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能文能武
老朱一生阅人无数,此人大概可以跟陈述那个臭小子媲美。
不对,陈述可能都不如这个人。
一想到有机会招揽这位高士,老朱心头火热!
“就这些?”
“就这些!”
朱棣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出陈述的身份比较好。
毕竟,他为了徐妙云去找成熟的打架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了?
“老二,你说!”
朱樉也吞吞吐吐。
他虽然纨绔,却讲义气。
老朱看着他们的表情,气打不到一处来。
“说说吧,你们为什么去拦路打劫人家?”
“还被人揍了一顿?”
“朕相信,这其中总有个理由?”
他看朱棣,朱棣低头,朱棡干脆将头转到一边。
朱樉心理素质不行,额头冒着冷汗。
“怎么,你们还跟你爹讲上义气了?”
“这位好汉是个人才,给你爹引荐一下不行?”
朱樉干笑:
“父皇,大概他是不喜欢见到你,你也不会喜欢他……”
“闭嘴!”
“朕是天子,可以给他荣华富贵,拿到朕招不到……嗯,还招不到这位义士?”
“应该招不到吧?”
老朱看准了朱樉心理素质最差,就盯着他猛攻。
朱樉最后受不住,瞧了朱棣一眼。
老朱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发现朱棣怀中有东西。
“哈哈哈,你们还想瞒得过朕?”
朱元璋从朱棣怀中掏出几张纸。
朱棣绝望:“父皇不要!”
可是已经迟了,皇帝打开素描画,画上自己的脸,正在跟他大眼瞪小眼。
“陈述……”
看到素描画,老朱要是不知道朱棣他们遇见的人是谁,他就不是皇帝了。
不过,他的老脸瞬间通红。
又是这个臭小子,这家伙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呀?
“父皇,都跟你说,您招揽不到他!”
朱家三兄弟,满是苦笑。
老朱脸都绿了,气急败坏:
“你们是怎么有这些画的!”
“是大哥委托我们,说抓到这些人,他有奖励!”
“你们还想抓你老子?”
老朱目露凶光,三位皇子赶紧撇清关系。
“不是,我们看到这画像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就说不认识你!”
“父皇,我都说了你不要问了,影响形象!”
“对呀,欠钱不还,这事丢人!”
“本来我们还想躲亲近大哥,学点本事!”
“唉,不好意思去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老朱的脸色逐渐难看,他气炸了。
丢人?
要不是那家伙要一千五百万两,谁愿意丢人?
不对,已经一千八百万两了,老朱想起朱标欠下的债,只能苦笑。
陈述呀!
老朱看着画像,又看看几个儿子。
如果是他,那就合理了。
皇帝对陈述,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反正这小子哪天放个屁飞升了,他都觉得合理。
“三个憨批!”
别人家的孩子,进能上阵割草,退能制造火药,随口闲聊,还能指点江山。
他们倒好,被人笑成憨批,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滚蛋!”
“你们知道个屁?”
皇帝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这里早就没有外人,他干脆将陈述上京讨债的过程说了一遍。
朱棣三人,瞠目结舌。
他们心目中的陈大哥已经够厉害了,可是听皇帝一说,那简直就不是人了。
“好呀,亏我还叫他大哥,原来我俸禄被削是他惹的祸!”
朱樉最关心钱,如今知道陈述的事迹,心如刀割。
朱棡和朱棣,却跟关注其他东西。
当知道陈述原来在背后,为大明朝推动如此多的政策,朱棣星目有光。
这样的人,说是国士也不为过了?
“所以,你们已然知晓了?”
“朕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还不起钱,躲个债都不行么?”
老朱说这话时,那股悲凉之意,竟莫名地透着几分荒诞,让人忍俊不禁。
“父皇,儿臣知错了!”
应天三憨趴在凳子上,一脸郑重地向皇帝请罪。
“哎,可惜了,陈大哥那般厉害,真该多与他亲近亲近才是!”
“可咱们总不能卖了父皇啊,往后再去找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本来还寻思着,要是实在没办法,就拿我的私房钱帮父皇把债还了,如今看来,也还不起咯!”
“一千多万两银子呢,父皇您就自个儿想办法还吧!”
三兄弟自顾自地热烈讨论着,完全旁若无人,气得老朱又忍不住想动手揍人。
不过,刹那间,一个想法如流星般在老朱脑海中划过。
他瞧着这三个傻儿子,突然觉得好像有点用处。
朱标能借着朱木这条线接近陈述,那朱棣他们为何不能凭借应天三凶的名号去接近呢?
反正老朱家这几个儿子长相上差异也不算小,尤其是朱标,那张相貌堂堂的脸,大多随了马皇后。
而且以朱标的身份,从陈述那儿能问出的东西着实有限。
要不,就让这几个臭小子去探探口风,就算薅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跟在陈述身边耳濡目染,说不定还能涨涨智商呢。
要说这几个儿子里,朱樉的变化最让老朱感到惊讶。
这老二,说实话,老朱以前都觉得没什么指望了。
可谁能料到,在那村子里,他的表现居然可圈可点?
看来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而若是心中有了一个崇拜的偶像,那就更是如此了。
老朱虽然嘴上骂这几个孩子是憨批,但心里清楚,朱棣和朱棡绝对是聪明的孩子。
至于朱樉,他还是头一回见这孩子对一个人如此推崇,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也许,偶像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皇帝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你们先把伤养好!”
皇帝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起来,还轻声安抚着朱棣等人。
“老大,徐达,你们跟朕来御书房!”
话音刚落,皇帝瞬间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转身便走。
朱标和徐达见状,赶忙紧跟其后。
回到武英殿,老朱沉着脸,缓缓说道:“当年察罕帖木儿死后,朕曾断言,天下再无值得忌惮之人。
谁能想到,他这个养子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但以一己之力挡住我大明铁骑,而且此人竟如此有远见,在我大明的核心腹地,天子脚下,埋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钉子!”
皇帝的感慨,让朱标和徐达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知道老朱口中所说之人是谁——察罕帖木儿的养子,北元齐王扩廓帖木儿,汉名王保保。
“王保保此人,乃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却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英雄!
我大明猛将众多,但能真正压制住他的,也唯有你徐达了!
不过老徐啊,你在战场上确实所向披靡,但在其他方面,还是稍有欠缺,就像那王保保,就能在朕眼皮子底下留下钉子。
你们说说,朕该如何对付王保保?
又该如何拔掉这颗钉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