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交谈
视野重新聚焦，落到身旁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集中精神，以求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中年男人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流转如常，散发着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气息。
神识视线和感知愈发明显，一些基础信息逐渐浮现在眼前：
【姓名：欧阳文远】
【境界：筑基中期（正常）】
【修行进度：95%】
【主修功法：禁灵剑阵（玄阶上品）】
【法术：神御剑阵；封灵剑阵；迷踪步；敛息术】
【提示：警戒中】
“禁灵剑阵，玄阶上品功法，不简单啊。”
云涛心中微惊，按照功法和法术来看，欧阳文远修行的功法多半是一部剑典，而且这玄阶上品的品阶，绝对不低。
就算在玄云宗内，内外门执事修行的功法，大多也只是玄阶水准，唯有那些真正的核心天骄，亦或是结丹长老，才有资格修行地阶功法。
至于玄云宗内有没有天阶功法，云涛便不知晓了。
“难怪欧阳文远能以筑基中期的修为，成为欧阳家主倚重的族老，恐怕不仅是他处事周全，更重要的还是其实力在欧阳家属于佼佼者......”
“这些剑阵类的法术，多半是群攻型法术，而且威力非凡，似乎还能兼顾攻防与控制，在战斗中极其难缠......
怪不得欧阳明昊这个家主敢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欧阳文远，只要不遇到结丹强者，欧阳芷晴就不会遇到危险。”
就在云涛心中分析这些信息时，山腰上，一直闭目盘坐，看似在调息修行的欧阳文远，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强大的神识如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迅速扫过方圆数里之内的区域，脸上带着明显的警惕与疑惑。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窥视感，好似要将他看穿一般。这种感觉并非寻常的神识探查，更像是一种由外到内的“入侵”，好似任何秘密都无法隐瞒，脱光了站在别人眼中一般。
然而，通过神识反复探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周围并没有隐藏气息的修士，也没有强大的妖兽潜伏，更加没有其余修士的神识力量。
“奇怪......”
欧阳文远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是错觉？还是说......有远超我境界的前辈高人，方才用神识扫过此地？”
“这也不应该，要有前辈高人的话，绝不可能窥视我一个筑基中期的后辈。对方要是真有什么歹心，我甚至连跑都跑不掉。真是奇哉怪哉！”
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到峡谷下方，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
照理说，云涛筑基已然一日半，早该完成了，为何会这般久了还没有动静？莫非是在巩固修为？
若非觉得强行打扰他人不礼貌，尤其是那人还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欧阳文远甚至有可能直接启动阵法来通知云涛。
“罢了，若是今晚云小友还未出关，我便通过阵法暗手联系他试试......”
阵法内，云涛在欧阳文远睁眼的瞬间，便好似触电一般，收回了外放的神识。
心中暗叹道，“真是厉害啊！这欧阳文远的实力，绝对有达到了筑基后期，神识力量也绝对在筑基后期层次。”
云涛没想到自己用神识之力结合仙灵眼，这种奇特的观察模式，都会引起对方如此强烈的境界。
“看来以后窥视他人时，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要轻易窥视修为高于自身，或者相差无几的修士。”云涛暗中告诫自己。
“罢了，天色已明，修为也已经巩固，该出关了。”
云涛手中掐诀，峡谷空中的淡淡雾气开始加速流转，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那里快速搅拌，直至露出谷底的真实景象。
紧接着，三道微光接连一闪而逝，阵法被撤去。
谷底平地中央，一道身穿青衣的人影骤然显露，正是出关的云涛。
他微微仰头，顺着先前神识窥视的方向望去，只见峡谷上方的山坳处，欧阳文远和欧阳芷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云涛身形一闪，身躯已出现在半空中，向前大步跨出，不过瞬息之间，就跨越了相隔数百米的距离，轻飘飘地落在山腰之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丝毫阻塞，比起寻常初入筑基的修士，要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动作轻盈，灵力运转流畅。
拱手郑重行了一礼，“有劳二位帮忙护法，云涛感激不尽！”
“云师兄！”
欧阳芷晴面露喜色，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滴溜圆，望着气息越发深沉的云涛，心中瞬间被各种复杂情绪填满。
“师兄他真的筑基成功了......只是，他会是完美筑基吗？若是完美筑基，以师兄的资质与心性，修行速度必然更胜往昔，我......我真的能追上他的脚步吗？”
欧阳文远只是微微一愣，他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将先前的惊疑暂时压下，脸上堆出热情笑容，上前一步，拱手回礼道，
“云小友......哦不，现在应该称一声云道友了！”
“恭喜云道友筑基功成，仙途更进一步。老夫观道友气息深沉，神光内敛，想来已经稳固好了修为，真是可喜可贺啊！”
云涛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欧阳前辈言重了。晚辈侥幸成功，前辈与芷晴师妹不辞辛劳，在此守护两日，此番恩情云涛铭记于心。”
“你我相识日久，以诚相交，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前辈若是不嫌弃，以往如何，今后便还是如何吧，这道友的称呼，在下听着反倒有些生分了。”
欧阳文远心中微动，看向云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此次成功筑基，实力与地位已然不同，却未曾生出半分骄纵之心，反倒主动将姿态放低，不仅是为了感谢“护法”之恩，这份心性更是难得。
他隐约感觉，云涛的实力对他都会产生一丝威胁，那是之前炼气圆满时不曾出现的，“此子的筑基品质，恐怕......”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越发坚定交好的心思。
“哈哈哈，好！”
“既然云小友如此抬爱，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欧阳文远抚须大笑，心中对云涛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时，欧阳芷晴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连忙收敛心绪，挤出一个灿烂笑容，上前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紧张。
“晴儿恭喜师兄，顺利筑基，在仙途之上更进一步。”
看着眼前明眸皓齿，却努力掩饰心中失落的少女，云涛心中一软，轻轻点头，微笑着温声回道，
“多谢芷晴师妹。师妹天资聪颖，心性纯良，想必筑基契机已然不远，云涛在这里预祝师妹早日功成，将来道途通畅。”
听着云师兄的祝福，欧阳之前心中一暖，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可那句“筑基契机已然不远”又好似一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筑基契机又哪里是那么好寻得的？至于将来道途，谁又能说得准呢？
眸中的失落一闪而逝，她还是保持甜甜的笑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放松，看上去不那般刻意，用好奇的语气询问，
“师兄，你......你是什么品质的筑基啊？”
然而这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甚至生出了一丝后悔之意。
她怕云师兄真的是完美筑基品质，让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又怕师兄误会，以为她是不怀好意地打探消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欧阳文远那看似随意的目光，也悄然聚焦在云涛脸上，显然他对问题的答案同样好奇的紧。
云涛的目光在二人脸上快速扫过，心中闪过一丝谨慎。
对于欧阳芷晴，他虽然产生了一瞬的猜测，“她会不会受到家族示意，刻意打探我的筑基品质？”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
以这些时日对这丫头的了解，她心地纯善，可以说是喜怒皆形于色，此刻忐忑的表情尽显无疑，绝非伪造做作。
她问这个问题，恐怕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是怎样的筑基品质，多是出于关心。
而对欧阳文远，这位经验丰富的欧阳家族老，他虽没有直言开口，但那份关注显得颇为深沉，似乎带着审视与评估的意味。
或许，对方会根据他的筑基品质，决定欧阳家会不会主动拉拢。
“筑基品质......”
云涛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许多可能。
回到玄云宗后，宗门对弟子的筑基品质虽然不会主动询问，但品质高低决定了内部资源的倾斜。
通常来说，上品筑基便可以成为核心弟子，享受诸多优渥待遇，却只是普通的核心弟子。
而完美筑基，会被视为宗门未来的希望，加大资源的倾斜程度，甚至可能会被宗主或太上长老看重，收为亲传弟子，地位超然。
在整个云州，乃至于更加广阔的九州大陆，能够成就完美筑基的修士，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一旦确认，必然引起各方高层关注，享受更多资源和庇护自不必说，但也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
云涛之前便想过，若只是达成18次灵气压缩，勉强踏入完美筑基，为了低调行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会对外界宣称是上品筑基。
但如今，他完成了19次灵气压缩，底蕴深厚，比起其他完美筑基修士，也要强上一线。即便宣称是完美筑基，也无人能发现，到底是18次还是19次灵气压缩。
如此一来，隐藏部分实力的同时，又能享受到宗门的高规格待遇。
就在云涛沉吟未决，打算告知对方消息的前一瞬，欧阳文远心头一震。
他见云涛迟迟没有回答，心中确定了先前猜测，
“对方似乎不愿意透露筑基品质，如此一来，想来多半是完美筑基了。若仅仅是上品筑基，对方绝不可能如此小心斟酌。”
他立即哈哈一笑，主动开口，化解眼下的尴尬。
“云小友莫怪，此事是芷晴丫头莽撞了。筑基品质说起来不算大事，但对于天骄而言，却算得上不小的隐私。”
“晴儿不知其中轻重，还望道友莫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云涛的神色变化，称呼也从小友变回了“道友”。
云涛听出了欧阳文远话中的意思，既打了圆场，又是在试探自己。
心中暗道：“好你个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这是在这里点我呢！”
“罢了，既然迟早要对外公布，不如直接说出来，也能博得对方一个好感，将来说不准会学习阵法，还要向欧阳家讨教呢！”
念及此处，云涛脸上露出坦然笑意，却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欧阳前辈言重了，芷晴师妹心思纯善，只是关心在下，何来怪罪之说？既然前辈和师妹已然有所猜测，云涛也就不必隐瞒了。”
“不错，在下此番，的确侥幸达成完美筑基。”
亲耳听到云涛承认，两人表情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
欧阳芷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此言，那种冲击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云师兄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震惊，崇拜，欣喜......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少女还是强行控制情绪，为云涛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晴儿恭喜师兄，仙途通畅！”
云涛轻轻点头，微笑着回应少女，“多谢师妹。”
而欧阳文远，尽管城府颇深，此刻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看向云涛的眼神，已然不知不觉间多出了敬佩之意。
“竟然真的是......完美筑基。”
欧阳文远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一脸激动道，“云小友当真是惊才绝艳。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证一位完美筑基的天骄诞生，实乃平生之幸事！”
他朝着云涛微微躬身，恭敬抱拳，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云小友，实不相瞒，芷晴丫头早已到了炼气圆满，只是苦于迟迟未能感悟到突破契机。小友既然成就完美筑基，想来定然有诸多感悟。”
“老夫厚颜，能否请小友稍稍提点一二？也好对芷晴丫头今后的筑基给予一定的帮助。无论多少，我欧阳家上下，必然感念小友之大恩，绝不敢忘！”
云涛见状，连忙侧身避过，伸手虚扶，
“前辈快快请起，折煞晚辈了。前辈与芷晴师妹护法之情在前，些许筑基感悟，若能对师妹有所帮助，云涛自当倾囊相告，何来恳请之说？”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欧阳芷晴，又转向一脸期盼的欧阳文远，坦然道：
“关于完美筑基，除了自身积累之外，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凝练灵气。我的经历未必能够复刻，但其中一些关窍与心得体会，或许可以参考......”
接下来，云涛将突破过程中的一些要点，以及自己对筑基的理解，尤其是关于“灵气压缩时，形成灵液后，需要除去杂余气态灵力”，“坚定心智抗衡压力”，“强化肉身力量”，以及“触动问道之心的契机”等关键点，深入浅出地讲述了一番。
当然，关于炼灵秘术的作用，仙灵眼的辅助等隐秘信息，他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