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众生百态
“是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财颠大师和铁豆异口同声道。
“他该死！快把他抬开。。。”门外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一下子人们纷纷都叫骂起来。有的人说肖寒是中了邪，放在祠堂会给豆村带来晦气，有人说肖寒是扫把星，克死了爹妈又克死了奶奶，有人说肖寒是恶魔转世，害死了豆村十条人命。总之，人们用尽了难听的词话来形容肖寒的不好。在人们眼里，肖寒是该死的。
门外村民越聚越多，都对着肖寒的尸体，指手划脚的叫骂或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干娘见此情形，无比心寒。只是好含着泪，一下扑通跪倒在众人面前。
“乡亲们！看在孩子命苦的份上，救他一回吧。我求求你们了。”说完，干娘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巧妹见干娘头都磕出血来了，跟着也跪了下去。
财颠和铁豆见状，也连忙跪了下去，为自己的好友求情。
“你个天杀的，家里有事不做，你来这里做什么。”铁豆的母亲见自己儿子跪在地上，连忙走过来把他拉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不走。。。”铁豆跪在地上不起来。
忽然一个中年男子跑了过来，一巴掌打在铁豆脸上。“你个畜生，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快跟我回去。”说着铁豆的父亲一把将铁豆拉了起来，被拽着回了家。
众人见荷三姑、巧妹财颠都跪下了，也都不再言语。
只见从善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不是我不让你救他，而是他若在这里会坏了我们村的好运。乡亲们也不会同意！”
“是呀！他要死要活，是他的命。可不能因他让我们也受罪呀！”人群中开始又有人说话了。
一下子又是一片喧哗，人们说得还是先前那些难听的话。
荷三姑见众人如此不近人情，只觉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巧妹连忙起身去扶。
从善见肖寒躺在地上，上前也摸了摸，只见肖寒不能动弹。他转身对荷三姑安慰道：“你们还是把他弄回去吧，兴许还有救。”
“仙姑！我们还是回去吧！”财颠望了望从善，失望地摇了摇头。就在他回头时，顿时一个影象闪过他的脑海，眼前这人似有几份眼熟，但凭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荷三姑见在此扎挣，也不过是多余，于是她让巧妹收了七星灯，让财颠把肖寒背了回去。
回到肖寒家中，肖寒的脉搏心跳全无。眼见好端端的一个少年就这么走了，干娘还是心有不甘。
她叫人将木门取下，把肖寒的尸体放在门板上，然后四周点起了桐油灯，焚香请神，闭目念起招魂咒来。
只见七盏油灯，忽暗忽明，她心中暗自一颤：只怕肖寒是已到了地府。
只见干娘口中念词越发短快急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巧妹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时而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时而睁开睛睛望着油灯，额头竟也渗出微微的细汗。
财颠大师守在肖寒身旁，只顾一昧的望着忽暗忽明的七星灯。
窗外乌云突变，忽然刮起大风来。一阵凉风突然袭来，七盏桐闪亮的油灯，忽地一下子便缩成微弱的火星，眼看就要熄灭了。
干娘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声音也比先前更大了些。
巧妹连忙跑去关窗门。可当她手还未触及窗门时，一盏桐油灯已熄灭。
接着第二盏桐油灯也灭了，巧妹连忙把窗门合上。焦急地望着那剩下的五盏桐油灯。
顿时干娘，脸色苍白，只见掐着指诀的手一抖，三盏桐油灯同时熄灭。
就剩两盏桐油了，干娘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继续念起咒来。她眼睛微闭，却紧紧盯着那两盏燃烧着的桐油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插在香炉里的三柱香都烧完了。可未见肖寒有丝毫反应，那最后两盏桐油灯，眼看就要灭了，财颠想往油灯里加些油，只见油还未到灯盏，灯就灭了。财颠大师放下油罐，吓得连退两步。
干娘又点了三柱香，再次念动咒语。巧妹端起油罐，往燃着的最后一盏桐油灯里添了些油，油灯忽地一下变明亮了。
干娘见了，顿时面露喜色，加快了念咒节凑。巧妹和财颠大师，见油灯亮了起来，也会心笑了笑。
他们望着燃着的桐油灯，心中充满了希望。可就在他们心中稍稍放松时，一下油灯的火光又忽闪忽闪地跳动起来，那亮着的火星越来越弱，只听哧一声，最后一盏桐油灯也灭了。
干娘停住了口中的念咒。一下子房间变得异样地安静，静得只可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倾刻，干娘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财颠大师伸手去摸了摸肖寒的尸体，原本有些余热的尸体已是浑身冰凉。
巧妹望着眼前这一切，叹了口气，跟着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她竟想不到自己的命也是这般苦，本指望能嫁给这厮，不想刚重逢才几天，就一命归西了。
三人在房间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干娘开腔了：“找个人帮他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吧。后事就我来安排吧。”
财颠大师点了点头叹气道：“我来帮他洗吧。我这小兄弟也真够命苦。”说着两行热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大师！快别说了。我们还是抓紧安排后事吧。”干娘说着也禁不住流下泪来。
巧妹见母亲哭了，上前递了个手拍给母亲。母亲的泪还未擦干，巧妹跟着失声哭了起来。这回反过来是做母亲的去安慰女儿了。
财颠打来了水为肖寒擦身子，原本冰凉的身子，只觉越擦越热乎。财颠开始还以为是水温，可当他感觉到肖寒的脚动了一下时被惊了一跳。
他心想，这不会是诈尸吧。他连忙退了两步，就在此时他忽听到肖寒的呻吟声。咦！不会是肖寒活过来了吧！他心中掠过一阵惊喜。
他慑手慑脚向前走去，只见肖寒蠕动着嘴唇在低声呻吟：“水！给我水。。。”
是肖寒活过来了，财颠大师在房间大声喊了起来：“你们快来看！肖寒活过来了。。。肖寒活过来了。”
巧妹和荷三姑闻声连忙赶了过来，见肖寒醒过来，荷三姑是又哭又笑，活蹦乱跳，一时间像个小孩似的。
“水！巧妹快去打水。。。”荷三姑激动地吩咐道。
巧妹为端来了水，见肖寒醒来，心里也感到无比高兴。
肖寒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只见他从口中吐出一口乌黑的浓啖，顿时像是掀去了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变得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