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因此
就在几人专注交谈时，头顶的空间悄无声息地裂开无数细小的空洞。
透过这些裂缝，可以望见外面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无数星辰在深邃的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正在崩塌的空间。
越来越多的灰烬从空中飘落，这些灰烬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自发燃烧起来。
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空中舞动，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形成一幅既凄美又壮观的景象。
洛伦看去，仿佛一场为末日献上的烟火表演。
“我们发现了一台扭蛋机……一台被销毁到一半的扭蛋机。”她的眼中突然充满恐惧，似乎仅仅只是回忆都会让她不寒而栗。
“扭蛋机？”白小竹问。
“那是哪个种族的……？”洛伦的关注点却不一样。
洛伦实际上的‘父亲’的手握紧裙边，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那是来自于人类的……最早的纪元，原始的人类。”
“人类？”白小竹疑惑，“为什么会是人类……在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之前，我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只能活不到百年的弱小的人。”
“当时的人类，和我们现在所说的，很不一样吧？”洛伦质疑。
“是的，当时的人类和现在的完全就是两个物种。魔法侧，科技侧……随着诸如此类的力量被一一发掘，月人逐渐分为了两个派系。”
“其中一个派系认为，我们应该尊重自然规律，坦然面对死亡。”
“另一个派系认为，这个扭蛋机就是上天的旨意，我们应该解读这个扭蛋机，让所有月人都能活到下一个纪元。”
“所以，他们选择了后者。”洛伦喃喃道，“一切馈赠……”
“……都在暗中标记好了价格。”
洛秋接话，她此时已经恢复平静。
王座上的少女叹息道：“我们对这个扭蛋机做出了不限于拆解，解剖，尝试复刻，所有的常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直到最后，我们的领袖告诉我们，扭蛋机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扭蛋。”
“在漫长的争吵之后，我们扭动了这个扭蛋机器。”
“不负众望，它弹出了一个扭蛋之后，就消失了，不管我们怎么搜索都无法发现它的去向。”少女痛苦的表情证明，即使在现在回忆起那个时间，她依旧充满绝望。
“那个扭蛋，就是月神……”洛伦震惊道。
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战斗的对象，并不是其他什么怪物或是造物……只不过是最原始人类用于玩耍的一个扭蛋机里面的扭蛋。
地位，大约和现在随处可见的玻璃珠一般。
白小竹和洛秋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她们急促地喘息着，目光紧紧锁定在黑发少女身上，试图从她深邃的眼眸中找到一丝否定这个惊人真相的证据，却发现那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哀伤。
可黑发少女依旧无动于衷，血脉的相连告诉洛秋和洛伦，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她也没有说谎的理由。
黑发少女叹了口气：“或许你们不相信……这个纪元的人类是我这么多纪元看到的为数不多的纯种的人类，没有任何附带的人类……”
“有一些时间，我甚至认为这个时间的人类可以帮助我们重新回到世界上生活，所有的月人。经过我们共同商讨，所有人一致同意在这个时代解封所有民众，而不只是简简单单几个人。”
“我们知道，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月人的意识都会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消磨，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她站起身，将身后的王座显露。
随着黑发少女起身，她身后的王座显露出真容——那不过是一把由普通岩石粗糙雕琢而成的座椅。失去了魔力的支撑，王座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碎石，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埃。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地面裂开道道缝隙，碎石如雨点般从穹顶坠落。
然而黑发少女对此视若无睹，她缓缓将双手高举过头顶，指尖仿佛要穿透时间的屏障，触摸那段被尘封的遥远历史。
“我们成功了，我们所有人将意识都灌入了这个史前人类用于玩耍的扭蛋中，但我们没想到，当我们想要分离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已经成为了月神的食量。”
“它想要奴役我们，即使只是一个玩具，它也比我们所有的月人的灵魂要来的强大，甚至强大的多得多。”
“……也所以她的智力很低，因为她只是一个玩具。”白小竹怔在原地，不可置信。
只是一个玩具就能掌握穿越时空的权限，当时的人类究竟有多强？
而他们甚至都没有能够逃过的这所谓的纪元的劫难，又会有多强？
洛秋的想法则是在另一方面，她扯住黑发少女的手，怯怯问道：“那我和哥哥……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一会儿，黑发少女将自己的心之石浮现在空中。
转变为魔法少女本就是他们苟延残喘的方式，洛秋和洛伦也没有太震惊。
她突然笑了，带着甜蜜的回忆说道：“在当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被派去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寻找能够解决灵魂问题的方法……”
“那个时间的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少女，刚刚觉醒的魔法少女……是上一任的盈月，也就是你们的妈妈救了我……在此之后，我被吸纳到了她的小队中。”
“渐渐的，我们开始无话不说，无所不谈，她也知道了我月神灵魂的身份，却没有主动揭发我，让我十分感激……我开始告诉她如何借用月神的力量，并且通过我的灵魂吸纳月神的力量。”
“你们应该知道，这是比人类之间繁衍更加亲密的活动，盈月了解到我内心的爱慕之情，我们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成为最好的朋友。”
“只是最好的朋友并不足以令我满意……在此之前，已经有无数的灵魂想要通过培养「钥匙」反抗月神，都没有成功。”
“盈月知道了我的计划，决心带我一起反抗月神。”
“也因此……我分裂我的心之石，我的心之石化为两个部分，我将一个部分化作你，洛伦。洛秋则是我留下的保障……如果盈月身死，就可以占据洛秋的身体。”
“可是最后……你们也知道了。”
“盈月没有舍得这么做。”她笑了一下，“同样的，我也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