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提问
弦月的身体化作一道银光，直接穿过了网状的区域……在穿过时，她感到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仿佛要脱离身体。
“很危险，那张网在抽取穿过者的意识。”白小竹在她心中警告。
弦月点点头。
看来在织梦的网中不仅有作为维度的部分，也有时间之类的法则……不愧是消灭了多个纪元的末日，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
可她面对更加绝望的事情都经理过来了，这一点还不算什么。
弦月没有停顿，她抵达第一个能量节点，手中的魔力凝聚成锥形，狠狠刺入那个看不见的点。
空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周围的网线闪烁了一下，变得略微透明。
“有效。”弦月确认。
这个弱点是织梦刻意营造出来的……正好，弦月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只需要把自己的水平维持在织梦觉得认可，但又不至于忌惮的水平就好。
在之前许多末日都准备猎杀她时，只有织梦选择了对她伸出援助之手……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弦月知道织梦和其他末日之间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就在于这个星球。
其他的末日，可不会专门留下一个地方来存放自己已经毁灭过的纪元……
织梦见状，则是发出一声低吼，她没想到弦月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
“看来我小看你了，那么，试试这个。”织梦说。
弦月对于能量的感知程度已经达到了她的要求，这也是身为末日最重要的地方。
能够清晰地识别出每一个生命体并且赐予他们毁灭，弦月已经证实了自己有能力成为一个末日。
而且……弦月的种族貌似不是人类那么简单，明明能量波动的水平很弱，可实际的战斗却很强。
一个全新的种族，并从中诞生的末日。
织梦不想多管。
所有的蛛腿同时震动，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变化，不再是局部区域的网化，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变成一张巨大的网。
弦月感到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连疼痛都无法让她保持清醒。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织梦分裂成数个重影。
“她要强行将整个空间维度替换，必须打断她！”洛秋的声音带着紧迫感。
这一次的考验是有关空间吗？
在时间之后，织梦表达出自己身为空间掌控者的能力……有能力在过去和未来毁灭一个纪元，区区的封锁空间对她而言则是轻而易举。
弦月自然是不想要打断她，这个行为说不定会让织梦高看自己。
可是……如果空间被替换，她不能确定小竹和小秋会不会被织梦发现。
弦月强忍着睡意，锁定空间中最大的那个能量节点，而那个能量节点就在织梦本体的正下方。
她没有变成最大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真是被小看了啊。
“一次机会。”弦月对自己说。
她将全身的魔力凝聚在掌心，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轮微缩的月亮。
“月华。”弦月将手中的微缩月亮推向织梦。
微缩月亮划过空中，所过之处，网线纷纷退散，如同冰雪遇到阳光，它径直飞向织梦下方的能量节点。
织梦试图用蛛腿阻挡，但那轮微缩月亮无视物理阻挡，直接穿透了过去。
“不可能！”织梦惊呼。
有预料到弦月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强……可是居然能够无视她时间和空间的位移穿透，这让她完全没有想到。
一个刚刚诞生的末日，理应只毁灭了一个纪元……
难道说，这个纪元格外强大，还是说……这个纪元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织梦不知道，可她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即使现在距离她完全形态还要差得多，可在这个形态下死去，也就是真正的死去。
由不得她大意。
微缩月亮命中了能量节点，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整个空间剧烈震动，那些刚刚编织完成的网线开始崩解，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
织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摇晃起来。
维度重叠被强行中断，反噬让她受了伤。
当白光散去，空间恢复了原状，还是那颗焦褐色的星球，只是地面上多了一些蛛网状的裂痕。
弦月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量魔力。
织梦的身躯缩小了一些，上半身的人形部分脸色苍白。
她挡下了这一道攻击，虽然花费不小……不过这种攻击就算对于她的本体而言，可能也会被破防。
是她过于轻敌，那么就要承受轻敌的代价。
“你赢了。”织梦说，“你有回答问题的价值。”
弦月收起战斗姿态，表情依旧平静。
“那么，问吧。”织梦毫无反应。
“末日的任务是什么？”弦月问。
“末日的任务很简单，毁灭无数个虚假的纪元，只留下一个最真实的纪元，然后再毁灭掉这个纪元。”织梦答。
“到我了。”
“人类所谓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东西？”织梦问。
“人类的情感，是一种被大脑的技术所操控的生理感受，当做一件事的时候，大脑会给予他们正反馈或是负反馈，以此来保证种族的延续和个体的完善。”弦月回答。
“到我了。”
“为什么要毁灭掉真实的纪元？”弦月问。
“真实的纪元对末日的存在是有害的，他们已经找到了能够终结末日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发现那个人，然后毁了他。”织梦回答。
“到我了。”
“怎么体会人类的情感？”织梦问。
“去学习和模仿人类，感受人类的生理构造，做人类会做的事情，就能够体会到人类的情感。”弦月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去了解到人类的情感？”弦月问。
她原本想问该如何终结末日……弦月意识到对方一定会回答，可话到嘴边，她转变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一个末日想要成为人类？
“要成为完全的存在……就只能成为人类。”
织梦迟疑了一刹那，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到你了。”弦月说。
织梦摇摇头。
“我已经没有别的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这个机会，就等我想问的时候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