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连御兽都知道躺平
“好了，继续干活。”姜老拍拍手，“学生们还在等着呢。咱们抓紧时间，今天之内把训练区域清理出来。”
十几位教师重新投入工作。
他们要清理出一片长约五公里、宽两公里的矩形区域，将区域内所有五阶以上（50级以上）的御兽驱离或暂时安抚，然后用结界将这片区域与森林其他部分隔开，确保学生训练时的安全。
这是一项繁琐但必要的工作。
高阶御兽都有领地意识，要让它们暂时离开自己的地盘，需要技巧、实力，以及一定的“沟通艺术”。
森林外，朱雀战舰解除了戒备状态，护盾消散，炮台复位。
留守教师通过扩音设备宣布：
“警报解除！事件已处理完毕，同学们可以继续自由活动，但请不要离开指定安全区域！”
学生们松了口气，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那些躲在石屋里的冒险者和御兽师们也陆续走出，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之前的活动——捕捉御兽、采集材料、或是单纯欣赏森林风光。
对于这些常年混迹在迷雾森林边缘的老手来说，刚才的插曲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在御兽横行的世界，高阶御兽打架、发怒、争风吃醋都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波及自己，他们甚至乐意围观——毕竟这种级别的战斗场面，平时可不多见。
楚枫、云舒、炎月三人从战舰后方走出，重新回到之前活动的草地。
“刚才那两头御兽……好强。”楚枫感慨道，“仅仅是肉身碰撞的余波，就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如果全力战斗，不知道会是何等光景。”
“六阶御兽的全力战斗，足以改变小范围地形。”炎月说道，“我父亲有一头六阶火焰狮，曾经在一次战斗中，将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丘融化成玻璃状的结晶。那还只是六阶中期的实力。”
云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森林深处。
作为曾经八十七级的传说御兽，她很清楚六阶、七阶、八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那两头岩晶巨象和白玉冰犀在她全盛时期看来，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小家伙”罢了。
但现在的她只有六十三级。
要恢复到巅峰，还需要时间。
“继续训练吧。”楚枫收回思绪，将小玉召唤出来。
小家伙似乎完全没被刚才的动静影响，一出来就欢快地绕着楚枫转圈，五条尾巴摇成虚影。
楚枫选定目标——一只正在啃草的二阶雪兔。
小玉轻盈上前，魅惑天赋发动，粉色光晕一闪，雪兔立刻眼神迷离，乖乖跑到小玉面前蹭蹭。
击败完成。
按照规则，被击败的野生御兽会留在原地，等待御兽师决定是否契约。
如果御兽师不契约，它们便可以自行离开。
楚枫自然不会契约这只普通的雪兔。他摆摆手，示意它可以走了。
雪兔歪头看了楚枫几秒，突然“叽叽喳喳”叫了起来，两只前爪还在空中比划着什么，然后气鼓鼓地转身，一蹦一跳地消失在草丛中。
“它是不是在骂我？”楚枫眼角抽搐。
从那只雪兔的眼神和肢体语言中，他分明感受到了浓浓的怨气——那绝不是感谢或友好的表达。
“楚枫同学，你这样打败了它又不契约，它当然会有怨气啊。”
炎月忍俊不禁地解释道，“对低阶野生御兽来说，被人类御兽师击败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被契约、从而前往人类世界过上好日子的机会。”
她详细解释起低阶御兽的“生存智慧”。
在这个世界，低阶野生御兽的生存环境其实相当艰难。
它们要面对天敌的捕食、高阶御兽战斗的波及、自然灾害、食物短缺……种种威胁。平均寿命往往远低于同类被人类契约后的寿命。
而一旦被人类契约，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食物充足、住所安全、医疗保障，甚至还有机会通过主人的培养突破种族限制，达到更高的等级。
对于那些成长上限不高的御兽来说，被一位有潜力的御兽师契约，几乎是改变命运的最好途径。
所以，许多低阶野生御兽会主动“寻找机会”——它们会在人类活动频繁的区域出没，故意与人类御兽师进行“对决”。一旦战败，便乖乖等待契约。
当然，它们也有选择权。
如果觉得御兽师太弱、潜力不足，或者单纯不喜欢对方的气息，它们也可能在战败后直接离开。
但无论如何，“被击败”本身是一个重要的“流程”。
因为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是：
一只野生御兽在一天之内，只能接受一次正式对决。
也就是说，如果它早上被A御兽师击败后没有被契约，那么今天内就不能再被B御兽师对决——这算是给战败御兽一点“恢复尊严”的时间。
“你刚才击败了那只雪兔，又不契约它，等于让它白白浪费了一次今天内被契约的机会。”炎月总结道，“对它来说，你就是在断它的‘机缘’，它当然要骂你了。”
楚枫听完，和云舒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草！”楚枫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些御兽……居然想靠被人类打败来‘躺平’？！”
“也不能完全说是躺平吧。”炎月笑道，“这是一种共生关系。人类获得御兽伙伴，御兽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与发展机会。双赢。”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知道吗？很多被人类契约后又因各种原因解除契约、回归野外的御兽，会向同类讲述人类世界的生活——充足的食物、柔软的床铺、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这导致越来越多的低阶御兽向往被人类契约。”
楚枫哑然。
这简直就像是……御兽版本的“移民宣传”。
“楚枫！楚枫！你看那里！”
云舒突然用力拉了拉楚枫的袖子，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兴奋。
“不就是雪兔吗？有什么好……”楚枫顺着云舒手指的方向看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炎月也转头望去，然后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