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话疗失败
“7人丧生，27人重伤，158人轻伤……”弦月轻声念出这几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向日葵，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可是，我很悲伤——为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弦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初见故人的那点喜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样子……不好吗？”向日葵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幻境中那份天真不见了踪影，“队长，才一见面，就非得说这么残忍的话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淡然，仿佛看破了红尘。
弦月看得出来，她在强装镇定。
“我怎么不知道你出家了？啊，对了，在怪人协会里，你应该也见过那些修佛修道的人吧。”弦月望向向日葵所在的方向。
重要的不是那些牺牲的人，甚至不是作为目标的自己。
而是——向日葵竟然把小秋和小竹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向日葵消失了这么久，其他人是不是也还活着？』
『向日葵，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她要抓住她，问出一切的真相。
『她想做什么？』
『她做了什么？』
『一个都别想逃……！』
……
向日葵表面维持着镇定，内心却早已翻腾不休。
思绪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脑海中不断重演刚才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正面接下那么多炸弹却毫发无伤？！』
『甚至还用魔力保护了市民？！』
『就算会变强，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她不是已经十年没露面了吗？』
向日葵不知道的是，经过十年的沉淀，弦月的魔力已经达到了难以估量的程度。
按理说，魔力用进废退，长期不使用就会衰退。
但曾经发生的一件事，让弦月魔力增长的速度远超常人……而衰退的那点魔力，远不及她拥有的总量。
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魔力爆发会不会毁掉整座城市。至于魔力的储量？她从不担心。
能制约她的，只有心之石的强度。
但是，向日葵也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她意识到，尽管弦月的魔力庞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市民出现了伤亡，说明弦月无法同时保护所有人！
弦月就像一根水管，魔力或许如汪洋，但她限制了输出！
她还有胜算！
向日葵看见弦月掌心涌出的银白魔力凝聚成无数细丝，在空中迅速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眼间流淌着危险的流光，朝她当头罩下。
面对这磅礴的魔力威压，身为A级魔女的向日葵甚至感到一丝绝望。
双腿发软，喉咙发紧，那铺天盖地的银光让她连抵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宛如蝼蚁面对滔天洪流。
但残存的意志仍在驱动着她。
『动啊，我的腿！』
『太阳的抉择者，快动起来！你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吗！』
向日葵闭目凝神，感知着阳光的轨迹。她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间从一束阳光跃迁至另一束，在光与影的缝隙中穿梭。
看着那张银白巨网在触及地面前悄然消散，她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那浓郁的魔力让她得出一个结论：编织那张网所用的魔力，竟比她全身的魔力还要多得多。
几乎相当于三个她！
“喂喂，弦月，魔力可不是这么浪费的啊……”向日葵望着正在调整姿态的弦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仍强撑着说，“魔法侧的人看到，可是要心疼哭的。”
“明明以前都叫我队长的。”弦月手中的动作毫不迟缓，一边回应，“现在这么叫我，真让人寒心啊。”
“就算提以前的事，今天也不会放过你。”向日葵冷声道。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说出来，我还能做主保留你魔法少女的身份。”这是弦月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当然，这是谎话。
弦月能保证的，只有让向日葵活下来。
“魔法少女的身份啊……”向日葵轻声重复着，“无聊的东西。”
“如果这个身份有用，紫藤萝和铃兰就不会离开了……只有你和澜绯，踩着她们登上了高位，对吧？”向日葵的声音突然失控，让弦月一愣。
即便现在情况紧急，她还是想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向日葵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为什么你私自去见【永耀晨星·未来】？”
“就因为她会预知未来？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想出卖我们，为自己争取称号？”
不等弦月回应，向日葵连珠炮般地继续：“那天之后，你就被称为‘鎏金’，而我们呢？只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随着情绪失控，她周身的魔力波动急剧攀升。
她疯狂汲取空气中的光能，双手间凝聚出刺目的白光，如同握着一轮微缩的太阳，向弦月倾泻而去。
向日葵原本并不擅长攻击，更偏向辅助……但成为魔女后，她逐渐学会了如何驾驭光能。
阳光，是纯粹的白光，而白光，是多种光的混合。
既然是混合，就不稳定，就可以引爆！
太阳，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炸弹！
霎时间，弦月压力倍增。
向日葵像是彻底失去理智，将凝聚的光能炸弹如雨点般砸向她。
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轰鸣声震耳欲聋，整片空域都被炽热的能量充斥。
弦月敏锐地察觉到，向日葵这是在以伤换伤，甚至不惜透支魔力本源。
她想出声制止，但对方完全沉浸在狂暴的攻击中，根本不给她机会。
弦月凝神望去，只见向日葵脸上毫无表情，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布满血丝，通红得吓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滑落，在她脸颊上留下闪亮的痕迹。
弦月仍在做最后的努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她伸手试图安抚时，向日葵猛地拍开她的手。
那双眼中满是憎恶，连弦月的触碰都让她恶心。
“就是你这副样子，我们才会被骗！”
“你休想再骗我一次！”
听到这句话，弦月停在半空，望着眼前失去理智的向日葵，手中的魔力缓缓凝聚。
话疗失败……只能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