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荆州豪族玩暧昧？
进了零陵地界，气氛越来越怪。
沿途村镇家家户户关着门，路上少见行人。偶尔碰到几个青壮，看他们的眼神带着警惕，还有点敌意。
“子龙将军，不对劲。”副将压低声音，“这些本地人看我们的样子，跟见了仇人似的。”
赵云没说话，目光扫过路边紧闭的院门。
他清楚，这都是蔡中搞的鬼。
蔡中是蔡瑁的族弟，借着“孙耀北伐，荆州空虚”的由头，煽动本地士族谋反。
商队在零陵城外的驿站歇脚。
按孙耀的吩咐，赵云没急着亮身份。他让人以江东商队的名义，给零陵最大的士族黄家送了份厚礼——百斤精盐，十匹上等丝绸。
战乱年代，这些东西比金银还管用。
可黄家的反应挺冷淡。
礼物收下了，家主黄承彦说身体不适，不见客。出面接待的是他女儿黄月姬。
驿站客房里，送礼的亲兵正向赵云回话。
“那黄家小姐蒙着面纱，看不清模样。身段气质都不一般，话不多，却句句问在点子上。”亲兵挠挠头，“追问我们商队来路、卖的货，还问荆州局势。属下嘴笨，差点被她问漏了。”
赵云手指敲着桌面，发出轻响。
黄承彦是荆襄名士，据说通晓天文地理。这样的人，不可能看不出蔡中的伎俩。
他闭门不见，是在观望，还是等着要好处？
夜色渐深，驿站里静悄悄的。
赵云正在擦枪，枪身银亮，映着烛火。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细的鸟鸣。
是白马义从的警报暗号。
赵云眼神一紧，握紧长枪，快步走到窗边。
院墙阴影里，一道纤细人影像狸猫似的翻进来，几个起落就到了房门外。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节奏分明。
“谁？”
“送茶。”清冷的女声传来。
赵云拉开门，门外站着个蒙面纱的女子，身形窈窕，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正是黄月姬。
“黄小姐深夜来访，有何要事？”赵云侧身让她进来，反手关上门。
“赵将军别装了。”黄月姬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点嘲讽，“带着三千精锐扮商队，孙耀倒是看得起零陵。”
赵云瞳孔微缩，脸上没露声色：“姑娘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黄月姬冷笑一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蔡中那蠢货看不出来，我看得明白。你们的人，走路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手上虎口的老茧，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这要是商队，我黄月姬名字倒过来写。”
赵云没说话。
这女人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你想说什么？”
“做笔交易。”黄月姬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赵云脸上，“我知道你们是为蔡中来的。我帮你们，事成之后，黄家要零陵十年的盐铁专卖权。”
“你凭什么觉得能帮我们？”赵云反问。
“凭我知道蔡中下一步要做什么。”黄月姬语气严肃起来，“蔡中把不肯归顺的士族家眷都扣了，准备秘密转移到桂阳，交给刘备的人。”
赵云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急需的情报。
“时间？地点？路线？”
黄月姬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想知道？先答应我的条件。”
赵云想起孙耀的吩咐，见机行事，不必请示。
“好。”他沉声道，“只要能救出人质，铲除蔡中，你的条件，我替主公应下。”
黄月姬满意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在桌上。
“三天后的子时，蔡中会亲自押送人质走这条小路。”她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道山路，“这里是最佳伏击点。”
北方许都，一场无声的较量也在进行。
曹丕的使者在许都待了几天，带着“确切情报”返回邺城。
“启禀公子！孙耀主力确实在许都集结，看样子很快就要北上！”
“而且孙耀已派偏师南下平叛，后方无忧，北伐的心思很明显！”
邺城议事大厅里，曹丕听着回报，脸上露出喜色。
“好！好啊！”他一拍桌案，“孙耀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我父尸骨未寒，他就急着来送死！”
“传我将令！命张郃、高览加速整合兵马，开赴黎阳渡口！我要在黄河岸边，为父报仇！”
曹丕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
下首的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忧虑。
他们是袁绍旧部，归降曹操后始终被当成外人。如今曹操刚死，曹丕对他们的猜忌，比曹操更重。
果然，曹丕下一道命令就印证了这点。
“命曹休为监军，随军督查粮草军务！”
名为督查，实则监视。
张郃和高览心里一沉。
散会后，高览回到营帐，忍不住对亲信发牢骚：“当年跟着袁公，何等风光！如今寄人篱下，连个黄口小儿都能对我们指手画脚！”
亲信也是袁绍旧部，附和道：“听说孙耀对手下极好，降将也能重用。黄忠、徐晃不都在江东立了功？”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高览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沉思许久，写下一封密信，派心腹连夜送出，想联络孙耀麾下旧识，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没想到，这封信根本到不了江东。
许都帅府里，贾诩将一封截获的密信，递到孙耀面前。
“主公，鱼儿上钩了。”
孙耀展开信纸，看着上面高览试探的言辞，笑了笑。
“这个高览，倒是聪明，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主公，是否回复他，将其收编？”周瑜问道。
“不收编。”孙耀摇头，眼里闪过狡黠，“一条听话的鱼，不如一条在鱼塘里乱撞的鱼有用。”
他看向贾诩，两人相视一笑。
“文和，笔墨伺候。”
贾诩心领神会，立刻拿来纸笔。
孙耀把高览的信递给贾诩：“模仿他的笔迹，给曹丕写封信。”
贾诩接过信，提笔就写。
这封“密信”比原信劲爆得多。信里“高览”不仅表达了投靠之意，还详细写了曹丕大军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甚至约定了在黎阳渡口临阵倒戈。
“此计名为反间。”贾诩放下笔，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让曹丕的监军‘无意中’截获这封信就行。”
“曹丕生性多疑，见了这封信，必然大怒。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收拾高览。”
孙耀点头：“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少了高览，曹丕还怎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