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工具人了
晚上十二点,名为‘星缘木屋’的塔罗占卜直播间里异常热闹。
观众刚进直播间,就能听见主播漆缘破防的声音。
“所以,你男朋友害你堕胎三次,用你的身份证贷了二十万,给你留下一地债务后跑了。
但你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他对我真的很好,男人哪有不犯错的,我只要他回来......”上麦的客户抽泣着,只一味地替人渣男友辩解。
漆缘被气得深呼吸,可她又真狠不下心,眼睁睁看着客户跳入火坑。
她指尖划过塔罗牌面,做最后的尝试,“宝宝,你付出那么多,是希望他回馈你同样的爱,可他显然不是那种可以交付真心的人......不要再给他伤害你的机会了,好吗?”
耳机里回应她的,只有抽泣声。
漆缘轻声叹气,都劝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客户还想跟渣男过,那她也没办法。
身为占卜者,她无权干涉他人因果。
下播之后,漆缘揉着干涩的眼睛,听了一整晚的‘我和男朋友’,脑子都快炸了。
她习惯性摸出手机,点开最近在追更的小说——《恶雌放生兽夫后,怎么成万人迷了》。
也就只有这种不用动脑的小说,能拯救她被恋爱脑摧残的脑子了。
但这本小说最吸引她的,不是剧情,而是是小说里和她同名同姓,出场不过五章的恶毒女配!
根据‘同名同姓必穿越定律’,还有身为占卜者的预感,这角色肯定和她有点缘分。
她翻页的速度很快,内容没看进去多少,眼皮子却越来越沉,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梦里,漆缘潜入深海又被打捞起来,她从大海中自由的八爪鱼,变成流放沙漠的罪雌...
......
“你看,连最低等的虫族都能把她吓成这样。”
“雌兽就是雄兽身上的蛀虫,没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
“一个流放到这里的罪雌,不乖乖讨好我们,还敢摆脸色?真当我们和城里那些舔兽一样,会惯着你啊?”
嘲笑声裹挟着风沙灌入耳中,吵得漆缘头痛欲裂。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却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荒芜的沙漠。
在她面前的灰黄沙砾上,三只足有一人高的黑蝎,正挥动着骇人的钳子朝她爬来。
它们的尾巴尖端挂着黑色毒液,节肢抖动黑棕色的螯毛,踩在沙地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虫子本就很可怕,更何况是长得跟人一样大,恐怖细节全部放大的虫子?
漆缘瞬间腿软,转身要跑,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一股汗液的酸臭味飘入鼻腔。
男人讥讽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在基地里不是挺狂的吗?”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的头发被巨大的手掌狠狠拽住,被迫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身高有她两倍的男人
男人长着黑色熊耳朵,鼻梁上覆盖着一层细小绒毛,远远看着像是人脸上长了熊鼻子。
而在他的身后,有十几个和他体型差不多,半人半熊的兽人,正站在运输车前面,围观着这场闹剧。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漆缘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完了,真穿越了。
她还真穿成小说里,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了。
这是一个雌尊雄卑的世界,原主出生在尊贵的章鱼属漆海族,自幼娇生惯养,金枝玉叶。
可三个月前,她的雌母雄父因谋反入狱,她也被流放到荒漠的灰砾基地服刑。
灰砾基地里,有雄兽因她是雌性而优待她,自然也有雄兽认为,‘罪雌’连F级雄兽都不如,只配舔着他们生存。
后者对原主恶意极大,而原主嚣张跋扈的性格,更是让他们不满,却碍于基地纪律严明,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前阵子,新型虫族袭击基地,兽军伤亡惨重,不得已从基地撤离。
原主跟着黑熊二队,提前撤离。
可谁知,队长熊磊因原主嫌弃过他的长相,对原主积怨已久,撤离中途,竟然把她拉下车,丢在低级虫族面前,拿她取乐。
熊磊狞笑着,粗糙的手指抚摸着漆缘的脸颊,“来,叫句‘哥哥求求你’,再把我们伺候舒服了,就饶了你。”
他摸过的地方,跟被虫子咬过一样难受,漆缘厌恶地别开脸,思考着对策。
雌性被养得身娇体软,相比起雄性唯一的优势,就只有强大的精神力。
可被判刑之后,兽皇封了原主70%的精神力,精神操控这个能力自然是没有了。
看来只能占卜一下了。
她的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副塔罗牌。
自从成为塔罗主播后,她的人生就很少出现“意外”。
数万次的重复占卜,让她记住每一张塔罗牌的图案。
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再也不需要实体塔罗牌,就能在脑中推演出未来的信息。
“吓傻了?要哥哥自己来吗?”熊磊放肆地大笑着,他将漆缘甩在地上,近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就要朝她压下。
可漆缘的眼里却没半点惊恐,甚至低低地笑了出来:“那可真不好意思,今天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脑中的塔罗牌自动洗牌,切牌,一张「星星」从中抽出。
天狼星之下,赤裸的希望女神单膝着地跪在池边将水倒入河流之中。
「星星」——灾变后的希望。
仿佛回应她的预知,一道银白色的弯月,从荒漠边界破空而来,将三只黑蝎斩为上下两段。
虫血喷涌而出,离黑蝎最近的熊磊和漆缘,被溅得满身都是。
压在她身上的熊兽人见状,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急忙从漆缘的身上起开,忙不迭地把沾上的虫血擦掉。
漆缘疑惑他怎么突然跟个跳蚤似的,却见手臂上的虫血渗入皮下,一阵麻痹感迅速蔓延,她浑身发软。
她忽然想起兽世的常识,虫族的血液中含有虫毒,可通过皮肤入侵兽体,雌性对虫毒的抗性,要比雄性弱。
不同的虫族血液会造成不同伤害,有的是腐蚀,有的是病毒,有的是寄生…唯一相同的点,就是会造成精神污染。
他们还算幸运,这种黑蝎的血液只有麻醉作用。
很快,漆缘的眼前开始扭曲,天蓝与沙漠混在一起。
最后闭眼前,她看见一辆黑色摩托从荒漠边界线飞驰而来,银白色短发在风中翻飞,像是荒漠中的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