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是你
“那么，你叫什么？”弦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脱口而出。
有些迷茫的她，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
现在弦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叫什么？”那身影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我叫什么重要吗？曾经认识我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不认识我的人也终将不会再认识我……”
她左手插着腰，右手挂在胸前一动不动：“你的母亲始终坚持神灵都是可以感化的，我们要利用神灵的力量去对抗灾兽，最后再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去对抗神灵……她是个天真又浪漫的梦想主义者，想着只要我们人够多，就一定能击败神灵。”
“我对她的计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可是，非常遗憾，我们决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她成功了还好说，但如果是她失败了，我们难道就跟着她一起死去吗？我们的背后背负的是这个纪元的任务。”她缓缓开口解释道。
“根据我们的了解，从来没有一个纪元像我们这个纪元一样杂糅了这么多的物种……狼人的纪元，就只有狼人；吸血鬼的纪元，就只有吸血鬼。但是属于魔法少女的纪元，每个种族都存在着……我相信这绝不是偶然，但是上天对我们下达的旨意。”
她眼神突然带上了一丝狂热，随后又归于平静，让弦月以为自己刚刚说看到的，就只是错觉而已。
“经过不断的调查，我意识到一件事。所谓神灵的力量是边际递增的……也就是说单一的一个种族越来越强大，那么神灵的力量就会几何状的增加。”
“相反的，同样是那么多人，如果分为了几个种族……那么神灵的力量就会衰弱不少。就像神话里的诺亚方舟一样，如果每个种族只剩下了一位幸存者，那么神灵就会消失……”
她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嘲讽，又像是有些不甘。
“如果这个世界的命运是所有的物种都走向灭绝，那么根本就没有神灵的存在……很可笑吧？但这就是我们的退路，在失败后选择苟延残喘。”
弦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不是就差一点就赢了吗？如果当时大家众志成城，是不是就能彻底消灭神灵了呢？”
“可能吧，像这种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那声音捋了一下自己金色的头发，掰了掰手指，“但是……我或许会后悔，但绝不会回头。”
“这就是你创建怪人协会的动机吗？”弦月问道。
“是的，弦月。”她完全无所谓地说道。
“说我们不负责任也好，说我们没有能力也罢……谁也不知道这个钥匙能开往通向何方的钥匙。我们共同选择，把希望交给你们下一代。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交给你的下一代，这并不丢脸。”她看穿弦月的内心，在空中伸出手，等待弦月握上她的手。
弦月只是静静看着，直到她将她的手收回。
“是的，我们曾经都有过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认为自己能够做到一切。”她回忆过往，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随后鼓励式地看向弦月。
“鹤顶红会保护好我的妹妹的，她和我曾经这么承诺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她们受到伤害。相对的，她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我也不会把我的义务强制加给她。”
弦月说完这句话，看到面前的身影鼓了鼓掌。
“已经迟了，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也不是其他人能够决定的事情……你妹妹自己应该能够决定的事。”那道身影看着弦月，并没有嘲讽之色，但难免有些失望。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当时紫藤萝真的只和你妹妹说的那些事情……真的只有两个灵魂吗？”她有些为了洛秋而感到不忿。
“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但有一件事情是错的……你总是想着自己扛下来一切事情，但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话说白了吧，你就是个废物，你做的每件事情的结果都是失败的，以前辈的身份自居，却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品行。”那道身影虽然说的是贬低的话，可语气依旧很温柔，甚至让人感觉不到是在侮辱自己。
就像是真的为你好。
“我知道的。”
弦月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魔力，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原本我还不能理解，你应该只能看到我的记忆，对吧？”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所有的记忆……只有你心之石拥有的记忆。”她坦然承认，“你的生活，你的思考，你不使用心之石所有的一切，都看不见。”
“但那又怎么样呢？只通过记忆我就能了解到你，这次又打算一个人扛……但这次你是扛不住的。”她话虽如此，却没有任何劝阻的意味。
或许她也认为劝阻是不必要的，等到弦月发现时间到达之后，她依旧无法从「月神」身上发现有用的信息，自然会为她所用。
她想要的，是弦月和洛秋合二为一的钥匙，而这也是她命令毫不知情的紫藤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弦月带到这里的原因。
霜叶已经支持不住了，「月神」已经无法再继续封印，那么就要换一个替死鬼，而更换这个替死鬼需要暂时解放的钥匙。
而她已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行为，原本的怜悯在此时已经成为了释然。
甚至她开始幻想自己这么做是正义的，只有牺牲了别人，牺牲了自己，才能换来全世界的和平……这都是值得的。
既然牺牲最多的自己没有怨言，别人还能用什么方法来责怪自己呢？
唯一会出一些纰漏的就是，她没想到这一代的钥匙竟然是两个人。
她所有的话都是真的，只有一句话是假的……真正的钥匙并不只是洛秋，弦月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她突然看见弦月拿出了心之石，朝着远方感应。
弦月回头：“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从未思考过是否相信我的妹妹……因为我知道，不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会相信她。”
“这一次，是你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