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百世之仇
太阳落山后，汉军已经占领了大部分联军阵地，但让他们吃惊的发现，居然还有少数活着的金军士兵仍然在继续抵抗。
直至夜幕完全降临，经过整整一天恶战的汉军才彻底控制了战场。
这一战完颜福寿部金兵几乎遭到全歼，金军人员损失估计高达七成以上。
女真人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就连沈水也变成了红色。
做为战胜一方，这一战汉军损失也颇为惨重，可谓是刘策起兵以来死伤最为惨重的一仗。
大帐前，汉军一众军官围在李权遗体前，皆是默不作声。
刘策沉默良久，缓缓道：“此战皆策之罪，如非策指挥不当，也不会战死这么多兄弟。”
他眼中含泪：“是策对不起诸位战死的将士。”
李孟闻言上前劝解道：“君上何错之有？君上慷慨无畏，我等陷入重围……这是奴贼狡诈，非君上之误”
李元此时他也出声道：“李权之死，非君上之误，此战能一战尽灭女真精锐，君上之名亦将流芳百世也……”
刘策闻言叹息一声：“策必用完颜福寿的人头来祭奠战死的将士！”
处理好李权等人的遗体后。众人顾不上伤感，都是赶快打扫各自战场。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金人的尸体兵器已经顾不上收拾。
各部只是先收殓汉军战死将士尸体，救护伤员，统计伤亡数目。
翌日
“此战，全军共伤亡两千九百八十人，其中，战死殉国者一千一百三十三人，其中重伤三百五十三人……都指挥使李权战死，指挥使张洪战死……
校尉马彪战死……刘禹战死，佰将……全军战死都指挥使一人；指挥使一人，校尉两人，佰将两人，都伯四人……”
中军大帐内，让人心惊的伤亡名单从金辰口中一一报出。
帐中众人皆是阴沉着脸，气氛沉闷。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一战伤亡惨重，但却没有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君上此皆末将之罪……如非末将来迟断不会有如此伤亡……”
刘虎突然起身跪在了刘策面前。
“给某起来……”
刘策呵斥一声，一把把刘虎拉了起来。
这时英勇无畏的刘虎竟如孩童般嚎哭出声……
安抚好刘虎，刘策转身下令道
“将战死将士遗体，就地火化。收取骨灰，衣冠遗物回登州安葬……金辰此事皆交由尔负责！
“诺！”
“君上，敌军尸首如何处理？”
刘策沉默半响，“筑京观于桥畔，以镇四夷！”
说完，他又对众人道：
“此战，伤亡极大，相关善后事宜，各将需妥善处置，各部尽快整编军队，各屯有军士缺额超过四层的，暂与其他屯和并。日后再重新编组，补足兵额……”
“诺！”
经过三日的休整，汉军已经基本恢复了战斗力。
“诸君，兵发沈州！”
……
逃至沈州的完颜福寿知道汉军下一步必然会进攻沈州。
为了保住沈州，完颜福寿接连不断的向四方派出信使，命各州派兵支援。
可惜此时各州的兵员早就已经被卢彦伦抽调一空。
各州虽然有心支援，但也是有心无力。
只有咸平府答应派来两千援兵。
……
大定四年五月初三
刘策将骑兵一万三千，步兵两万围沈州城。
完颜福寿征全城丁壮为兵，妄图依靠沈州与汉军对抗。
但在汉军霹雳砲的攻击下，沈州的城墙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没几下功夫就被石弹给砸塌了。
完颜福寿亲率三千骑兵出城与汉军决战。
但在汉军箭阵之下再次败下阵来。
出城的士兵大部战死，其余人则被汉军俘虏。
随后刘策把投降的士兵和从周边地区抓获的女真人，编为签军休整半日后，以签军为前锋蚁附攻城。
城中金兵，见攻城之人竟然自己是原本袍泽，甚至是亲朋。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负责东门守御的唐扩乌野强迫士卒还击。
反而引起了沈州本地士卒的哗变。
哗变的士卒杀死唐阔乌野和他的亲兵后打开了城门。
仅仅一次进攻，汉军就攻破了沈州外城。
唐阔乌野死后被杀之后，完颜福寿还曾想夺回东门。
可惜在汉军投石车、床弩、弓箭的打击下，还没有冲到汉军面前，就被打的全军崩溃。
经历了白天噩梦一般场面的沈州人已经彻底绝望。
此时汉军在他们眼中的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们的。
完颜福寿此时还想继续依靠内城城墙进行坚守，等待各州的救援，不过下面的士兵们却已经失去了信心。
正当他还在想着如何鼓舞士气，让士兵们重新燃起战斗的勇气时。
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喊声。
“大帅，快走！”
完颜福寿起身往外看去，发现无数的士兵，正在围攻自己的亲兵。
完颜福寿立即意识到城中兵士哗变了。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带着自己的亲卫逃出了沈州。
城内的动静岂能瞒过汉军，刘策瞬间明白城中发生了何事。
他立即下令全军进攻，汉军所到之处，并未遇到任何抵抗。
城中士兵见到汉军，都不敢抵抗，温顺的丢掉兵器，匍匐投降。
“完颜福寿何在？”
刘策逼问着一名金军猛安。
“完颜福寿带着人出城了！”
那金军猛安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完颜福寿的去向。
“刘虎，尔立即带兵追击，定要取回那狗贼的首级……”
“诺！”
刘虎得到命令后，立即跳上战马，“兄弟们，随某走……”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
不久就见一队汉军押送着一个逢头垢面的男子走了进来。
刘策看了一眼男子
“尔是何人？”
“下官乃是沈州牧纳兰亭序！”
张越愣了一下，转身对身边的侍卫道。
“枭其首！”
“诺！”
纳兰亭序脸色大变，“你们不能杀我，我乃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把人把下巴给卸了下来。
不一会儿，侍卫就提着一颗首级走了回来。
“先用此撩的首级祭奠死去的将士，然后传首诸州！”
“诺！”
……
另一边刘虎则在追击逃跑的完颜福寿。
此时咸平府派出的援军正好与刘策率领的汉军遭遇。
这支金兵军队人数约有两千人，不过其人数虽众却也只是刚刚征召起来的乌合之众。
面对金军的这支大军刘虎毫不在意，直接要求对方投降。
金军自然是不答应的。
“列阵！”
刘虎也不多言，立即下令备战。
金军一看汉军的动作，也慌忙布阵。
“进！”
汉军骑兵驾驭着战马先是缓步慢跑，然后渐渐加速。
轰隆隆的马蹄声敲打着金军士兵的心脏。
这些从未上过战场之辈，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
汉军骑兵才刚刚开始加速，大部分人，就已经双手颤抖，脚步虚浮。
“啊……”
“逃啊！”
眼看汉军就要撞上来了，他们最终还是崩溃了，哭喊着向四周逃散。
刘虎眼见这些人逃跑，也懒得追杀。
汉军击溃咸平府援军这一幕，都被完颜福寿看在眼中。
他原本还想与咸平府的援军汇合，此时见援军崩溃，他只得带人继续逃跑。
路过咸平府时，完颜福寿并没有停留，他很清楚咸平府根本挡不住汉军。
刘虎杀散咸平府金军后，继续往北追击。
追了整整一天，刘虎终于在一条小河边追上了完颜福寿。
完颜福寿尔已经跑不掉了，还不快快下马，或许还可以留尔一具全尸……”
“哈哈哈，我完颜福寿一世英雄……想要我的人头就看尔等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自知已经逃不掉的完颜福寿带人杀向了汉军。
“找死！”
“杀了他！”
刘虎一声令下。
无数的箭矢飞出，瞬间把完颜福寿及其手下射成了刺猬。
刘虎打马上前，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随即取来骑枪，把完颜福寿的人头插在了枪尖上。
随后带着手下骑兵打马南归。
路过咸平府之时，刘虎心血来潮让人举着完颜福寿的人头来到了咸平城下。
刘虎原本的意图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城中的金人。
没想到却引起了城中渤海人的叛乱。
渤海人在杀了府牧之后，立即打开城门向刘虎投降。
刘虎大喜过望一面派人向刘策报信，一面带兵入城控制住整个咸平城。
……
汉军在占据咸平之后，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但很快城中的女真人就发现入城的汉军并不多。
刘虎也没有对城中的女真人采取段然措施。
这就让城中的女真人有了些不该有的想法和动作。
接连几日都有落单的汉军士卒被人袭杀。
当一名汉军都伯死在偷袭之下后，刘虎彻底被激怒了。
他先是封锁了整个咸平城，随后下达了残酷的杀胡令。
“给某杀，凡女真人皆斩……”
残酷的屠杀整整持续了三日天，在当地渤海人的帮助下，汉军尽屠城中女真人。
刘虎占领咸平城之时，吴铭也顺利占领了各曷懒路。
……
刘策军在沈州修整七日后刘策命李孟驻守沈州，自己则亲领大军返回辽阳。
此时辽阳的金军也已经收到完颜福寿全军覆没的消息。
卢彦伦收到信使送来的消息后竟然一病不起。
当刘策军返回辽阳时，卢彦伦已经病入膏肓。
从汉军围城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三个月时间，辽阳城中的粮草也已经不足。
原本卢彦伦还寄希望于完颜福寿的援军。
到了此时卢彦伦心中也开始绝望。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候，那时他还是辽军的一员。
就在他陷入回忆之时，信使又送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北京大定府的援军受到汉军伏击，全军大溃。
卢彦伦听到消息后，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晕倒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
醒来后的卢彦伦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强撑着召集了城中各部主将。
“诸君，如今辽阳已经不可守，唯有突围而出……以待天时……”
众人闻言皆是认可了卢彦伦的看法。
卢彦伦随即下达了全军出城的命令。
城中金军刚刚开始行动，锦衣卫就把情报送出了城。
刘策欲辛弃疾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将计就计。
第二日朝食过后，辽阳各城门同时打开，十万万金兵蜂拥而出。
卢彦伦的打算是牺牲新征召的签军吸引汉军的注意，掩护金军精锐撤退。
可惜汉军早就探清了他的安排，汉军主力放开了金军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只追着金军精锐打。
经过半日的交战，汉军在辽水东畔全歼金军四万精锐，辽水也为之赤。
金军精锐被歼灭之后，剩余的金兵很快也选择了投降，汉军随即开进了辽阳城。
卢彦伦则在汉军入城时吐血而死。
大定四年六月初四汉军终于完全占据了金国东京路。
……
“嘭”
刘策愤怒的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该死的女真人！”
他大声吼叫。
刘策的声音一下子惊动了所有人。
“兄长何事发怒？”
辛弃疾关心的问道。
刘策面沉如水的把一份档案递给了辛弃疾。
辛弃疾看完之手也是双手颤抖。
他口中喃喃道：“七百万……七百万……女真鞑虏竟然屠杀我汉人百姓七百余万……”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兄长可要为我无辜死难的百姓报仇啊！”
刘策点了点头，看向了窗外，在经过片刻犹豫之后。
刘策颁布了猎头令。
刘策向整个天下颁布命令，每猎杀一名女真人，不论男女老幼皆赏钱三贯。
此令一下，整个东北地区一下子炸开了锅。
在各族人眼中女真人再也不是人，而是变成了一串串行走的铜钱。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东京路、咸平路、东京路、婆速路、曷懒路地区的女真人几乎被杀绝。
北京路、会宁府路、速频路也有大量的女真人被杀。
完颜云惠也被刘策强令改名为李云惠。
随后又命李毅以完颜云惠的名义对外宣布放弃金国齐国公主的封号并放弃女真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