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气息
炽热的岩浆在场内翻涌奔腾，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琳琅和七森被迫退到边缘，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唯有弦月仍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阴影？不对……异次元空间，也不是……那个女孩消失了？”地狱火雨末日自言自语道。
最初的纪元的空间可不像是别的纪元那么脆弱，星球的强度和别的纪元也不可同日而语。
要想在维度的夹缝之中待一会儿还可以，但将魔力完全消弭——除了那个人想让自己自杀以外，地狱火雨末日不认为会有人这么做。
而很巧合的是，地狱火雨末日从那个少女眼中看到的是想要胜利的眼神。
所以……会去哪里呢？
地狱火雨末日陷入了迷茫。
作为末日的它不害怕死亡，不惧怕痛苦，却也没有什么脑子……战斗智慧什么的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空谈。
他只想要找到一切生命体，然后毁灭他们，为这个世界做出自己的贡献。
地狱火雨末日周身的火雨突然静止，那些燃烧的陨石悬停在半空中。
它庞大的身躯伫立在火海中央，对琳琅和七森的攻击毫不在意，那些能量冲击在它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相较于那个叫做“弦月”的人类，琳琅和七森的攻击对于二阶的末日可能还有作用，对他只不过是挠痒。
就在这一瞬，空间泛起涟漪。
地狱火雨末日猛地伸手抓向波动之处，撕裂空气发出爆鸣，却只抓住了一缕正在月光，弦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银色的月光如利刃般闪过，地狱火雨末日的右臂应声而落。
被斩下的部分在坠落过程中迅速化作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地狱火雨末日被斩断的伤口处流淌着岩浆般的血液，但它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那笑声中带着癫狂与释然，他燃烧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周身的火焰都随着笑声摇曳。
“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是我一直猜错了啊！”地狱火雨末日高声道。
“这攻击是来自过去的……不，除了时间之外，还有末日的味道……你们人类也在学习我们末日吗？！”地狱火雨末日兴奋地说道。
“那为什么不来加入我们呢！明明只要成为末日，就会有数不尽的快乐！”
地狱火雨末日看见自己的躯体又一瞬间被砍下一部分，也放弃去寻找弦月的印记。
“你的快乐，就是去消灭生命吗？”弦月显出身形。
“消灭他们……是为了未来能够救下更多的人。”地狱火雨末日淡然。
“你不是真正的末日，你不会了解的……等你看见了更加崇高的未来，你就会发现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一切全都是虚假的，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地狱火雨末日回忆道。
“曾经的我也是一个热爱生命的良好青年，直到我发现了，【永耀晨星】所说的那些都不过是虚假的现实，他只是想要保全自己的权利和地位。”
“我看见了……人类一直都在抗争的无数年都是毫无意义的，甚至不能让伟大的神灵投下一眼……你的体内有末日的力量，为什么还要以人类的身份活着呢？”地狱火雨末日不解。
“你应当成为更强大，更好的存在。”
地狱火雨末日的身躯被弦月一道道攻击抹除，却放声大笑。
他此时已经没有想要攻击弦月的想法，而是任由弦月去攻击他……他不害怕痛苦，只害怕自己的消亡没有意义。
可此时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又是人类又是末日的少女……这怎么可能呢？
但她确实存在着！而且还站在自己面前！
在【永耀晨星】创造的那些虚假的纪元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吗？
人类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他们无比弱小，却又无比坚强，即使知道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也决不放弃，一直在自欺欺人。
地狱火雨末日凝视着在时空中不断闪烁的弦月，只见她银色的身影在时间流中若隐若现，时而出现在过去，时而跃向未来。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月华般的力量爆发，同时斩断他一部分的躯体。
变身为魔法少女形态的弦月察觉到，地狱火雨末日体内流淌的力量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共鸣，两者出自同根同源，这种感应让她心神震动，而身旁的洛秋和白小竹却对此毫无察觉。
作为初始纪元唯一的魔法少女，弦月心中一沉。
此时白小竹是新一任的【永耀晨星】，成为了类似于种族意志的东西，只要最后一个纪元之中还有魔法少女存在，白小竹就不会消失。
洛秋，则继承了母亲的力量，成为了类似于月神，却又完全不同的能量体，能够在不同空间之中跳跃。
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让弦月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通过地狱火雨末日的言论，弦月能够发现，在未来平平无奇的规则系的伤害，在这个世界貌似及其罕见……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而此时，心之石隐隐做出回应，让她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猜测。
从扭蛋机的话中，弦月知道自己是人类……可扭蛋机从未说过她只是人类。
魔法少女的晋升需要灾兽的灵魂。
灾兽是过往纪元的灾厄。
灾厄是末日的体现。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魔法少女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末日一侧的身份……？
而弦月，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她可能是这个纪元内，唯一的一个，既是人类，又是末日的存在。
弦月的身影在时空中显现，银白色的月华如同审判之刃般划破长空。
地狱火雨末日坚硬的头颅在月华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断裂处迸发出岩浆，却在触及月华的瞬间凝固成炭。
琳琅和七森呆立在战场边缘。
地面上的人类仰望天空，脸上交织着敬畏与恐惧。
跪倒在地，抑制惊呼。
弦月缓缓收起周身流转的月华，银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她并未急着变回洛伦的形态，而是带着洛秋和白小竹从容地从空间裂隙中踏出。
“你究竟是谁？人类……还是末日？”琳琅和七森同时退后一步，看向弦月。
此时的弦月，身上弥漫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