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四象合一
楼阁大厅内一片欢愉，众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只是席间始终缺了一道身影，王腾的女弟子李健安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青莽峰。
待王腾问起，曹远良这才支吾道出实情，气得王腾差点当场将他埋进土里。
“我早知她天生反骨，却更觉有打磨的价值，如今就这般放她走了，我的脸面何存？她可是张家现任家主的养女。”王腾扶额，语气中透出几分沉郁：“何况张铁柱于我亦师亦恩，传授我诡道七绝，还算是我半个师父。”
“夫君。”吕倾仙轻声安抚：“此事不必自责，她既选择不告而别，便已是自己的决断。”
“此言在理。”梅十三也开口，将这一年的隐情娓娓道来：“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以她的修炼天赋，留在我剑门，确实屈才了。”
“你是说，她早就有离去之意？”王腾听罢，略有所悟，心中郁结也散开些许，终是长叹一声：“也罢。”
茶余饭后，王腾未与众人继续闲谈，只寻了个由头独自登上楼阁顶层，准备彻底炼化龙神碧水体的本源。
这体质属五行之水，亦属自然系。昔日他曾见紫天圣子施展其异象‘碧海潮生’，威势着实不凡，若非当时手中有古剑相助，恐怕也难以正面抗衡。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呼……”王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龙神碧水体本源已彻底融入己身，只是他随即察觉一事：如今自己身怀不灭霸体、万毒体、雷劫体，又添龙神碧水体，却迟迟未能悟出任何一种异象，这实在有些尴尬。
他自认悟性不输旁人，一路修行而来，所学所悟即便不能一眼通达，也远快于寻常人数倍，且舞空步、剑域、囚仙指、寂灭指等皆属自创，为何偏偏修不出异象？
“难道因这特殊体质是掠夺而来？”王腾抚着下巴，眉头微蹙：“不应如此，世间后天修成的特殊体质，某种意义上不也算是一种‘掠夺’？听闻那叶玄都能修出两种混沌异象……我应当也可以！”
心念至此，王腾凝神静坐，尝试在內海之中同时运转四种特殊体质本源，欲从中孕育出独属己身的异象。
若真能让四种体质各显一两种异象，届时莫说泽州，恐怕整个玄灵都要为之震动！
时间匆匆，已至傍晚。
夜风穿廊而过，带起檐角铜铃轻响。
王腾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深海潜流般缓缓流转。
內海之中，四股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正相互缠绕……不灭霸体的霸道刚猛、万毒体的诡谲阴森、雷劫体的暴烈煌煌、龙神碧水体的浩瀚绵长，宛若四条桀骜不驯的凶龙，在经脉中冲撞激荡。
“异象生于本源，显于天地……”王腾闭目凝神，脑海中闪过一些古籍记载：“需以神魂为引，以道心为炉，熔炼体质本源，方能窥见天地共鸣之象。”
他尝试将神识沉入最熟悉的雷劫体本源，刹那间，內海电光炸裂，紫雷如蛇狂舞，仿佛回到当初渡劫时的灭世场景，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那暴烈的雷霆却始终未能突破肉身桎梏，与外界天地产生呼应。
一个时辰过去，王腾额角渗出细汗。
他转而运转龙神碧水体，內海顿时化作一片湛蓝汪洋，潮声阵阵，恍惚间似有龙吟自深海传来，碧波翻涌欲冲天而起，可每到关键时刻，总差一线契机，无法将那‘碧海潮生’的异象真正显化于外。
“果然没那么简单。”王腾并不气馁，反而眼中精光更盛：“异象乃体质与天地道韵共鸣所生，我虽掠夺本源，却尚未真正‘驯服’它们。”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万物相生相克，亦可相融相济，心念一动，不再强求单一体质显化异象，而是尝试引导四股本源缓缓交汇。
起初，四股力量互不相容，在內海掀起惊涛骇浪，震得王腾气血翻腾，但他咬牙坚持，以不灭霸体为基台，以雷劫体为熔炉，将万毒体与龙神碧水体一点点纳入其中。
渐渐地，內海景象开始变化。
毒雾与碧水相融，化作紫青色气流，雷霆劈入其间，炸开万千光点，不灭金光如定海神针般镇守中央……四种本源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韵律缓缓旋转，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子夜时分，楼阁外忽有异变。
青莽峰上空，乌云毫无征兆地汇聚，不是雷雨之云，而是一半边泛着幽紫毒光、半边映着碧蓝水泽的诡异云层，云隙间还有金色雷蛇游走不定。
“那是……”另外几座山头尚未歇息的弟子们纷纷抬头，面露惊骇。
梅十三与吕倾仙、秦瑶等人同时出现在院中，仰望着这片笼罩楼阁的异象云团。
“他这是……”梅十三目光凝重，一脸惊悚。
吕倾仙攥紧衣袖，指尖微微发白，她同样一头雾水，有些担忧。
“别担心，他在悟某种体质异象。”同样身为特殊体质‘先天道胎’的秦瑶，看出端倪开口。
此刻楼阁顶层，王腾已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看’见內海中，四色本源终于彻底交融，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光球，光球表面时而浮现雷霆纹路，时而渗出碧波涟漪，时而闪过不灭金光，时而弥漫诡谲毒雾。
“就是现在！”王腾福至心灵，将全部神识注入光球。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见一片混沌虚空，一条缠绕着毒雾与雷光的黑龙从碧海中冲天而起，龙躯上金色符文闪烁不灭；又看见毒沼之中绽放出一朵雷霆莲花，每一瓣莲花都流淌着碧水，花蕊处金光璀璨……
种种变化在意识中流转生灭，最终定格成一副奇景！
天地初开，清浊未分，一道身影立于模糊画面中央，左手托着雷霆碧海，右手擎着不灭毒莲，身后隐约有四道虚影拱卫，霸体如岳，毒体如渊，雷体如日，水体如月。
“四象混沌图……”王腾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与此同时，外界异变达到顶峰。
夜空中的诡异云层骤然收缩，化作一幅笼罩百丈的虚幻图卷，图卷左侧碧海生雷，右侧毒沼绽莲，上方金辉如日，下方清辉如月，四象轮转间隐有混沌气弥漫，仿佛在演绎天地开辟的至理。
异象仅维持了三息便轰然消散，夜空重归清明，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梦。
但整个青莽峰已鸦雀无声。
梅十三长吐一口气，眼中难掩震撼：“这已超越寻常异象范畴，近乎‘道韵显化’了，王腾他这是真要成仙了吗？”
楼阁顶层，王腾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有混沌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唯有皮肤表面偶尔流转过四色微光，显示着体内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左掌心浮现一团碧蓝水球，水球中雷光隐现，右掌心则托着一朵紫色毒莲，莲瓣边缘镀着淡淡金芒，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手中温顺流转，再无半分冲突，且威力他自己都感觉有点发怵……
“原来如此。”王腾稍微顿了顿，嘴角勾起笑意：“异象并非单一体质之显化，而是自身道韵与天地共鸣之象，我身怀四体，若强修单一异象反而落了下乘，哈哈哈！现在不仅修出四象混沌图，还悟得两种融合技！”
他起身走到栏边，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心中豪气顿生，臭屁喃喃：“天才，果然只是见我的门槛啊……”
昔日那叶玄以两种混沌异象名动永顺皇朝，问鼎年轻一辈，而他今日初成的‘四象混沌图’虽尚未圆满，却已窥见更广阔的天地！
四种特殊体质汇聚的一种异象！他感觉其中威力怕是已然可以和真正不朽初期正面一战了！
夜风拂过，他袖袍轻振，转身下楼。
楼阁之下，众人仍在仰望着已然澄澈的夜空，仿佛在回味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短暂异象，而王腾的脚步声自木梯传来，不疾不徐，沉稳如岳。
属于他的装逼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现在就坐等古神战场试炼开启，大杀四方！
当然，他也没有太过傲慢，毕竟还有个棘手的冥瞳组织虎视眈眈，那位背后数字‘十’的黑袍人，一道分身而已就实力异常超然，其本体可见一斑，另外的‘五’跟‘七’，那种压迫感更是不输王重阴……所以他仍需变强！
这次参加古神战场试炼，他就是想再搏一搏大机缘，尽快提升修为，也好帮女帝和三葬寻找躯体与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