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对策
“哼！懒得跟你们废话！咱们走着瞧！”刘光天撂下狠话，推起自行车。
“瞧就瞧！谁怕谁！”阎解放梗着脖子回敬。
两拨人带着一身寒气、抓痕和满肚子的怨气与猜疑，各自朝着自家院门的方向，分道扬镳。
刘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蔫头耷脑地推开家门，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
两人脸上、手上带着撕扯留下的红痕，棉袄也蹭脏了，模样狼狈不堪。
“哎哟我的儿！这…这是怎么了？”
二大妈吓得手里的针线都掉了，连忙迎上来，心疼地拍打着儿子身上的灰，道：
“冻坏了吧？快烤烤火！怎么弄成这样？跟人打架了？”炉子里的火苗微弱，映着两人冻得发紫的脸。
刘海中正坐在炕沿上生闷气，看到儿子们这副模样，尤其是那狼狈样不像抓到特务的凯旋，心猛地一沉，脸更黑了：
“怎么回事？人呢？抓到了没有？你们俩这熊样！”
刘光天灌了口热水，暖和了一下冻僵的喉咙，才喘着气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怎么盯梢，怎么追卖糖葫芦的，怎么用链锁把人车别倒，阎家三兄弟如何“恰好”出现、反咬他们是抢劫犯，最后张所长如何出现，把人带走，以及他们如何偷偷告诉所长那是特务。
“爸！您是没看见阎解成那副嘴脸！”刘光福愤愤不平地补充，
“装得跟圣人似的，说什么‘见义勇为’，呸！他们仨分明就是一直猫在后面盯着咱们呢！
跟咱们一样，也是奔着那特务去的！就是想等咱们得手了扑上来抢功！”
“什么？！”刘海中和二大妈同时惊呼。
“千真万确！”刘光天用力点头，
“他们出现得太巧了！而且上来就咬定我们是抢劫，根本不提特务的事，就是想搅混水！
后来那卖糖葫芦的要跑，他们比我们还急！
张所长来了之后，阎解成也凑上去嘀嘀咕咕，肯定也是去表功、说他们发现的！”
刘海中猛地一拍炕沿，气得胡子直抖：
“阎埠贵！好你个阎老西儿！
我说你怎么突然让你那三个儿子也天天往外跑！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得美！这功劳是老子家的！”
二大妈忧心忡忡：
“老刘，这可咋办？阎家那爷四个，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解成他们肯定也跟张所长说他们发现特务了！这…这功劳会不会被他们分走啊？”
“分走？”刘海中三角眼一瞪，恶狠狠道：
“门儿都没有！人是咱们先发现的！
线索是咱们跟进的！人是咱们追上的！
阎家那几个小子，不过是跟在屁股后面捡漏的！张所长心里肯定有杆秤！”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屋里急促地踱步，炉火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不过…阎埠贵这老小子太狡滑，他肯定会在别的方面做文章！
光天，光福，你们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门口守着，打听打听情况！
重点强调是咱们最先发现、最先行动、最先向张所长汇报的！
咬死了这点！阎家只是后来碰巧搅局的！懂吗？”
“懂！爸！”刘家兄弟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哼，阎老西儿想摘桃子？没那么容易！”
刘海中咬牙切齿道：
“这功劳，必须是我刘海中的！谁也抢不走！”
阎家。
阎家三兄弟拖着冻僵又疲惫的身体，带着一身狼狈和抓痕进了屋。
屋里的暖意让他们舒服地哼唧了几声，但脸上的晦气却挥之不去。
“爸！妈！我们回来了！”阎解成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沮丧。
“怎么样？有收获吗？刘家那边…”阎埠贵立刻从桌边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充满期待，但看到儿子们灰头土脸、棉袄都扯歪了的样子，心凉了半截，
“…这…这又是怎么了？”
三大妈也心疼地围上来：
“哎哟我的儿，快坐下！冻坏了吧？脸上这是…跟人动手了？”
阎解成瘫坐在板凳上，阎解放、阎解旷也蔫蔫地靠着炉子。
阎解成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怎么跟踪刘家兄弟，怎么看到他们追打卖糖葫芦的，自己如何“见义勇为”阻止“抢劫”，刘家兄弟如何蛮横，张所长如何出现带走人，以及自己如何机智地向张所长强调了阎家同样发现了可疑分子并“维护了治安”。
“爸，妈，坏就坏在刘光天那两个蠢货嘴快！”阎解放懊恼地捶了下腿，
“他们肯定抢先把怀疑特务的事告诉张所长了！张所长答应他们‘有功劳’！后来我也赶紧上去说了，张所长也答应有我们一份…但是，刘家毕竟是先说的！”
阎解旷也苦着脸：
“而且张所长把人带走了，咱们啥也没捞着，白挨冻白打架了！
功劳全凭张所长一张嘴，他说谁功劳大就谁功劳大！”
三大妈一听就急了：
“啊？那…那刘胖子家岂不是要独占功劳？
老阎，这可不行啊！咱家孩子也挨冻受罪好几天了！不能白忙活啊！”
阎埠贵背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在屋里快速地踱着方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飞快地分析着：
“嗯…情况是有点棘手。刘海中父子，确实是先动的手，先跟张所长咬耳朵。
他们占了‘先发现、先行动’的理儿。”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但是！我们阎家，也有我们的优势！
“张所长亲口承诺了，如果查实有问题，‘协助发现线索、维护治安的功劳’也有我们一份！
这话是当着我们的面说的！这就是凭证！
刘家有他们的功劳，我们有我们的这功劳，怎么分，大有讲究！”
三大妈急切地问：
“那…那咱们怎么才能多分点？或者…别让刘家独占？”
阎埠贵停下脚步，胸有成竹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光等张所长通知不行！咱们得主动！
第一，解成，你明天一早，以‘见义勇为当事人’和‘线索提供者’的双重身份，去趟派出所！
找张所长或者负责的民警，详细‘补充说明’昨晚的情况！”
“重点强调三点：刘家兄弟的粗暴行为可能惊跑了真正目标、我们阎家三兄弟如何冷静制止避免了事态恶化、以及我们是如何‘敏锐’地‘独立发现’了该可疑分子的异常并持续关注！
要把咱们的‘觉悟’和‘贡献’说得清清楚楚！”
“第二，”他看向三大妈，“老伴儿，你明天在院里，特别是易中海、聋老太太他们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透风，就说昨晚咱家孩子见义勇为，帮派出所控制住了一个可疑分子，还提供了重要线索。
把风声放出去！让街坊四邻都知道，这事，咱们阎家出了大力！到时候论功行赏，谁也抹杀不了！”
“高！爸，您这招高！”阎解成眼睛一亮，脸上的晦气一扫而空，“咱们既走官方渠道，又造民间舆论！双管齐下！”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兴奋起来：“对！不能让刘胖子家把便宜都占了！”
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桌边，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算计神情：
“嗯，就这么办。记住，功劳是跑不了的，关键是怎么分！
咱们阎家，绝不能做那默默无闻的冤大头！
该争的，一分也不能少！好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