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没有康复的希望
只是他大概没想到自己躲在朋友家族产业下的夜所里也会被厉宴臣找到。
他左拥右抱着两个美女,镜头贴的近,可以看到他正在被两个女人喂酒,但是眼底并没有多少享受,反而想到了什么只有出神和暗沉。
但是暧昧场合下他这左拥右抱的样子已经足够了。
保镖获取了足够的材料,继而很快撤离现场。
在现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遇到警方突袭检查。
这下,厉宴许被按着蹲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我不知道为什么保镖已经退场,而现场除了陪酒的小姐和豪门公子哥,为什么还能看到直播。
“是工作人员。”厉宴臣同我解释道。
我看向厉宴臣,我的心头微颤。
厉宴许欺负我,所以厉宴臣就让对方狼狈不堪,先是抓住现场的把柄,拍了照片以备曝光用,然后又干脆把他送去警局。
这种场合,这样被逮捕的方式,势必会惊动老爷子。
因此厉宴臣成功的给老爷子递上了一把刀,这把刀正好用于收拾厉宴许的威风。
“那现场照片会被曝光给媒体吗?”
我不禁问。
说到底,厉宴许不过是身边女人围得多,扣子扣到了领口,连一点胸膛都没露,只是被喂着喝酒,和周边那些已经烂醉的豪门公子哥不一样,这也不算他的什么铁证。
“不会,只是会被发给他的联姻对象。”厉宴臣冰冷勾唇。
我诧异,“厉宴许这样的角色也会联姻?”我以为是厉家安排的,以获取商业价值。
可是厉宴臣深深看向我,“不是,是他自己找的,对方是厉氏的董事之一,他只要娶了对方的女儿,以后集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他的一席之地。换言之,他在招揽权势,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将我赶下台。”
他薄唇冷勾,“只是他太着急了,竟然闯入我的别墅来找你麻烦,我只好提前收拾他的羽翼了。”
厉宴许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争取有朝一日可以和厉宴臣抗衡,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财力。
而他的这一招棋走的很好。
只可惜,今天注定了功亏一篑。
“我不明白,为什么厉氏还有董事愿意支持厉宴许,毕竟你执掌厉氏多年,老爷子也从未站在厉宴许那边过,为什么还会这么蠢?”
我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毕竟没有一个生意人会下毫无利益的赌注。
厉宴臣把玩着我纤细的手指,轻笑,“不是董事愿意下这个赌注,是他只有一个独女,从小宠得无法无天,而他的女儿正好看上的就是厉宴许,被厉宴许勾得眼里没有别人,非厉宴许不嫁,所以他为了自己女儿只能被迫上这艘贼船。”
厉宴臣晦暗的目光散发着无声的冷意,“我本来想等之后一块儿收拾的,他得感谢我,提前帮他解决这幢麻烦事,让他的女儿不至于带着他一起上贼船。”
我的心微颤。
我知道厉宴臣有所谋算,没想到厉宴许的这些勾勾绕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既然如此,既然他丝毫不畏惧厉宴许的计谋,为什么还要立下那份遗嘱呢。
遗嘱我还没有签字,至今都放在保险柜里落灰。
我不明白,厉宴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以防万一到底是防的什么?
镜头里,厉宴许像是发觉了什么。
他忽然看向镜头所在的方向,眼神猩红一片。
周围的男男女女多少有些衣不蔽体的。
厉宴臣从我手里拿走平板,温暖的大掌覆盖我的眼眸。
“别脏了你的眼。”他说。
我任由他捂着我的眼睛,我微微一笑。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的确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我的关注点只在厉宴许。
偏偏厉宴许居然出乎我的意料,我低估他了,他今天对我的举动那么没有底线,可是他在外面居然只是单纯的左拥右抱。
连嘴都没有亲一下,手也只是平摊放在两边沙发靠背上,连女人的腰都没有搂一下。
这让我觉得奇怪,我认识的厉宴许应当是一个很脏的人。
可他好似干净得出乎我的意料。
不管如何,我还是讨厌他。
我讨厌他哪怕喝着酒,嘴角也露出的那一丝恶劣的笑,还有眼底的坏坏的笑意,就像是一个从小就很坏,喜欢抢别人糖果的小孩。
我不喜欢这样的坏小孩,我喜欢干净温暖的,或者,就像是厉宴臣这种耀眼如天上太阳的。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我没想到当天傍晚,厉宴许会那样的不要命。
他刚从派出所被放出来了,一身狼狈,额头碎发胡乱耷拉着,看向我们的眸光似乎带着血腥气。
那时,我从国外请了最好的医生正在给厉宴臣检查腿。
我坐在沙发边,看着医生半蹲在厉宴臣的轮椅前,正在拿着小锤子敲打厉宴臣的腿部。
“有疼痛感吗厉先生?”
医生问。
厉宴臣蹙眉,他先看了我一眼,好似怕我失望。
可那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也告诉了医生答案。
医生叹口气,缓缓起身道,“正常的膝跳反应没有,知觉也没有,厉太太,您花重金请我回来,但是恕我很抱歉,厉先生的腿恐怕已经没有康复的希望。”
他合上自己的药箱,眼眸暗沉,有些不敢对视病人家属的眼睛,像是不愿意看到我眼底的泪光。
我眼底的确有泪光闪烁,但是我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流淌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是我无能,没能帮到您。”
医生和我通邮件来往半月有余了,他知道我多么希望可以恢复厉宴臣的双腿知觉,他本来在国外呆的好好的,最近也没有空闲时间回国,可是他因为我的坚持而感动。
我以为他这样厉害的医生回来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一丝希望,可是我没想到是更沉重的绝望。
比起我自己的绝望,我更怕的是看到厉宴臣眼底的灰败。
我转身目送医生离开后,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眼泪抹去,哽咽咽回喉咙里。
然后我才回头,缓缓半蹲在厉宴臣的身前,我将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去触碰他的双手放在我的面颊上。
“宴臣,我们不要气馁,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医生治疗你的双腿的好不好?”
“你相信我。”
我温柔道。
厉宴臣看着我。
他的手微微发颤。
可是他到底不想伤害我。
“渝菲,我信你,为了你我可以继续尝试。只是,如果注定没有希望……”
“那我们就坚持,等到有希望的那一天就好了。如果我们努力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希望,那么……厉宴臣,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
我朝他温柔的笑。
我知道我这样子一定很美,长发披肩,穿着最温柔的白色蕾丝睡裙,我靠在他膝头,我像是最温柔的美人儿。
“厉宴臣,我之所以不放弃,我只是不希望你明明可以恢复,但是却因为我们的放弃而耽搁了治疗,我怕的是这个。”
“我明白。”
厉宴臣指腹轻轻摩挲我的小脸。
他深深看着我。
“渝菲,别因为我的双腿而自责,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我几乎泪崩。
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他一句“我已经习惯了”,我就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眼泪。
我的眼泪到底还是无能的坠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静漆漆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