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末日
弦月退出了房间，迎面而来的则是担忧的白小竹和洛秋。
她们的眼神中只有担忧。
弦月知道她们在担忧什么……在担忧未来，或是她们的存在，或是末日，或是人类。
或是她自己。
弦月看向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解释一切……难道说你们只是过往纪元的投影，不是真实的存在？
不，弦月觉得不是这样的。
对于这个纪元的人而言，或许弦月她们三人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只是为了阻挡末日入侵的一个幌子……但是，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而言，是否是真实的并没有区别。
只要她愿意，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带到这个纪元，而不用承受随时纪元消亡的风险。
可是，他们会愿意吗？
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弦月来到这里……人数应该还是多的，可是她们是否就会开心呢？
将这些事情交由不应该出现的她们，是否有算得上是对得起他们呢？
弦月不明白。
琳琅却已经迎了上来，看着莫名其妙低沉的弦月，也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我们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安排……是我们帮你选出值得信任的人，还是你自己选？”琳琅说。
“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将狩猎末日的事情交给你……不过如果这是【永耀晨星】的意见，我们就一定会遵守。”琳琅继续说。
七森点点头，这也是她的意见。
其实她们商量的结果是，如果能将弦月三人送回自己的纪元那就再好不过……
这些事情不应该透露给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需要背负的事情只需要她们背负就好，对抗末日也不是弦月她们应该做的事情。
能够拯救他们，他们已经很开心，可是这不意味着能够将不相关的人给绑上自己的战车。
可这不是她们的意愿能够改变的。
“不，我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帮我去寻找就好，当然，如果找不到也不强求……尽力而为就好。”弦月说。
“拜托你们了。”她递出了手中的名单。
上面赫然都是和弦月有关的人，是在自己的那个纪元中能够信任的人。
“我明白了。”琳琅接过纸条。
“这些，都是在那个纪元之中能够相信的人，对吗？”琳琅问。
弦月没有回答，可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要提醒你……在那个纪元之中能够信任的人，不一定在这个纪元之中就是一模一样能够信任的。”
“自然，在你的纪元之中的坏人，此时也不一定一定站在对立面。就像我们，我们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人，对吧？”琳琅问。
她已经看到了无数次这个场景，偶然进入这个纪元的人，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无法相信自己生活的只不过是一场梦。
明明是能够成为真实的存在……
琳琅感觉很遗憾，此时的弦月又有朝着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明明是一个全新没有发现过的种族，还是一个人类和叫做‘魔法少女’的种族相互转换的人……不知为何，她不希望弦月会重蹈覆辙。
“不，不对。你们是一样的……你们和我的纪元中并没有区别。”
“我也不认为我们的纪元是虚假的……可能我们的力量没有你们强大，或许下一刻就会被末日毁灭，可他们的存在是真实的。”弦月说。
“这样啊……那是我多嘴了呢。”琳琅说。
一旁的七森牵起她的手，摇摇头，示意琳琅不要继续说下去。
“那么我就去找你的队友了……七森，我们走吧。”琳琅洒脱告别。
七森点点头，朝着弦月致意，转身和琳琅一同离开。
弦月则和白小竹、洛秋一起等待。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而已……要么等待到下一场战争，要么等待到下一个末日出现。
弦月必须要验证一个自己的猜想。
她究竟能不能成为末日，吸收末日？
在击败了那个火属性的末日之后……弦月意识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刚好增强了那个末日的水准。
魔力就如同灾兽一般，唯一不同的是省去了转换的步骤，就像此时的弦月已经成为了一个海绵，可以无条件吸收末日的力量。
她想起在门中这个纪元的洛伦曾经说过的话。
“你是终结末日的希望……你虽然是末日，可你的力量来自于守护之中。如果去毁灭纪元，先不论你同不同意……你的力量会消散殆尽。”
“所以，你要去消灭末日，曾经聚合了灵魂的你，是灵魂最好的收集器。”
“只要你能够击败末日，你就能吸收末日，成为末日……现在，你已经有了一个末日的身份。”
“慢慢蚕食他们，直到你觉得你能够击败那些末日为止，去战胜末日好吗？”洛伦这么轻描淡写地说。
“有些要求太高了呢。”弦月回答。
“那你反对？”洛伦问。
“不……我同意。”弦月回答。
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一场戏剧的开幕。
——
在铃兰面前的，是血，是火……不，什么都不是，只是光而已。
她感觉自己只是一瞬间就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随后她只是挥了挥手，无数的星球就在她的面前崩塌。
她想要做些什么，可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指令。
『我是谁？』
我是铃兰。
『我在干什么？』
我在毁灭世界。
『为什么？』
不知道。
但铃兰总觉得自己有些心痛……她的目的不是这个。
她只是想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或者至少最多的人活下来。
如果自己必须要牺牲，那么就牺牲好了。
如果别人要牺牲……那么他们也牺牲就好了。
她怀念曾经的一切，但那不过只是以前……她已经记不清过往的记忆了。
她穿越了太多次的时空，见证了太多次的悲欢离合……她变得麻木不仁，她感觉自己甚至没有感情。
可现在看到一个纪元走向终结，她还是垂下了眼泪。
“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这是纪元的终结……我们的作用，就是带领他们走向终结，最后守护人类最后的希望。”一个声音传来。
“他们称呼我们为末日，但我们只是牺牲应该牺牲的人，换取绝大多数人的存活。”
“是这样……吗？”铃兰不知道。
但她看到了对方的脸。
如果是这张脸，理应是可以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