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出局
帝都，二环，某号称清朝御厨后人在自家四合院中开设的官府菜私宴。
张远不爱这种地儿，尤其是那些号称御厨后人，鼻孔朝天，仿佛我给你做饭是你的荣幸，我不乐意还不给你做了的那种厨子掌勺的地方。
甭管“御厨”还是米其林大厨，态度傲慢的在张远这边直接PASS。
你让我心情不好，我还花钱？
那我不成傻子了。
只是，这样的“傻子”还真不少，有的是人愿意被这帮货宰。
不光有钱人，网红时代，那些小店也玩起了这种套路，比如卖煲仔饭的某展。
普通人也会因此上当。
可只要不是受虐狂，去个一次也就罢了。
但影视行的不少导演，不光鼻孔朝天喜欢把观众当傻子，还不许你们挑刺，说都不让。
就像食客挑理还拿着菜刀骂街的厨子一样。
骂食客的厨子不是好厨子，骂观众的导演不是好导演。
拦不住有异食癖的主。
“来来来，这叫宫庭黄坛子。”
“男的吃了壮阳，女的吃了滋阴，都是宫廷秘法，大补的方子，能延年益寿。”小王热情招待着一众同行。
这玩意原名叫皇坛子，可以看做北方版佛跳墙。
只是出菜会用鸡油等东西把汤汁打成金黄色，往古代皇家的喜好上靠。
实际吃起来也就这么回事。
复旦毕业，历史学的不错的王长钿也在宾客之列。
听到小王的话后琢磨着。
皇家名菜，还延年益寿？
咸丰31就没了，光绪也才37，同治19就没了……
讲道理，这菜是宫廷里流出来的和这菜能延年益寿，里边至少有一样是在吹牛逼。
作为大连农村出身的“泥腿子”，王长钿和张远一样，不屑这些所谓的宫廷厨子，宫廷菜。
若宫廷还在，老子压根没机会上桌。
就是把宫廷推翻了，咱们这些底层人才不用受八旗子弟欺负。
其实若不是有张远这个“靶子”在，桦宜邀请同行吃饭都不一定会叫上王老板。
王总又想到，这菜名也不吉利啊。
黄坛子，黄摊子……
想到这里，他就放下了勺子。
推了下眼镜，看向满面春风的小王。
“王总，今天叫我们来，所谓何事？”
其实王长钿有预感，因为这把又是那套。
“猜猜我没有邀请谁？”
还是美式霸凌那套。
扫一圈就明白。
王老板心说我反正中立，只管做生意。
“今天喊大家来，主要是想商量关于之前开会提出的新政。”
“也就是与棒国文化届合作的事务。”
小王眉飞色舞，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没喝多少，面颊便红彤彤的。
“这事怕是不好办。”
“毕竟我听说了，两岸影业那位同行，他与棒国那边关系不错，经常来往。”
博纳的于东歪着嘴说道。
看似在拆台，实则是假装。
他和小王私下早通过气了，在一唱一和。
“我可知道，那位在棒国买了不少影视剧版权，还有综艺版权回国分销。”
“之前那部大热门的《来自星星的你》不就被他搞走了，还在国内开了炸鸡店。”
“说起来，还是和你们家小弟任荃一起搞的。”于东说着说着开始不着调。
小王面色一沉，你提这个干吗！
我们不是说那小子的事。
“是的，之前听说他还被棒子搞了侵犯版权，好像花了不少钱才搞定。”
反正他们是这么理解的。
分析来分析去，得出的结论就是，张远在棒国有关系，经常跑，与那些电视台，娱乐公司的人都很熟，能说得上话。
实际上，那些娱乐公司的人很想和他说得上话，但张远不想和他们说话。
这帮货层次太低了，打探不到更高层面的消息。
人类只能通过已知信息做推断，分析。
他们都不知道很多信息，所以认为张远的关系应该是棒国那些娱乐公司的老板。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张远认识的是个“跳大神”的。
哦，你们能找王琳大师，我不能找大师？
只不过我找的是“国师”。
“不过，别看他这么厉害，搞关系是把好手。”
“但胳膊扭不过大腿。”
“呵呵呵。”小王由衷的笑出来。
“我刚刚参与了公司的董事会议。”
“遇到了阿里的与会人员，对方和我说，两岸影业的掌门人最近在他们阿里面前摆架子，装大蒜。”
“对方很不高兴。”
“这就是我想说的小见闻。”
一听这个，在座的齐齐放下碗筷。
在2000亿美金市值的巨头面前装蒜？
你小子够牛逼的。
怪不得小王今天请客，心情那么好。
嘶……众人琢磨着。
别的事不说，如果两岸影业得罪了阿里，那还能有好？
尤其刚刚小王说的“新政”一事。
所谓合作，就是开放对棒国娱乐产业的注资，占股。
阿里也搞大文娱战略，又那么有钱，有名。
他们家如饕餮一般，什么赚钱的事都掺和，会不盯上这次的新政？
他们若要出手争夺，两岸影业会是对手？
那桦宜的意思就是，这把两岸影业出局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活生生少了一个大竞争对手。
那么，代价是什么？
“中雷，我问一下，这次阿里在棒国的目标是什么？”王长钿开口询问。
这才是关键。
“哈哈，阿里财大气粗，瞄准的肯定是最大最赚钱的头部企业。”
“比如SM，YG，SIM，HB……”小王报上了一长串。
SM就是棒国第一艺人经济公司，东方神起，SUPERJUNIOR都是人家的。
归国四子也在他们公司名下。
SM是男团第一，YG则是女团第一。
Blackpink就是YG的招牌。
剩下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公司，从音乐到娱乐，影视都有。
看着多，实际就那么十几家，毕竟棒国拢共就那么点大。
而此时盯上这些公司的，除了圈内几大公司，如桦宜，光纤，博纳，华策，新丽之外。
新浪，搜狐，阿里，白度这些巨头闻着味都来了。
甚至连苏宁这家家电巨头也来了。
因为老板的儿子，也就是苏宁公子回国了，正式进入总裁办准备练手接班。
这位苏宁少爷在国外时就成天开超跑泡妞，骚的很。
年轻人，了解这些，又和万达少爷一样喜欢装逼。
便盯着了这一块，眼光还行。
他回国后操办的两大收购案，除了棒国，还有一项就是国际米兰。
其实少爷既不懂男团女团，也不懂足球，就是买。
并且这位的高中是南京外国语学校，东子的老婆，也就是奶茶妹也是这学校的，比苏宁少爷小两届。
奶茶妹他爹从小就在帮她规划豪门路，曾经接着同校关系找过苏宁大老板张近东，想要结亲。
对方没看上他们家。
否则就不会落东子手里了。
内行外行一大堆，成了僧多肉少。
当然，这些“外行”想要顺利收购，绕过政策限制，就得和内行结合。
所以，别看小王说的开心，在座这些位也捧着。
“SM好啊，业绩强。”
“YG也不错。”
“SIM我看一般。”
“我看KEYEAST最近表现还行。”
好似商谈着哪家好，内行交流探讨。
实则暗流涌动！
一帮狼都盯着呢！
互相借着话头打探，期望摸出对手实力。
阿里要介入？
我背后有白度。
我背后有搜狐……
其余几位也没在怂。
所以张远压根不吃他们的“美式霸凌”。
五岳剑派搞得好像是个联盟，实际能一条心？
而且华夏是出了名的“对内一条龙，在外一条虫”。
互相内卷能卷到员工爆炸，利润归零，心里都是友商是傻逼。
一见外国公司，大多膝盖都不自觉的发软。
所以老外和张远熟悉后的第一句话，大多是……
“张，你真不像个华夏人。”
反正这帮人各怀鬼胎，但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因为得罪阿里，咱们内行最大的竞争对手，也就是张远，还没开跑就提前出局了。
好事！
……
另一边，张远正在召开内部高管会议。
“所以人按照我的提前告知，报告一下公司最近各部门的人员流动情况。”
张远边喝茶边说道。
语气平和，并未见太多火气。
各部门领导按秩序开口，有的紧张，有的还行。
都说完，张远点点头。
“有数了。”
“最近一周，人员流出率提高了300%。”
“人员综合流失达到了6.5%。”
“那么……思维，事情是你报告的，那具体情况和人员流向，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张远看向胖娘们，示意她畅所欲言，不要有压力。
她关注到人人员流失不正常是因为自己手下有人接连离开。
现在公开讨论这事，其实容易得罪人。
还有别的部门人员流失比她严重多了。
就你TM会找老板打小报告是吧！
别人容易恨上她。
但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帮她承担火力。
“我联系了不少离职人员，还有他们在公司的好友进行调查。”
“基本明确。”
“是阿里影业和阿里音乐在挖我们的人。”
“给出的跳槽薪资涨幅达到50%以上，甚至还有超过300%的。”
“啊！”张远浑身一怔。
“给的这么多？”
“嗯。”杨思维皱眉点点头，对方很下本。
但这些本阿里拿的轻轻松松。
“要不你帮忙打听打听，他们还缺老板吗？”
张远指了指自己。
“给我300%涨薪，我去他们那儿上班。”
众公司高层：……
看着死寂的会议室，张远掏出手机就搜。
“员工不懂老板的小幽默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现在的问题是，阿里为啥突然盯上我们？”胖娘们在冷场许久后开口道。
“是单挖我们公司的人吗？”
“还是全行业招募。”
“对方最近刚上市，资金充足，大肆招募也有可能。”
“不会是咱们有谁得罪人家了，对方故意的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曾佳开口发声。
她说完，所有公司高层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张远。
好似少室山一战，叶二娘承认虚竹是自己和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后，各派江湖人士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段王爷一般。
【共识】
“啊哈哈哈哈……”张远摸着后脑勺讪笑道。
正是区区在下。
众公司高层：……
齐齐扶额。
也对，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
干出这种事后也不能够还笑得出来。
张远觉得自己就是聚天地灵气的灵珠。
但在手下眼里，他就是魔丸！
现在没人记恨杨思维了。
尽恨他了。
“哎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有些事拦不住的。”张远打着哈哈。
“刚好，能帮我们排除一些不忠心的员工。”
“人走了，再招就好。”
“刚好，我和中戏商量商量，搞一批内招和管培生，培养咱们的铁杆自己人。”
“公司都上市了，也该调整队伍，培养生力军了。”
“北电，上戏等其他几大专业院校，还有帝都这几家大高校都联系联系。”
“没事的。”
张远并不在意。
很简单的道理，阿里不会挖基层员工，要挖也是挖中高层。
可问题是，很多公司已经证明，尤其是大公司，基本与某些手机芯片一样，一核有难，七核围观。
领导一大堆，办事的就那么几个人。
中层领导砍掉一半，不影响公司日常运营。
就像剧组，赶走仨副导演，戏还能拍。
摄像大哥要是撂挑子，当天就得停工。
任何公司最怕流失的是核心技术人员。
销售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是金牌销售。
电影公司的，便是金牌导演，制片。
这些人阿里挖不走。
因为都是我挨个亲自招募的！
每一位我都有私交，不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否则我废那么大劲挨个“话疗”做什么。
刚好，愿意挖就挖，走了一批老帮菜，我找一批懵懂大学生来，不是老油条，身体还棒。
“如果阿里给在座各位开高薪挖人，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
张远收拢笑容。
“如果对公司和工作有什么不满，也可以告诉我。”
“哪怕要走也得好聚好散。”
“因为我看过太多老朋友，老兄弟反目成仇的事。”
他不是在威胁，有小朋友后，他的性格已经温和许多。
但在手下人眼里，这就是威胁，个个噤若寒蝉。
“散会！”
张远说罢起身。
快到下班的点了，别拖堂。
可他打算溜，手下人却把他喊住。
贾仕凯叫住他。
他现在负责音乐部门的对外沟通。
这次关于蜂鸟音乐的战略收购他也参与了。
“什么事？”
“蜂鸟那边的收购方案出来了，您过目。”
“明天再看。”张远摆摆手。
打工时TM要加班，当了老板还TM要加班，那我不白TM当老板了。
他这就打算回家干饭。
“可是，对方的方案好像有点问题。”贾仕凯面露怪异之色。
听到这个，他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