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弦月接过了她手中的心之石，向身后走去。

弦月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霜叶所祈求的奇迹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心之石，另一个部分则是她。

不被发现的是心之石，吸引灾兽的是霜叶。

联通「月神」的是心之石，不会受伤的是霜叶。

会和弦月一同前行的是心之石，留在原地充当诱饵的是霜叶。

受限于所祈求的奇迹，霜叶不能和弦月一同探寻「月神」的大脑。那么，她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为弦月争取时间，用这副普通人的肉体。

一个舒适的沙包，怎么也玩不坏的玩具，充满着吸引力和美感的玩具，会让弦月能够安然抵达「月神」大脑的最深处，见到真正的「月神」。

她为此已经躲躲藏藏了百余年，而她只需要再坚持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弦月并没有问她这是否值得之类无聊的问题，这对于霜叶而言只会是侮辱。

甚至用更加残忍的话来说，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抱有必死的觉悟，过着朝不保夕，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她们不是不想成为普通的，幸福的人，可魔法少女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不能做坏事，只能做好事，还要每天都及时行乐，这难道是什么奉献者军团吗？』

过于安逸的生活让弦月都忘记了，所有人都抱有随时遇见无法解决的灾厄的觉悟，正在让世界变得更好。

看着趴在肩头，泪水染湿自己衣服的弦月，霜叶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将手放在弦月的背后轻轻拍打：“不哭，不哭……”

“能够走到这个地方，你已经很厉害了。”她将弦月的泪水擦拭，“我们素不相识，可你会为了我哭泣，你是一个好孩子，也是一个很强的孩子。所以你要带着所有人的期望走下去。”

她看向天空中章鱼形状的灾兽：“话说回来，当时出发的时候，「永耀晨星」问我要不要吃章鱼烧，我说等我回去再吃……没想到是「永耀晨星」她先食言了。”

“你知道什么是章鱼烧吗？那是一种据说是甜甜的，圆圆的，面粉做成的油炸的小吃，里面会放一些蔬菜和章鱼粒，等到回去之后，我可要一次吃个痛快。”霜叶一笑。

“所以啊，后辈。不用担心我，我又不会受伤，等到你回来之后，说不定我还是完好无损的……”她说着说着，自己的情绪也低落下来，“……所以，不要那么悲伤啊。”

“我们所做的，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要那么悲伤，好吗？”霜叶摸摸弦月的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接下来，不要回头看，拜托了。”

弦月背过身去，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触摸到黑色楼梯的边缘，用力撬开了霜叶抓住自己紧紧不放的手指。

在二人的手从空中分离的瞬间，苍白的大地寂静了一瞬。

远方灾兽的咆哮声停住了，上方章鱼捕食同类的动作也停住，甚至是在眼眶之中代表着生命的红光也停住了。

归于一片寂静。

弦月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此时，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着那些身影又缓缓的开始行动。

没有声音，但那些从眼眶中冒出的灾兽一个接一个越过弦月向她身后走去。

甚至是她心中那股「月神」遗留的意识，都在催促她回头，身后有美味又无穷无尽的玩具……这股吸引力犹如吸食了毒药，又像是饮鸩止渴的海水，让她的心中发出一阵阵咆哮。

可依旧没有声音。

那股想要回去和灾兽一起折磨霜叶的冲动消退，密密麻麻的知识又涌入脑海。

「守护之家的破损人偶，神灵级」

「封闭之家的爱意娃娃，神灵级」

刚开始还是这些较为普通和弱小的神灵级灾兽，而到后面就变成了更加强大的神灵级，甚至只是经过弦月，都会让她无法动弹。

「星空之家的黑色水滴，神灵级」

「意识之家的纯粹血管，神灵级」

「月神之家的月神子体，？？？级」

一只又一只强大的灾兽冲出边缘，直到最后一只无法辨识的灾兽也离开，弦月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现在，整个「月神」的眼眶内空空如也，原先那些密密麻麻的灾兽全都前往了外界，被祈求了奇迹的霜叶吸引走，只剩弦月一人攀附在这个黑色大洞的楼梯上。

说是大洞，实际上根本不能算做一个洞……直径约有几公里的眼眶内部甚至还有装潢，就像是某些爱好艺术的灾兽曾经跟随本能改造了它们所生活的地区。

皮肤，血液，肌肉，组织，细胞……「月神」的一切都活了过来，具有神灵的力量，甚至是神灵之上的力量。

她不由得想到，是否那个曾经侵占过她身体的「月神」，也是这恐怖的「月神」暗面的一部分？

并没有光暗之分，而是光本就出于暗面。

紫藤萝也一定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还以为「月神」和「月神」暗面的力量比例为三比七。

『三比七？』

「月神」暗面，不，现在应该叫做「晦暗月神」以示区别的存在，和普通的神灵的区别，比神灵和草履虫的区别还要大。

至少神灵身上不会出现无比强大的草履虫，去随意折磨普通的草履虫。

终于，弦月恢复了冷静。

她从那些见到过的灾兽的画面之中脱离了出来，成功让自己不受到那些灾兽的影响。

机会只有一次，又不得她不小心。

即使知道身后的霜叶正在经受无法想象的折磨，她依旧选择遮住耳朵就是为了这一点……时间拖久一点没有关系，甚至超时也没有关系，但要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失败了，那才有关系。

保持冷静，专注的弦月顺着黑色的楼梯往下行走。

途径的那些黑色苔藓，看上去像是血液化成的装饰，一股脑的想要往上爬去，可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它们只能像是果冻一般晃动。

不再留念，弦月深呼吸几次，魔力完全解放，附着全身，向下俯冲而去。

被信任的人，不一定比信任他人的人更加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