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而不知其所以然
“唔姆……我这是在哪里？”茉莉口中呢喃着，随后猛地睁开眼睛。
对了，我是在自己的魔女术工坊里，然后进来的是……「月神」！
不，不对，不是「月神」，只是「月神」选择降临的载体而已，充其量和「月神」搭不上什么关系。
茉莉至今还能记起她一个人面对着即将砸到地面上的月亮的无力感，只剩下一个人面对堪比天灾的存在，她已经做到了最好。
人类在面对致命的危机时，对时间的感知会出现极大的变化。
如果一个普通的人类不小心从楼上坠落，他视线的帧率会提高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也就是说所经历的时间也会按照这个比例增加。
对于魔法少女也是如此，在面对毫无抵抗的灾难时，世界会向魔法少女发出警告，让魔法少女快点逃跑。
这股心悸的感受，就是属于茉莉的自我保护。
就像是克苏鲁对于人类无法认知，神灵对于魔法少女而言虽然不能说是无法认知的存在，但在面对全力以赴的神灵时，她不得不选择将自己的记忆封印，才能正常地继续生活下去。
而就在刚刚弦月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死灰复燃的记忆让她瞬间关机。
她看向了身旁，正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弦月。
“白小竹呢？”茉莉起身将眼镜带上，瞬间变身成文学少女，对着弦月发问。
按照她对于白小竹的了解，对方绝不会一个人离开，此时应该正在哪个地方老老实实待着。
果然，如她所料，弦月开口道：“小竹在门外坐着，我们把门口的牌子翻了个面，没有其他人进来。”
“不过，你现在没事了吗？”茉莉看见弦月的手越来越近，不由得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心有余悸地站到一旁。
“啊，抱歉。”弦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没问题，只是注意到不要碰到我就好……不过，如果你是弦月的话，我有些话想问你。”茉莉从身后抽出一本书。
现在二人所待的地方，正是柜台后的一个房间，白小竹平日里来找她的时候也会不敲门就进来，也因此她知道这个地方。
这个房间是茉莉日常居住的房间，装修却和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堆满了不同的书籍，让弦月看得啧啧称奇。
“可以，你问吧。”弦月点点头。
毕竟是她的不好，自然也不能多苛求什么，相反，接下来她还要尽量避免去刺激对方。
“当时被「月神」附身的时候，你的感受是怎样的？”茉莉拿出一个有半罐易拉罐高厚度的本子，从中间翻开，捡起一只羽毛笔开始记录。
这个问题问的弦月有些猝不及防，她本以为对方的问题会在于白小竹或是她的来意，却没想到是为了月神。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神灵，是很危险的。”弦月回复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收集信息，最近在不同的世界中都出现了神灵的宝藏殿，甚至连神灵的幻影都不在少数。”茉莉坦然承认。
“如果能知道更多关于神灵的信息，我们就能去讨伐其他神灵的幻影。”她在本子上涂涂改改，抬头看向弦月。
弦月摇摇头：“神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和一般的灾兽不一样，能被称为神灵的存在，不仅仅有智慧，更有不逊色于任何魔法少女的力量。”
“在我模糊的记忆中，你们的队长很强，她身边的那些看不见的存在也很强。可是，从神灵的角度，不需要能看见它们，「月神」就能伤到它们。对于你们队长来说，受伤也是很罕见的，没错吧？”
茉莉将记录的一大段文字涂黑，没有抬头：“队长还是第一次昏过去，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看见队长失败。”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前一代的魔法少女参与对宝藏殿的讨伐，可是现在的魔法少女人数远远不足新增的宝藏殿数量。根据风信子的计算，宝藏殿只会越来越多。”
“队长一直都将你作为假想敌，所以从出来之后，她就一定要讨伐一座有神灵的宝藏殿，现在也在准备中。”茉莉很无奈的样子。
“你们就不尝试着去劝一下她吗？”弦月疑惑。
“相信队长，服从命令是魔法少女的责任，守护比自己小的妹妹是姐姐的责任。”茉莉凝视弦月的双眼。
“更何况，我们不一定会输。”
听到这句话，弦月也知道自己的劝阻是无效的，更何况根据隐隐约约对于鹤顶红战力的考量，茉莉说的其实是真话。
为了守护更多人，她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阻止鹤顶红和信赖着她的队员。
在了解完一切所需的信息之后，茉莉看着已经记录完的本子将笔放在一旁：“今天就记录到这里，【鎏金】大人，您辛苦了。”
弦月看着弯腰致谢的茉莉，说道：“你就叫我弦月就好了。”
“……”迟疑了一下，茉莉说道：“那我就和白小竹一样，私下的时候叫您弦月前辈可以吗？”
“那再好不过了。”弦月回答道，随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叫做私下的时候？”弦月举手问道。
“欸？难道弦月前辈你不知道吗？我是圣罗兰女子高校的校长哦，未来大人安排的任务，应该都清楚吧？”茉莉反问道。
看着弦月心虚的表情，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推了下眼镜：“难道说，鎏金……弦月前辈你不知道任务吗？”
弦月干脆地摇摇头。
“害……”茉莉叹了口气，看向弦月的方向，“那在广场上的那个狼人少女，弦月前辈应该看见了吧？”
“看见了。”弦月点点头。
“她们，其实是怪人协会派来的保镖，是来保护来自怪人协会的交换生的。”茉莉说道，一脸担忧地看着弦月懵逼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怪人协会？！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弦月想要抓住茉莉，被躲开后才意识到二人不能接触，悻悻地退后一步。
“新出现的宝藏殿越来越多，无论是魔法少女和怪人协会对此都束手无策，但是，要两方合作又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谁来领导对方——先不提怪人协会的想法，魔法少女是不会接受不自由的合作的。”
“于是，未来大人提出了一个计划。”茉莉扶眼镜说道。
“那就是交换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