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山茶花依旧开放
草草收场之后，所有的学生都到学校内部的宿舍之中居住。这也算是行动的一环，所幸局限于这里是魔法少女的「世界」，有无数多的房间，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但无论如何，宿舍就跟普通的宿舍没有什么区别，甚至隔音还不算太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里永远是早上十点三十分的白天，不会变动哪怕一刻时间，而在晚上的时候则又会直接变化成为晚上的十点三十分，中间只有短短的过渡时间，近乎于无。
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弦月爬上了天台，去看望一个人正在大口畅饮的山茶花。
她知道，每当山茶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喝酒，而且不是那种十分优雅的葡萄酒，而是自己酿制的果酒……如果没有魔法少女的身份，她可能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弦月，你来了啊。”山茶花听见身后的声音，“果然，还是没能瞒过你呢，又被你找到了。”
弦月撑着墙角回答：“在学校里面喝酒，真的不会带坏学生吗？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校长哦，虽然另外两个年级的学生怕是早就调走了吧。”
“弦月……我们真的需要这么认真吗？不光是怪人协会的学生，白小竹她们那边也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普通的学校，对吧？那我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已经胜利了。”山茶花随手端起杯子，杯子在酒精作用下跌到，里面馥郁芳香的果酒流出。
“好热。”山茶花将胸口的扣子解开，朝着身体不断扇着风，同时将身体俯下准备舔舐已经流到地面的果酒。
她衣领处被果酒浸湿，终于舔到了地面，在弦月面前一下又一下伸出舌头卷起地面上的液体。随即，她透过反光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笑了：“你都没有想过要阻止我吗？”
“只会让你难看吧？”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山茶花停顿了瞬间，将手试探着摸上弦月的睡裤腿部，“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你做错什么了吗？”弦月面色平静。
“一定要点出来吗？作为学生的这一点可是很不称职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老师。”
山茶花起身，喃喃自语道：“在你被神灵拉住的时候，我应该是可以把你救出来的，不，我一定是可以把你给救出来的。在那个瞬间以我的能力是能够捕捉到的。”
“可是当时，我想着如果你折损在这里，是不是怪人协会就会让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保留更多的火种……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没有纷争，只剩下和平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带到另一边了，我本来是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山茶花默默说道，“我是个很失败的老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道歉什么也做不到吧？”
“那如果再来一次，老师会怎么做呢？”弦月开口。
“再来一次？我应该一开始就会放弃这个「世界」吧，即使没有了我，这个世界也依旧在转动。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与其让一位苟延残踹的商人活下来，我们需要的是更加强大的魔法少女。”山茶花说道。
“山茶花，你意识到了吗？”弦月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无光的夜色中，远处是断壁残垣，“你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而已。”
她继续说道：：活下去，是一个人的本能，即使你思考后愿意献出你的生命，可你当时的想法就是活下去，仅此而已。而只是不想死，这是没有错的，换做是谁来，都一定不会错的。
山茶花缩起双脚：“大道理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只是过不去我心里的那道坎。正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怪我，所以我才更难过，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吧？”
“我明白你明白我明白。”
“我才明白你明白我明白你明白。”
“我才……”弦月下意识想继续接龙，看见山茶花偷笑的脸。
“……不会陪你这样继续闹下去。”弦月话口一转，结束了这场无聊的对白。
“既然不太好受，那就换个位置思考一下怎么样？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想？难道说你会带着山茶花一起赴死？”弦月微笑道。
“怎么可能，大概……还是和你今天一样的做法吧。只不过，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奇迹，更敌不过那个狼人少女，还有神灵。”山茶花苦笑道。
“所以，我们只是都做了在对方心中一定会做的事情而已。而且，我可不会去找鹤顶红……鹤顶红从海边被叫回来，一定很郁闷吧。”弦月说。
山茶花激起了兴趣：“她当时的脸色可难看了，不过一说要来救你，马上就飞过来了，差点没追上呢。”
“哈哈哈……”
双方沉默下来。
山茶花开口：“弦月，我准备退役了。”
“为什么？你知道退役之后就不能呆在魔法王国了吧？就只能回到你的家乡，除去永远不会变化的容颜外，寿命也会大幅度减少。”弦月好气道。
“我已经不再适合成为魔法少女了。我的年龄已经不再转变，我的未来已经定死，更重要的——”她看向弦月，“我可以放心的将这个位置交给你了。”
“什么意思？”弦月不解。
“代号，既是一种认可，又是一种负担，一种无奈。我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接下【鎏金】的称号，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山茶花畅想未来。
“感觉没那么快呢。”弦月回嘴。
“大概在五十年以内吧。”山茶花转头，“开玩笑的。”
“五十年，都比我要大了呢。”弦月没有在意山茶花。
“你可能没有发现吧，你的身体正在成长。你偶尔也要在乎一下自己，一个人的变化，可是很重要的，可不要被猝不及防的事情所遮蔽了双眼。”山茶花说出了很有哲理的废话。
“最近好像胸口是有一点磨损……那我就只好争取努力抗下你的担子了，一点都不称职的老师。”
“老师很开心呢，一点都不尊师重道的学生。”
“说完了吗？麻烦把酒气散一下，收拾一下睡觉。”
“其实这只是果汁而已。”
“？”
“一开始是想色诱你来着的，后面果然失败了。”
“……能从头开始吗？”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