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真实纪元
末日弦月已经知道了一切。
为什么曾经在无数次想要拯救自己的妹妹都无法做到，为什么在不同纪元之中，他从来没有发现过一个可能的起点……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本应该是自己本体的男人……他人为的消灭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未来，只是为了让她陷入绝望。
在前方的可能不过只是一个诱饵，吸引着她不断前进，但无论如何，她也触及不到那个未来。
“小秋注定的命运，也是你为了散布绝望所给我的诱饵吧……就算是为了纪元之中的小秋，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末日的力量也源自于真实洛伦。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末日弦月双手间凝聚的黑暗能量让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真实洛伦终于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哦？终于有个像样的了。”
他抬起双手，竟然直接接住了那道足以毁灭一个纪元的黑暗能量。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其他四人全部震飞，唯有真实洛伦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过如此。”他轻轻一捏，那股黑暗能量就像被掐灭的烛火般消失无踪。
“你们以为集合五个人的力量就能与我抗衡？真是天真得令人发笑。”
“不过只是虚假的幻影而已……还在期盼着能够做到什么吗？”
弦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我们绝不会放弃……”
自从血液和身体都变为了心之石，她已经不知道流血的感受是怎样的了……只是在此时，她找回了身为人类的悲伤。
“放弃？”真实洛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指轻抬她的下巴。
“你们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弦月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再次击飞，这次直接陷入了远处的沙砾之中。
洛秋和白小竹同时发起攻击，月光与时空之力交织成密集的攻击网。
毫无作用。
他就只是闲庭信步，便能够躲开所有的攻击……即使弦月五人拥有了能够触及到他的力量，也不代表他会被他们所打败。
能够碰到自己，他们已经足够荣幸……可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还不够强大，不够悲伤，不够痛苦，决心还不够猛烈。
“玩够了吗？”他突然停下脚步，五指张开。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力量。”真实洛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将五人牢牢束缚在原地。
任他们如何挣扎，那些锁链都纹丝不动。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你们那些可笑的信念和羁绊，不过是一触即破的泡沫。”
真实洛伦缓缓走到弦月面前，俯视着她不甘的眼神。
“现在，明白了吗？你们所谓的战斗，在我眼里连儿戏都算不上。”
他转身背对五人，随意地挥了挥手。“等你们想明白自己的渺小，我们再来谈谈。”
但就在真实洛伦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整片天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巨大藤蔓开始疯狂扭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原先已经在弦月的磨砺下开始恢复生机的藤蔓，此时不知为何开始变得暴躁许多。
“怎么回事？”
真实洛伦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
这些藤蔓都是他曾经的友人或是同族……但是已经经过了漫长的数千万年，甚至是数亿年。
他们的神智理应早就在漫长的时间之中消磨殆尽……除去他是唯一的永生者之外，其余生命的存在都会有时间的限制。
到达那个上限就会陷入无止境的黑暗与死亡……但为什么现在他们又开始暴动了呢？
“这不可能……它们早就该只剩下本能反应……”
弦月艰难地从沙砾中撑起身子，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却露出微笑。
“你以为我刚才只是在被动挨打吗？我一直在用最后的力量唤醒它们沉睡的意识……”
“如果他们只是在做梦……那就让我把他们从虚假的梦境之中惊醒，不管他们曾经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不管你曾经都做了什么……如此漫长的时间都足以抵消了。”
“放弃吧！洛伦！他们已经不会再帮助你了！你唯一能够接受的结局就只有失败！”
“唤醒？”真实洛伦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藤蔓在无数纪元的侵蚀下，早就该失去所有意识……”
“但我的力量，是魔法少女的力量啊。”
弦月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明亮。
“这份力量本就源自希望与奇迹，能够跨越纪元之间的隔阂，触及最深处的心灵……”
“你以为这只是虚假的力量吗？！不对……并不是因为有我的力量才能唤醒他们，而是正因为他们心中还残留着人类的本性和希望，才会等到由我来唤醒！”
“我的出现就是命运的必然！”
就在这时，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忽然停止了动作，无数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来自遥远过去的低语，化为了对于面前男人的劝解。
他们一直都在梦境之中生活……却也能够看清那个男人为了赎罪做了多少事情。
经历了无数痛苦，感受的无数悲伤，负罪感和内疚，困着不仅是他们这些在梦境之中生活的藤蔓，也是将洛伦永远的困在了这一片孤岛之中。
也正因此，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洛伦……停下吧……”
“你并未犯下如此值得内疚的罪孽，你只是想要带领我们走向一个崭新的未来……”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无论是纪元的更迭，还是世界的更替……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我们的离去会成为崭新的真实纪元诞生的柴火，请放下你永生的负担，前往你喜欢的未来吧……”
真实洛伦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还保有意识？”
“我们从未真正沉睡……”藤蔓的声音如同千万片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只是等待着有人能听见我们的声音……”
“真实纪元的毁灭，从来都不是你的过错……”另一根藤蔓缓缓垂下，轻柔地拂过真实洛伦的肩膀。
“对不起，洛伦，就像季节更替，纪元轮回本就是宇宙的规律……”
“你在说什么胡话！”真实洛伦猛地甩开藤蔓的触碰。
“我亲眼看着所有人死去，看着整个纪元在末日中崩塌！你们要我接受这是命运注定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我发现了永生的秘密……我们也不会从如此伟大的存在，转变为如今的样子！”
“是我害死了所有人！现在重生的秘密就在我的眼前……”
“为什么想要阻拦我？为什么都不愿意帮助我？！”
“接受并不意味着放弃……”最先开口的藤蔓叹息了一声。
“虚假的纪元终将转化为真实，这是宇宙自我修复的方式。”
“你强行维持着真实纪元的存在，反而阻碍了新纪元的诞生……”
“住口！”真实洛伦周身爆发出能量波动。
“你们这些早就该消失的亡灵，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因为我们见证了太多……”所有藤蔓齐声开口。
“每个纪元都在重复着同样的错误，试图抗拒必将到来的终结。”
“你已经拖延了够久的时间。”
“可终结从来都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