既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这样隐秘的给她,梁欢摸不准这东西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