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保持敏感
刘康的话让两个倔强的阿姨不得不怯生生把乔司域手机还了回去。
“你真的是警察啊，我们又没做错事情，你盯着我们做什么？”
乔司域表达了对二人谈话间出现词语的敏感，“不好意思阿姨，我一开始没有表达清楚我的目的，现在二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们谈话中出现的‘杀死儿子’‘买孩子’是什么意思了吗？”
“就这个？”两位阿姨拿出手机，照片上是一张小狗的尸体，“这就是我儿子，我准备买的孩子是邻居家的金毛，特可爱，你看你看。”
身为警校毕业，在刑侦大队干了几个月的行径，此时此刻的他遇到了此生最尴尬的时刻。
不怪他太敏感，只怪他经验还不够老道，气候还不够沉稳。
给两位阿姨说过抱歉没一会儿，刘康接上了他，“那两个阿姨是不是看上你了？”
“快走吧，尴尬的我都快掘地三尺了。”
乔司域上车后才发现白皖居然也在车上，在二人追问下，他只能把实情和盘托出。
二人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刘康更是车都开的有点儿摇晃了。
“可以啊，差点儿就破了一起谋杀和一起买卖婴儿的大案子。”白皖收起笑意，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话说回来，干刑侦的，还真得保持这份儿敏感，不少案子都是靠着零点几秒一闪而过的感觉给侦破的，我跟你说，曾队就是这样，上次……”
嘭。
一声巨响，硬生生打断了白皖的故事，乔司域朝前面看，刘康将车子停在路边，“出事故了，我去看下。”
他也跟着一同下车，现场来看，只是普通的追尾，两位司机也都是客客气气，拍了照片把车子停在一边开始商量赔偿的事情。
被追尾的男人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皮鞋也被擦的光亮，奥迪的后保险杠凹进去了一块。
“没关系的，问题不大，这样吧我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走保险还是私了都可以。”
西装男的目光在车尾短暂停留，更多时候是在看手表，十分着急。
肇事司机开着带字母的大众，说话也非常随和，二人互相添加微信的时候，刘康上前表明身份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帮忙。
二人同时拒绝，但乔司域从西装男的眼中读出了警惕和逃避，甚至不敢和刘康对视。
男人频繁的看着车尾不像是关心保险杠，反而像是在关心后备箱。
种种小动作都被乔司域捕捉到，他和刘康打了招呼，朝奥迪车后备箱方向走去。
男人原本倾斜着身子轻松的站姿立马变得板正起来，双眸在和乔司域对上目光的瞬间，刻意转开。
这车内，一定有问题。
说的话会骗人，写的东西会骗人，但下意识的小动作是对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
“麻烦请问，您这车的后备箱内放的是什么。”
“哦，只是些出行旅游用品。”男人没向前走，说话的时候无意间碰了碰鼻头。
这种因为说谎而导致鼻头发痒的无意识抚摸动作，在问询中被广泛利用来检验口供的真实性，准确率非常高。
“方便打开看一下吗？”
男人舔了下嘴唇，眼睛向右上角方向看。
心理学中，眼睛向左上方看是回忆，向右上方看大多数都是在编造谎言。
“车锁被我女朋友弄坏了，这不正想去4S店修理。”
“这么巧？”乔司域反问对方，盯着男人眼睛，等待对方开口。
刘康大步流星到车后，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就直接将后备箱给打开了。
“喂，你们……”
后备箱散发出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儿，其中放置了一个行李箱、两个皮质的行李手提袋，从鼓着的程度看出，里面被塞满了东西。
“不是坏了吗？”乔司域从那些香水味道中嗅到了血腥。
不排除这些包袋和箱子中，装着有伤口的活物。
“时好时坏，我赶时间要先走了，两位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男人扶着后备箱自作主张关闭了起来。
刘康也在一线多年，这样明显想要逃避检查的行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我们现在怀疑你车内藏有危险物品，现在要对你的车辆进行搜查，请您配合。”
男人强装镇定，把玩手机的手却频繁敲击着屏幕。
“你们没有权利搜查我的车，再者，我只是普通的车辆碰撞，肇事司机已经答应与我私了，不需要浪费你们警力，我现在要走了，你们更没有权利阻拦我。”
“你不能走！”乔司域开腔，“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九条规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这是我的证件，我是W市刑侦大队刑警乔司域，这位同事刚刚已经给您看过证件，现在要求您接受检查。”
肇事司机在一旁劝说西装男，让他赶紧配合工作，早结束早走人。
男人再三犹豫，最终在刘康怒目中，颤颤巍巍再次打开了后备箱。
乔司域拿出纸巾裹在指头上，先打开了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拉链拉开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涌了出来。
“是我女朋友宰的鸡。”男人说话的语气明显心虚。
他将手提袋打开一个能够看到里面的宽度，刘康在旁边打开手电筒，塑料袋中果然躺着一直死鸡。
鸡身上的饲料味道乔司域非常清楚，后备箱内的香水是根本压不住的。
他打开了第二个手提袋，在袋子中看到了一节非常像是人体脊椎的骨头，西装男说是羊骨。
因为血肉模糊，他实在是无法准确分辨。
“我现在要打开行李箱。”
乔司域拉住把手，用力行李箱躺在后备箱中纹丝不动。
这种重量，很可怕。
刘康搭了把手，箱子才被抬出来，此刻的西装男频繁扣弄着手指，在右侧车门不住地来回走动。
乔司域的动作非常轻，伴随着拉链的声音，箱子中的味道逐渐散发出来。
除了血味儿之外，还有一阵恶臭。
这味道，就是尸臭！
箱子完全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还裹着黑色编织袋，一团看不出形状，他尽量减轻呼吸，忍着臭味一层层将包裹打开。
“喂！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