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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勿使贼军一人走脱!用俘【求追订】

赵猛危急之中爆发,挥刀斩断了这一箭,也使得箭矢劲力骤减,没能破开他身上的扎甲。

然而,他来不及庆幸和惊呼,另两支破甲箭便衔尾而至。赵猛虽然万分不甘,却也挡不住这两箭。他身旁的亲兵虽想要用藤牌挡箭,却终究晚了一步。

两支破甲箭劲力相当大,破开扎甲没入赵猛胸口不算,甚至带得他倒了下去!

伪装成普通将官的李长道,眼见赵猛倒下后,南街口的贼军士卒惊慌起来,便料定赵猛即便不是高渠镇贼军都头,也是其他重要将官,当即高喊:“冲!”

走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着甲刀牌手闻声冲向南街口。

南街口的箭楼只有两座,箭楼上面和街口矮墙后的贼军虽慌乱射箭,却没能止住乡勇刀牌手们的冲锋。

当他们冲到离南街口十余步时,便熟练的一手用盾牌防箭,一手趁着挡下箭矢的间隙投枪。

同时,后方李长道凤知虎等人也率领专门组织起来的几十名乡勇强弓手(弓力在一石以上方为强弓),在六七十步的地方,射箭压制贼军弓手。

于是,几十名刀牌手三轮投枪下去,便让原本就因赵猛中箭身亡而陷入慌乱的贼军直接溃了。

“杀呀!”

青川乡勇呐喊着冲入高渠镇。

也是在此时,一支响箭射出,却是通知另一边何之谦、黄胜勇所领第四都也开始攻打北街口——李长道用一个营来攻打仅一个都驻守的高渠镇,求的便是勿使贼军一人走脱!

···

···

不到两刻钟,高渠镇的战斗便结束了。

各都的副都头先后来向李长道汇报了本都伤亡情况——因赵猛战死,青川乡勇营攻入高渠镇后的战斗同样是摧枯拉朽。

除了一开始被斩杀的贼军,以及后来少数顽抗的贼军,多数贼军眼见败局无法挽回,青川乡勇又高喊“弃械投降不杀”,便选择了投降。

并不是这些贼军变得比原来相信官军了,而是他们在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后,变得惜命了。

所以,青川乡勇攻取高渠镇的战斗伤亡同样很少,仅战死五人、重伤四人,轻伤数十人。

了解乡勇的伤亡后,李长道便让王定佐率领两伙亲兵负责搜缴镇上贼军的钱粮等物资,他则带着李宗钦等一伙亲兵,来到一众贼军俘虏面前。

之前他们在山道上伏击贼军援兵,俘虏了五百六十三人;如今在这高渠镇内,则俘虏了三百八十四人。

合计便是九百四十七人,将近一千俘虏。

这么多俘虏,如何处置,以及是否能加以利用,都是李长道这个校尉需要考虑的问题。

当李长道过来时,这些俘虏都被绳索反绑着双手,蹲在一段街道上,由两哨乡勇看守着。

他扫视这些贼军俘虏一眼,便大声道:“尔等当中伙长及伙长以上的将官都到前面来。”

闻言,俘虏们微微骚动,随即多数人目光便落在了几个人身上。

大约意识到藏不了身份,一个身着扎甲的瘦高个子贼军将官率先起身,来到了众俘虏前面。接着,又有八人先后站了出来。

一千五六百贼军,伙长及以上的军官理当有三四十个,如今却仅站出来九人——或许俘虏中还有不想承认将官身份的,但绝对不会多。

由此可知,在两场战斗中,贼军伙长及以上的将官必然是被乡勇营击杀了大部分。

李长道并没有将想隐藏的一两个或两三个贼军将官揪出来的意思,他看着眼前的九人道:“报上尔等姓名,以及在贼军中的职位。”

最先出来的瘦高个儿道:“副都头岑顺。”

李长道略微惊讶,没想到俘虏中竟还有个副都头,而且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不过他并未说什么,示意其他人继续。

“伙长王大亨。”

“伙长向喜谷。”

“哨副祖友德。”

“···”

当九人都报上名字、军职后,李长道发现,除了岑顺这一个副都头外,余下八人中只有两名哨副,其余六人都是伙长。

他看着岑顺等人道:“尔等皆是反贼将官,按大雍律只有战前投诚或战场倒戈,方能免死。否则即便是在战后投降成为俘虏的,也免不了挨上一刀。”

“尔等中,伙长首级可得朝廷赏银五十两、哨副首级可得赏银八十两;至于副都头首级么,可得赏银二百两!”

“说实话,如今本校尉尚有军命要执行,后续还得参与其他大战,携带俘虏很不方便。”

“如此情景下,便是杀了尔等俘虏,也不会被人诟病,所有将官首级和普通贼军士卒的左耳都交上去,估计能换得好几千两银子的赏银。”

听李长道说到这里,一些怕死的贼军已经露出了恐惧之色,心想:这个乡勇校尉该不会真要把我们都杀了换赏银吧?

便是站出来的这九名贼军将官中,也有好几个露出了后悔、惧怕神色。

这时,岑顺却冷静地道:“阁下若真要杀了我等,便不会这般废话了。”

李长道闻言一笑,道:“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但话却莫要说的太满——我杀不杀尔等,得看你们是否愿意替本校尉效力。”

闻言,方才惧怕的贼军俘虏们顿时又露出了希冀之色。

能活命,又有几个想死呢?

李长道则接着道:“接下来我要攻打盐亭县城,需要几人帮我们骗开城门。尔等是贼军将官,颇为适合此事,可有愿意的?”

闻言哨副祖友德第一个跪下来,道:“在下愿意!”

随后又有王大亨等四个伙长,先后表示愿意。

李长道看向岑顺,问:“你不愿意?”

岑顺反问,“我若不愿,校尉是否要杀了我,甚至杀了其他俘虏?”

李长道道:“不至于——你若不愿,估计我们骗开城门的机会小一些。若是失败,我便会驱使其他俘虏去填护城河,是生是死,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岑顺微微惊讶,随即一咬牙,跪地道:“岑顺愿为校尉效力,拿下盐亭!”

其余三名贼军伙长见此,便也跟着表态了。

“好!尔等果然是识时务的。”李长道笑了,随即却又收敛了笑容,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骗开城门时,会有人暗中挟持尔等,我军中神射手也会盯着,若有谁敢故意坏事,便当场斩杀!”

岑顺道:“我等明白!”

跟岑顺等九名被俘将官谈妥后,李长道便让人将他们单独关押。

随即又让人将其余俘虏中伍长以上的将官都甄别出来,单独关押在一个大宅院里。剩余普通俘虏,也分别关押在两个大宅院中。

忙完这些事,李长道才让亲兵带路,来到贼军都头赵猛居住的大宅院。

王定佐当即迎了上来,抱拳道:“禀校尉,此番在贼军都头赵猛住处搜缴得黄金一百三十七两,白银两千三百七十五两,首饰半匣,各类布料一百七十三匹。”

“对了,另外还找到了十三名年轻女子,据说都是周边村寨进献过来,供贼军将官淫乐的。”

“粮食抄剿到了多少?”李长道问。

王定佐道,“粮仓在另一处大院中,秦哨正已带第一哨去查看了。”

不多时,秦丙文果然来到此处,汇报抄剿道的粮食数目,却是只有一百五十余石,仅够一都人半月食用。

李长道倒也不意外,估计这是盐亭县城那边控制外放乡镇的贼军的一种手段。

毕竟留在潼郡的这些贼军组织性远不如前,若上位者不加以控制,麾下领兵将官很可能自立乃至叛变。

···

···

次日。

临近午时。

五月初的太阳已略有点晒人。

因数月来都没遭遇什么大的战事,盐亭县城负责守卫城门的义军将士已略有点懈怠。

虽然还都似模似样的站在那里,却已经有人犯困、有人神游天外了,惟有少数两三个人注意着官道及周围城郭废墟和近乎荒芜的田野。

于是,当北边官道上出现一群散乱的兵马时,这少数的两三人立马叫起来。

“官道上来人了!”

“好像是溃兵!”

“溃兵?昨日董、钱两位都头领兵去支援高渠镇,莫非败了?”

“···”

士卒们的喊声和议论声传到城墙上,于是有人便喊醒了在城门楼里睡觉的北门守将副都头房宗成。

房宗成连忙到到墙垛前眺望,便见约莫五六百名义军,旗帜都没打,却抬着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没有丝毫队列可言的往城北门小跑而来。

房宗成虽然这几个月有些沉湎于美色、酒肉的享受中,可到底之前打了大半年的仗,基本警惕性还是有的,当即下令道:“速速让城外守卒进城,关闭城门!再通知轮守北城墙的各哨将士,都打起精神来!”

“得令!”

其亲兵领命去传令了。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溃兵很快来到了护城河前,将要过桥。

房宗成一箭射到桥头上,高声喝问:“你等是谁的部下?”

溃兵前头的一人喊道:“今日轮守北门的可是房副都头?我是岑顺!”

岑顺?

一听人名,声音也熟悉,房宗成就放松了不少。

岑顺之前是他们这股义军的都头之一,两三个月前却因劝谏校尉少沾酒色,而被校尉趁机夺了军权,打发去高渠镇给赵猛当副都头。

在房宗成看来,岑顺此人虽有些看不清形势、不识趣,但在打仗方面却是很值得信任的,对天行义军也绝对忠诚。

他于是问:“岑副都头不是该在高渠镇吗?怎回县城了,还搞得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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