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修仙者,我摊牌了(求收藏!)
大明,永乐十二年,顺天府郊外,牛首山深处。
虽是深秋,但这山坳之中却无半点萧瑟之意,反而云蒸霞蔚,草木葱郁得有些诡异。
一辆看似低调,实则用料极考究的马车,正艰难地在满是落叶的山道上爬行。
“爷爷,四叔身子骨一向孱弱,太医都说他活不过弱冠之年。
咱们把他扔在这荒郊野岭十几年,如今突然来看他……万一看到的是……”
马车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少年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大明皇太孙,朱瞻基。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身材魁梧、满面威严的老者。
即便身着布衣,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杀伐之气也难以掩盖。
正是当今大明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听到孙子的话,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长叹一声:
“瞻基啊,当年也是无奈。
你四叔高爔生下来就带着怪病,高烧不退,呓语不断。
那游方道士说他命格太硬,宫里压不住,必须寄养在宫外,且不能沾染皇家龙气,方能保命。”
朱棣掀开帘子,看着窗外愈发浓重的白雾,语气复杂:
“这一晃,就是十二年。
朕……不,爹这次是以‘行商多年的朱大虎’身份来的。
若是高爔还在世,咱们就接他回京享福;
若是……唉。”
朱棣没敢往下说。
当年那个粉雕玉琢却总是昏睡的孩子,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北征归来,经过顺天府,他鬼使神差地就想来看看。
“到了,老爷。”
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
朱棣和朱瞻基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座略显破旧的道观院门,门匾上歪歪扭扭写着“青云观”三个字。
然而,刚一落地,朱棣的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瞻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空气,吸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连朕多年的腰痛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震惊点头:
“爷爷,确实如此!这山里的雾气好像也是甜的,而且……您看那边的菜地!”
朱棣顺着手指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那是道观门口的一片菜园。
虽然已是深秋霜降,但这菜园里竟然长着半人高的大白菜,翠绿欲滴,每一片叶子上都仿佛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更离谱的是旁边的萝卜,露出地面的部分赤红如血,隐约散发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这……这是萝卜?”
朱棣行军打仗多年,什么没见过,却被几根萝卜给整不会了。
就在爷孙俩面面相觑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并没有人走出来。
走出来的,是一条大黄狗。
这条狗体型硕大如牛犊,毛发金黄柔顺,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牌。
它手里……不,是爪子里,竟然拿着一把扫帚,正像模像样地扫着门前的落叶。
看到朱棣和朱瞻基,大黄狗动作一顿,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
“汪……又是哪来的凡人,扰了本尊清梦。
高西那小子不是设了迷魂阵吗?”
朱瞻基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颤声道:
“爷……爷爷,狗!
狗说话了!”
朱棣也是头皮发麻,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何人喧哗?”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
紧接着,让大明皇帝和皇太孙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嗖”的一声锐响!
一道青色流光划破云雾,从后山方向疾驰而来。
那并非飞鸟,而是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
而在那长剑之上,负手立着一位白衣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剑眉入鬓,丰神俊朗,衣袂飘飘,周身隐约有雷弧跳动。
他脚踏飞剑,悬停在半空之中,宛如谪仙降世。
朱棣彻底傻眼了。
朱瞻基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两个鸡蛋。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活不过弱冠”的四叔/四皇子?
这特么是神仙吧?!
半空中,朱高西低头一看,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爹?展儿?”
朱高西心中一喜,意念一动,脚下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袖中。
朱高西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
朱高西快步走到仍处于石化状态的朱棣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爹,您可算回来了!
这一走又是好几年,孩儿还以为您把孩儿给忘了呢。”
朱棣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看着眼前这个会飞的儿子,结结巴巴道:
“老……老四?
你会飞?
刚才那是……”
“嗨,雕虫小技,刚刚筑基成功而已。”
朱高西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朱高西挥了挥手,那条拿着扫帚的大黄狗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朱棣的裤腿。
“爹,别傻站着了。
进屋说。”
朱高西不由分说,拉着还在怀疑人生的朱棣和朱瞻基进了院子。
院子里更夸张。
角落里堆着的不是柴火,而是散发着高温的赤红石头;
水缸里养的不是鱼,是一条长着须子的金色鲤鱼,正在对着月亮吐泡泡;
就连院中那棵老槐树,树皮上都隐隐浮现出人脸的纹路。
朱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三人落座石桌旁。
朱高西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茶水入喉,朱棣只觉一股暖流直冲丹田,多年的旧伤竟然瞬间痊愈了大半!
“这……”
朱棣骇然看着杯中茶。
“这是灵茶,我自己种的,对凡人延年益寿有奇效。”
朱高西随口解释道,随后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随后挥手打出一道隔音结界
虽然朱棣看不懂,但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
朱高西紧紧盯着朱棣的眼睛,沉声道:
“爹,既然您和展儿今天来了,有些事,孩儿也不想再瞒您了。”
朱棣心头一跳,难道这逆子看穿了朕的身份?
“孩儿……其实是修仙者。”
朱高西认真道。
朱棣嘴角抽搐:
“……朕……咳,爹刚才看见了。”
“既然爹看见了,那孩儿就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