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进展
“但是，他说我更有手段那句话……”
方塔娜沉思了片刻，嗤笑一声。
“无非是觉得他都没有帮你公关，你最后还能拿奖，肯定是我在背后使了别的手段了。”方塔娜摇摇头，一副看不上黄玉海的样子，“你别答理他，他就是自己心里面一堆弯弯绕绕，所以看别人都不简单。”
“我说呢。”张骆摘下了自己衣领上的那个领结，“我其实挺没想到的，真拿了奖，还是一个双黄蛋。”
“双黄蛋确实差点意思。”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双黄蛋也挺好的，第一次拿奖，管它几黄蛋呢，反正我拿到了。”张骆说，“我只是没有想到，在颁奖典礼上，我竟然会真的因为一些人得奖而感动，我一度觉得这就是各方在公关分猪肉。”
方塔娜闻言，想了想，说：“大家都在公关，是因为这个奖项的归属很重要，涉及到很多的利益。但不是每个人的公关都在使用肮脏手段，那是另一回事。即使一个奖项中出现过黑幕，出现过水货，但大体上总还是令人信服的，否则，它肯定会死的，不至于一整个行业都年复一年地表演‘皇帝的新衣’，没有任何一个行业会是这样。人心中都是有杆秤的，就像你会觉得感动，是因为那些获奖的人，本身就值得获奖。”
方塔娜的话令张骆陷入深思。
“怎么说呢，我以前并没有去认真地思考过，我要做一个什么样的演员，因为我并没有把演员当成一个我要认真去对待的职业。这不是我的第一选择。今天看到许景凯老师他们，我确实还是深受感动的，十几年如一日地从事一个行业，并且兢兢业业地演着每一个角色，他们没有什么运气，也不是那种走到哪里都受人瞩目的主角，但这不影响他们成为一个好演员。”
张骆挠挠头。
他不知道自己表达清楚了没有。
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方塔娜：“你的意思是，你对演员这个职业有了更深的感触了？”
“是的。”张骆点头，“至少，我对于演员这个职业的感受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是功利的了。”
方塔娜莞尔一笑。
“那看来以后得让你多去参加一点这样的颁奖典礼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她先这样开了一句玩笑，才认真地说，“小骆，我很庆幸你今天能够有这样的感受，功利的东西当然不可能远离我们的生活，但要是真的感受不到一点精神方面的、意义方面的价值，这一行会做得很累。功利是最不能让一个人保持持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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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骆专门让梁梦利找了个地方，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当然，美其名曰庆祝，实际上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夜宵。
“我们大晚上的一起吃烤肉真的好吗？”张骆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莫娜捧着自己的脸、忧心忡忡地问。
“这不是有别的吗？你别吃烤肉就行了。”汪新亮说。
“可是烤肉就摆在我的面前，你叫我怎么忍住不吃嘛！”莫娜撅起嘴。
张骆也说：“我也觉得，要不烤肉请他们烤好了直接端上来吧，就放在我们面前烤，这不是在勾引我们的食欲，是在考验我们的人性。”
梁梦利点点头。
“要不咱们别上烤肉好了。”她说，“如果大家都不吃的话。”
汪新亮：“我想吃。”
刘松也马上跟腔：“我也想吃。”
莫娜：“……来都来了，要不还是吃吧，我也馋。”
汪新亮：“……那你说那么多。”
莫娜：“你给我闭嘴。”
梁梦利笑着摇摇头，起身去找服务员了。
张骆在江晓渔身边坐下。
屁股刚挨凳子，汪新亮就掐着嗓子说：“她在我心中是永远的最佳女主角！”
汪新亮话音落下，全场发出哄堂大笑。
张骆难以置信地看向汪新亮。
汪新亮马上就双手合十，作揖道歉，只不过眼角眉梢都是肆意的雀跃。
张骆有些无语。
江晓渔脸颊都微红了。
张妙轻笑着说：“张骆，你接受采访说的这句话，被好几个营销号截图发了微博，转发量加起来都破十万了。”
“还上了热搜，现在是……热搜第8名！”莫娜补充。
“当年刊登了这一篇《喜欢》的《少年》杂志，在二手交易平台已经炒到一千块钱了。”刘松也说，“大家都很想买到这本杂志。”
张骆有些尴尬地捂住脸。
“飞鸿奖获奖的消息都没有你们两个谈恋爱的消息热度高。”莫娜的笑声里莫名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现在热搜前三名都是你们两个。”
方塔娜一边听着这些年轻孩子们嬉闹，一边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她打出一行字：小骆不能为了拍戏而请假，之前我们就已经沟通好了，陈总，《何以琴瑟》的戏份并不多，可以挪到周末拍，也可以放到寒假再拍，本身他们的戏份就是独立的，也不用迁就主演们的时间，麻烦协调一下吧。
过了一会儿，陈总回消息：塔娜，我们要赶时间，需要争取在明年的第二季度播出，如果放到寒假去拍就来不及了。
方塔娜：怎么突然一下要在明年第二季度播出了？之前不是没有打算这么早播吗？
陈总回答：浪途那边买了《何以琴瑟》电影版的改编权，已经找了演员马上开机了，他们计划在明年暑期档上映，如果我们剧版不早一步播出的话，很容易陷入两版的对比。
方塔娜闻言，知道人家这个要求并非无理取闹了。
剧版《何以琴瑟》想要抢时间的理由合情合理。
方塔娜说：那我跟张骆商量一下，陈总，您看是否准备一个备用方案，如果小骆这边时间真的协调不过来，我给您推荐另一个演员来饰演大学版何以琛这个角色。
陈总：何以琛这个角色要求很高的，你也知道，这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月光。
方塔娜：我明白，你相信我，我既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张骆，我们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做人情的，当然，我肯定还是先尽量协调小骆的时间，争取让小骆来拍，只是您肯定也理解，要是小骆为了拍戏而跟学校请假，这事情一旦传出去，肯定有媒体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咱们剧组也跟着一起受影响，这也是一个实际情况。
陈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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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塔娜放下手机，笑盈盈地看着大家，忽然提杯：“今天除了小骆获奖，还有好消息要宣布一下。”
大家都看向她。
“什么好消息？”
“塔娜姐，小骆还拿别的奖了？”
“不是。”方塔娜摇摇头，看向路薇，“路总监，梯子我给你铺好了，快宣布吧。”
路薇笑了起来，说：“第一个好消息是，汪新亮顺利拿到《京城18号》这部电影的男二号了。”
大家一起激动欢呼了起来。
汪新亮也惊喜地张开了嘴。
“第二个好消息是，尹月凌和电影《从何而来》签约，将出演女主角。”
大家再一次激动欢呼。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为这些好消息而兴奋。
人与人之间，一股热气蒸腾而上。
张骆正和大家一起起哄欢呼的时候，方塔娜忽然小声在他耳边说：“小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他们一起走出店门，来到角落。
方塔娜把《何以琴瑟》那边的情况跟张骆解释了一下。
“你和莫娜两个人的戏，莫娜那边倒是可以请假，但是你之前说过，不能因为拍戏而耽误上课，我也支持这一点，我跟陈总说的那些，并不都是一些托词，媒体确实会就这件事大做文章，而且，这种事真闹上新闻以后，对你的形象也绝对不是好事，毕竟你之前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就是一个认真努力读书的好学生形象。”
张骆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把你和莫娜的戏份安排在周末或者平时你没有课的晚上，抢时间去拍。”方塔娜说，“但是这样一来，其他演员就要将就你的时间，因为剧组将只能以你的时间为先，实话实说，这么做，挺得罪人，毕竟你不是主演。”
张骆明白。
“第二种呢？”
“换人。”方塔娜说，“换一个演员来演，我们前期跟中横交流得还是挺愉快的，所以，我提出我们推荐一个演员去演这个角色的时候，陈总并没有直接拒绝，但如果我们真的要推荐一个演员过去，我建议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额外能提供的东西，哪怕这是因为他们要提档的原因而导致我们不得不辞演。”
张骆明白。
“有人选吗？”
“我当时会提我们再推荐一位演员，是因为我确实有一个觉得比较合适的人选。”
“谁？”
“陈哲。”方塔娜说。
张骆一愣。
“只是我也不知道陈哲能不能回来演戏。”方塔娜说，“在你们几个小孩中，陈哲是长得最帅的，而且，也的确适合何以琛的形象，上次在荷西见到他，他变化很大，身上有了一点沉淀感，少年的沉淀感，这很有魅力。”
张骆：“我得跟陈哲聊一下，他情况比较特殊，我不确定他是否能演，而且，他一直准备德国那边的升学，前段时间一直在备考，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呢。”
“你跟他沟通一下吧，如果陈哲不可以，那咱们就不用推荐人过去了。”方塔娜说，“到时候等《何以琴瑟》播出的时候，你帮他们写一篇微博推荐一下这部剧，可以吗？”
“可以。”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张骆想了想，直接给陈哲发了消息：现在有空吗？
现在德国那边应该是下午四点多。
陈哲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回复：有空。
张骆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他简要地说了一下《何以琴瑟》的事情。
陈哲说：“我之前申请的几所大学都没有通过，正在准备申请明年的夏季申请季，现在忙着这个，回不来。”
张骆说好。
他又问：“不过，陈哲，如果后面时间合适，你能做演员吗？”
陈哲那边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说：“可以。”
张骆闻言，“好，那你专心申请大学，等你上大学了，我们一起过去找你玩。”
“好。”陈哲笑了起来，“祝贺你拿奖了。”
“唉哟，你消息这么灵通呢？”
“群里面都在说嘛。”陈哲说，“第一次演戏就拿奖，了不起。”
“碰上了而已。”张骆看着马路对面的行道树，笑了笑，“如果我们将来能一起演戏就好了，就像以前一起玩Cosplay一样。”
陈哲：“会的。”
“需要我帮忙，随时跟我说。”
“嗯。”陈哲说好。
挂了电话，张骆转头，走到站在几米开外的方塔娜面前。
“陈哲演不了。”
“那就算了。”方塔娜说，“我明天跟陈总说一下，把决定权给他们，我们也不辞演，两个选择，是迁就你的时间，协调拍摄，还是方便剧组，直接换人，都交给他们来决定，但无论他们怎么定，我们都好聚好散。”
“嗯。”张骆点头。
方塔娜：“当初为了让莫娜拿下这个角色，你才答应出演的，现在你不演了，也不知道莫娜能不能保得住这个角色，还是得为她考虑一下。”
“嗯。”张骆说，“他们如果还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可以答应下来，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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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宿舍都进不去了吧？”方塔娜说，“我给你们订个酒店吧。”
大家点头。
“其实明天周六欸。”汪新亮忽然说。
“嗯哼？”张骆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再去玩一会儿，反正明天不用早起。”
路薇：“什么叫不用早起？你明天上午十点就要起来，下午有一个品牌活动，你要出席啊！你是不是忘了！”
汪新亮：“啊？！”
果然忘了。
莫娜斜眼看着汪新亮：“你少让薇姐操点心吧。”
汪新亮马上反驳：“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
莫娜：“反正比你好。”
“大晚上的，我已经困了，实在不想再听你们两个斗鸡一样的战斗了。”刘松吐槽。
两个人同时瘪嘴。
但是，好歹消停了。
不吵了。
张骆和江晓渔走在最后面。
他和江晓渔简单说了一下《何以琴瑟》这个电视剧的情况。
江晓渔有些遗憾，说：“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其实陈哲真的挺合适的，他的形象比你更合适。”
张骆一愣，错愕，问：“我不合适吗？”
江晓渔笑了起来，连忙解释：“也合适，但没有陈哲合适，你现在身上的气场太强了，饰演一个学生，多多少少不太让人代入得进去，何以琛这个角色是作为很多女生心目中少女时代的男神而存在的，但它一定是少女心中的男神，而不是现实中叠加了很多buff的那种真男神，陈哲不被大家熟悉，形象合适但是陌生，代入感更强。”
张骆已经压不住自己嘴角了。
“哦，所以我是真男神。”
江晓渔：“……”
说了这么多，结果这人就听到这几个字。
江晓渔问：“那，你是不是大概率就不去演《何以琴瑟》了？”
“看剧组怎么决定。”
“《赤焰旧人》呢？你还演吗？”
“演。”张骆点头，“这部剧开拍时间还没有定，但是他们也答应了，可以为了协调拍摄时间。”
江晓渔：“这部电视剧的小说我也去读了，写得很好，可惜你不是演男主角，那个角色太让人共情了。”
张骆明白。
一个从灰烬中爬出来的男人。
“没办法，年纪不符合嘛。”张骆说，“对了，《封神·传奇》这部电影，你和路薇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接吗？”
“不接。”江晓渔摇头，“这部电影最后给我的角色特别小，都可以算是客串了，虽然其他演员都很厉害，但路薇姐觉得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演一个小角色，会自降身价。”
“哎哟喂，我还以为她会坚持让你参加到这样一个众星云集的大片中去呢。”张骆都挺意外路薇态度的转变。
“因为提名了飞鸿奖。”江晓渔说，“路薇姐说，能够主演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主流奖项的提名，这意味着我不仅仅再只是主演了一部票房很高的电影，我自己也获得了主流的认可，那就不用再通过这样一个大片去向业内证明我的位置了。”
“也是。”
“路薇姐说《海之炎》大概率也能帮我去冲击最佳女主角，所以，之前给我定的路线要调整。”江晓渔轻笑，眼睛弯了起来，笑盈盈的，“对于《天才枪手》能够获得飞鸿奖提名这件事，她很意外，她说这挺出人意料的，她以为顶多就是在最佳电影、最佳剧本几个奖项上会有提名。”
越是熟悉国内演艺圈的人，越明白他们的提名和获奖有多难得。
张骆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听说了。
“看来年轻人要获得提名确实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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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以后，张骆和大家一起在酒店吃完早饭，就先行离开了。
《奇葩说》即将开始录制，他要在录制前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这档节目，除了主持人洪敏，两个导师分别是齐数和汪洋。
这两个人都并非原节目的那两个人。
其实也去接触过，但一个档期搭不上，一个不愿意来。
齐数是洪敏去请的。作为国内最著名的人物访谈主持人，这么多年，起起伏伏，备受争议，但始终在这个行业屹立不倒。尤其是到了十几年后，脱口秀节目和播客时代的兴起，让她再一次在大众视野获得极高关注度。
某种程度上，张骆是欣赏这个主持人的。很多所谓优秀的访谈主持人，你记住的其实都是主持人的优秀，却几乎不记得被采访的嘉宾。而在齐数访谈的人里，被采访者总是被凸显出来的，甚至以她当时被骂、被讽刺、被奚落为代价。
汪洋是学者。很有名的社会学学者。现在他还没有像后世那么出名，但张骆非常确信他适合《奇葩说》这档节目，因为他包容度很大，同时表达能力和思维能力特别强。
张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组成的导师阵容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
但这种东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奇葩说》节目录制放在玉明。
他们租了一个摄影棚，专门用来录制《奇葩说》。
这个节目的班底其实主要是洪敏的班底，核心成员都来自洪敏团队。
Li站那边也安排了一些幕后人员加入，但主要是打辅助。
即使节目没有正式开始录制，选手们已经入驻了。大家每天在这里接受辩论培训，打模辩，熟悉语言辩论的技巧。同时，冯正还专门组织大家一起观看了一些海外的语言类节目，让大家对语言类节目有一个概念。
第一次录制就是后天。
齐数和汪洋都还没有来。
张骆主要跟选手们见了一面。
冯正说：“有一小部分选手今天有别的事情，没有在，大家正式集合时间是明天晚上。”
张骆点头。
“对了，最后尹月凌来了吗？”张骆问。
“来了。”冯正点头，“她最后答应了过来，我们也会在节目中标注她是曾在高中和你打过辩论赛决赛，没问题吧？”
张骆点头。
“其实，你们节目还有一个选手——”张骆目光隔着玻璃墙在里面找了一下，“方乐，她也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一的同学，高二她就转学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她是我当时的队友，我们一起打尹月凌他们班。”
冯正露出惊讶之色。
果然，他并不知道。
张骆：“她如果没有主动说，你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冯正点点头。
“但是，她怎么也不说呢？”
“可能是不想通过这层关系，被大家另眼相待吧。”张骆说，“她很优秀，如果不是因为性格偏内向，她可能会更早脱颖而出，当时她是在决赛的时候，代替一个突然不能上场的人上场的，表现很出色。”
冯正：“好。”
“那节目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张骆问，“能顺利录制？”
“能的，放心吧。”冯正点头，长吁一口气，“有一说一，这几个月筹备下来，我感觉我脱了层皮。”
“说明蜕变了。”张骆笑着说。
冯正：“但愿如此吧。”
他问：“等会儿中午在我们这儿吃饭吗？我们盒饭还做得挺好的，专门请了个师傅来做。”
张骆摇摇头：“不吃了，我中午约了别人。”
他中午要和邓元清、王忠阳、王选三个人吃饭。
上一次看了话剧版《海之炎》之后，张骆就给《摄影机不要停！》找到了两个合适的演员。这一次吃饭，也是想要正式聊一下这件事。
之前邓元清已经帮他从中牵线，表达了意向。
邓元清反馈的意思是，两个人对于这个电影都有些心里打鼓，因为不是常规电影剧组的搞法，但因为是张骆执导，他们还是愿意来演的。
说白了就是他们对张骆本人的信任战胜了对这个剧组的不信任。
午饭就在国家话剧院旁边的小店吃的。
张骆戴一顶鸭舌帽，跟他们坐在靠墙角的一张桌子上，这个小店甚至都没有包厢。
“恭喜啊，飞鸿奖得主！”邓元清一见面笑着说，“我演了一辈子戏都没有拿过飞鸿奖，你第一次演戏就拿了，人比人，比不了啊。”
张骆呲牙笑。
“您哪里还需要奖项来认可，您不说，我还觉得您已经把国内的奖项都拿了个遍。”
“你昨天那个获奖感言挺有水平，一些本来嫉妒你年少成名的老家伙都改口说你还比较谦逊了。”邓元清笑。
“那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我肯定还是知道的，我又不傻。”张骆吐槽，“本来黄玉海就在到处说我不好合作，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对我望而生畏，让他一个人霸占我的档期，我要还不好好表现一样，说不定别人就真信了他说的了。”
“他是个商人，利欲熏心。”邓元清斩钉截铁地说，“回头我有机会帮你澄清一下。”
“没事。”张骆摇摇头，“随便他说去吧，要是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真的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人我也不想合作，沟通成本太高。”
邓元清：“也是，对了，别光我们俩顾着说，你这一次来不就是冲着他们俩来的吗？你是不是真的定了，要请他们来演你的电影。”
“嗯。”张骆点头，“只要两位老师愿意，随时可以签合同，只是，因为预算的关系，这部电影的片酬会有点低，当然，也不会需要占用各位多少时间，我们预计的拍摄时间就在十天之内结束。后面如果需要补拍的话，我们也会根据补拍在提供补拍的片酬。”
王忠阳说：“片酬多少，你看着给就行，只是用不到十天的时间来拍一部电影，这能拍得好吗？我不是在质疑你啊，这是我自己的疑惑，因为我接触的剧组，没法儿用这么短的时间来拍完一部电影。”
张骆问：“王老师看过这个故事了吗？”
“看过了。”王忠阳点头。
“那您肯定知道，这个电影是一个戏中戏，前面那个戏，又是一镜到底。”张骆说，“按照我的想法，整部电影几乎都在同一个地方拍摄，以各位老师的表演实力，是肯定能拍完的，而且，这部电影的风格也不能是精益求精的，一旦它精致了，它就变味了。在我心中，这部电影如果要成功，它绝对不仅仅只依靠电影本身的内容，还和它的制作幕后息息相关。”
“我其实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当，但没事，就这样吧，我相信你。”王忠阳笑了笑，“而且，这确实是一个很让人感动的热血故事。”
王选也点点头。
“反正我也没有别的活，能有电影来找我主演，我很感谢你想到我。”王选双手合十，有点腼腆，“可以有机会演戏，我已经很知足了。”
张骆看着他们，嗯了一声，又说：“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会努力的，争取不辜负你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