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董拍卖
“你还开了个茶馆?”我眼里止不住的惊讶。
张天牧没回话,倒是那青衣小哥笑着摇摇头。
“整个儿码头,都是张老板的。”
这下我惊呆了。
没想到张天牧身家这么雄厚。
源定码头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最大的古董市场。
暗地里黑箱很多,但是背景很硬。
就是军阀来了,也得收着几分。
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张天牧一把把我推进茶馆门口。
那青衣小哥接着说道:“这儿这么多铺子,只有一间是老板自己开的。”
我抬头,好奇地看着他。
青衣小哥朝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屋指了指。
“喏,就是那个药铺。”
只见那药铺人满为患的样子,不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每个进去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看起来不像是拿药的,像是送药的。”我嘀咕了一句。
张天牧给那青衣小哥使了个眼色,他立刻点点头,夸赞道:“您眼力真好。”
我疑惑了一下,没再多说。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正是人多的时候。
我们朝后院走去,穿过中庭。
后面的包厢里面都是牌局,不少熟客经常在这儿小赌两局。
二楼都是单间雅座,有些个走生意的场子都会安排在这儿。
一来是茶馆安全,明里暗里有不少侍卫。
二来是自由,在这儿风花雪月没人打扰。
店小二认出来张天牧,弯腰打了声招呼,引我们上三楼。
掀过两道帘儿,推开一扇实心雕花大木门,里面是云里雾里,各个座上都挤满了人。
台上四个女子正站着,眉眼遮着薄纱。
旗袍勾勒得身姿曼妙,前凸后翘让底下这帮男人看直了眼。
倒像是风月场。
一个男人坐在个红木椅上,轻挥着扇子挨个点评。
每到一人,便要唱个曲儿,或跳支舞。
“这老周是倚红楼的管事。”青衣小哥冲我们低声说。
张天牧点点头。
看来他很少光顾这里。
我们一面往前挤,一面四处看着。
我心说这不是拍卖会吗?
没有古董,难道拍卖女人?
突然,我正见龚叔端着一壶茶,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黑衣黑帽看不清长相,龚叔碰了碰他的胳膊,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微微一侧。
我正欲挤过去,那男人匆匆站起来,伸手压低帽檐,三两步便从旁边的偏门走了出去。
单看那男人的背影,一个熟悉的人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黑爷!
我心里漏了一拍似的,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拔腿就追。
眼见那黑衣人转身进了偏门,我顾不得道歉,嘴里一边喊着“借过”,一边疯狂朝门口冲过去。
刚要追上,脚下突然被人一绊,便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我怒火瞬间涌上头顶,刚要开口骂人,一个声音带着戏谑在我脑袋上响起。
“小伍最近生意做得不错?看这面相就是要发财啊。”
我心里焦急似火,一骨碌爬起来问道:“龚叔,刚刚那人……”
“小伍爷看上那车夫了?诶哟,这龚叔可说了不算,人家是自由身!”
龚叔说着,朝台上那四个姑娘努努嘴。
“不过你要是看上了哪个钥匙,龚叔做主,给你打折!”
话说到这份儿上,我便是个傻子,也知道龚叔断不可能告诉我什么了。
于是迎笑坐在椅子上接话道:“龚叔,台上都是姑娘,哪有什么钥匙啊?”
没想到我这一番话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旁的一个穿着大褂的男人道:“小伍哥这是眼里只见着姑娘了?”
“这一晃,小伍哥都二十了,是该找个女人升华一下了!”
周围人说得我一阵尴尬,仔细看这才瞧见。
台上每个姑娘口中都含着什么东西,外面露出半截细细的红线,上半张脸被纱盖头遮住。
台子边上还有四个木箱子,看来这才是今天拍卖的重头啊。
“看上哪个了,跟龚叔说,拍下来宝贝,姑娘亲自给你送房里去。”龚叔笑起来。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有说红的,有说白的。
“你看那凤儿,可是倚红楼的花魁呢,小伍哥选她肯定没错!”
“这里头都是什么啊?”我问道。
“哈哈哈哈,哪能告诉你是什么?这是盲拍,拍着哪个,都是命。”
旁边大褂给我解释道,“一板穷,一板富。这板子一落,就是听天由命了!”
我听得惊诧,转头看向台上四个姑娘。
只离近看了一眼,立马便发现其中的蹊跷来。
最左边那个姑娘,看起来跟另外三个并无不同。
但细看她的手,右手手心里有四五个茧。
尤其是拇指指关节,磨出来的位置,分明就是个惯用重刀的人。
我心下了然,对龚叔说:“龚叔,您选哪个?”
他似乎没想到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随口说道:“左边第一个吧。”
那姑娘身形和脸蛋明显不如剩下几位出彩,又没有扭腰撅屁股勾人的招式。
她几乎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的气质,让众人不自觉移开目光。
“嘿嘿,我也看上了她。”我装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原来小伍哥喜欢冰山美人啊!”旁边人起哄笑起来。
我愈发装的羞涩,随口问道:“几点了?”
说罢,便摸起来龚叔手边的怀表。
一摁开,我心中狂跳。这怀表哪里有什么指针,分明是一面镜子。
所以刚刚那黑衣人才会匆匆离开。
一定是黑爷!
我暗暗笃定,想着找机会一定要打探出来点什么消息。
很快,张天牧也走到了我旁边,丝毫没有关注我们的对话。
只见他招招手,旁的老周便看了过来。
他也没出声,只是做了个口型。
坐在旁边的老周轻轻拍了一下旁边的板子,便翻起一个本子,在上面划了起来。
怪不得这么半天,都没人叫价,原来是盲拍。
也就是只有老周知道价格,买家根本不知道对方要出多少。
最后开价的时候,便是给最多的。
这完全就是赌啊!
这老周也是个人物,竟然能够读懂唇语。
我不自觉多看了他两眼,那人敏锐地察觉到,朝我看来。
“还有两分钟,掀价了。”龚叔道。
很快,四个姑娘纷纷退下,老周从座位上站起来。
“诸位!”他做了个揖,声音一出,偌大的场子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