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镜界」
而此刻在「镜界」之中，弦月纤纤玉手向侧旁轻挥，一张卡牌无声无息地在她指间浮现，被食指与中指优雅夹住。
她指尖轻转，卡牌的正面便显露出来——上面镌刻着简短的文字，卡背则是一束洁白无瑕的花。
美丽，纯净，不可方物。
但弦月并未多加留意，只随手将卡牌按在心之石上。牌面上的文字随之清晰展露：
【奇迹：月神】
【选中指定敌方，化身为月，并拥有以下状态：】
【月镜：强化「镜界」，在自身周围创造一片幻境，幻境内外单位互相免疫除「弦月」外的攻击与施法。幻境存在消耗魔力，无持续时间上限。】
【月失：强化奇迹套牌「弦月花」与「弦月」，魔力输出上限+500％】
【千愿：进入「月神」状态，减少情感波动并将受到的所有攻击转化为消耗对应魔力。】
【唤灵：召唤灾兽「月神」与宝藏殿「月」】
【该奇迹具有唯一性。】
【奇迹套牌：弦月花（100/99）】
【月相轮转，此夜，由我执掌。】
她明白自己此刻的状态有些异常，但心中那股莫名的愤怒，即便在「月神」状态下被削弱，依旧汹涌不熄。
这几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状态……弦月清楚自己的攻击、防御乃至魔法运用或许不及那些真正的魔法少女，唯有一点她拥有绝对优势：
那就是魔力量。
她的蓝条，无穷无尽。
正因如此，再没有什么能阻挡她。
处于这个状态下的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庞大的魔力也让她在魔法运用上远超常人——即便不算攻击力。
就像此刻，弦月注视着眼前如困兽般的金盏菊，心中并未因对方的狼狈而生出丝毫快意。
金盏菊正榨取仅存的魔力，在镜界所构建的城市中疯狂穿梭，从一栋高楼跃至另一片暗巷，不断躲藏、隐匿身形。
此时的镜界宛若一座真实的城市，与现实的榕城市别无二致——
不同的是，城中空无一人。毕竟这只是镜界，而非真实世界。
弦月蓦然回首，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建筑，落在金盏菊脸上。
即便对方身处数百公里深的地下，弦月仍能精准锁定她的位置。
她指尖在如镜的水面上轻轻一点，月光便顺从地从天际垂直洒落。
刹那间，皎洁澄澈的月光穿透层层地表，直抵地壳深处，精准照在金盏菊身上。
金盏菊闷哼一声，榨干体内最后的魔力，瞬间跃迁至千里之外的荒原。她心有余悸地回望原先所在之处——那里已被月光彻底洞穿。
她无法理解弦月是如何做到的：违背物理法则，让月光穿透一切障碍直射她的所在。
事实上，她甚至不明白弦月是如何锁定自己的。
金盏菊低头看向自己的心之石——原本红蓝分层的心之石已彻底变为淡黄，其中残存的魔力微弱得可怜。
甚至连白小竹和洛秋的魔力总量都比不上。
『如今的魔法少女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魔法少女……居然还没有获得代号？那拥有代号的，该是何等怪物？』
『在我被封印的几千年里……人类竟进化至此了吗？』
金盏菊已无法相信自己获取的记忆——无论是洛伦还是其他人的记忆，其中魔法少女的表现力都不及此刻的百分之一。
封印她的是千年前的魔法侧成员，而在她的认知中，弦月再强也绝不该强到如此地步！
她想起在不同世界中都有她解除封印的布局，而根据其他分身传来的信息，它们已成功逃脱。
唯有她这个本体，被死死困在这里！
所以强大的根本不是魔法少女，而是眼前这个不知为何物的存在！
没错，这根本不是人类，是怪物！
即便是那个向日葵……也不过是利用阳光能量模拟太阳罢了。
『哪有人真的用月亮打人啊！！！』
而此刻，月光比先前更加皎洁。
金盏菊望向已占据整片天空的月亮，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弦月，正在召唤月亮！
或者说，月亮正朝着地球撞来！
她刚才在地下时，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事实远比她预想的同归于尽更加恐怖。
她惊恐地嘶声大喊：“你这个疯子，你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召唤月亮！召唤一颗小行星来摧毁你生存的地方，你非要和我同归于尽才甘心吗？！”
“你现在停手，我立下誓约，绝不再踏入地球——不，凡有魔法少女之处，我绝不干涉！”
疯了，全都疯了！
无论在何处她都能活下去。
但若生存的世界被毁灭，她就只能在虚空中永恒流浪！
金盏菊的话语和滑稽的表现似乎触动了弦月。她满怀希望地看着弦月歪了歪头。
“对吧，这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也不愿看着这个世界毁灭吧！！！”金盏菊张开双臂，仿佛准备英勇就义。
即便这具魔女的身体再完美……只要她不真正死去，就能继承这份力量！
届时，她仍能存活。
虽说是从征服世界的魔王变成拯救世界的魔王……但即便罪恶如她，也从未想过要毁灭这个世界！
弦月停下动作，恍惚低语：“这只是「镜界」，是虚假的……”
“只要把你装到船上，随水流飘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镜界」？什么虚假？
金盏菊心中浮现一个荒谬却无比真实的念头：
『难道弦月还没意识到这里已是现实？！』
『她还以为自己身处于方才的宫殿中？！』
方才，弦月不知为何解除了那个幻境，将金盏菊释放到榕城市中。
金盏菊原以为她是无力维持那虚假世界，完全没料到对方此刻状态如此异常。
她朝着背靠月光悬浮空中的弦月惊慌大喊：“这里是现实！！！”
“是现实啊！！！”
“现实……？”弦月转头环顾四周。一切确实真实得过分。
“啊，原来如此。这里是现实。”弦月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随即，她收回了手中的月光。金盏菊看着弦月缓缓放下的手，心中一阵狂喜。
她意识到了！她明白这里是现实了！
然而，收回月光的弦月却随手从怀中抽出一张卡牌状的纸片，抛向空中。
霎时，空中泛起淡淡涟漪，弦月身后浮现无数道圆形波纹——其中不断射出银色月光，如万千兵器般悬停空中，齐齐指向金盏菊。
金盏菊看着她抬起的手，愕然失色。
如此多的月光？她不是已经知道这里是现实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想这么做？
弦月歪了歪头，神情带着几分天然呆：“是现实……那又如何？”
“月，不在意这些。”
金盏菊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月光如雨袭来，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荒诞。
“这是谁的记忆……王之宝库？倒挺贴切。”
“真扯啊。”
金盏菊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