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个巨婴
鹿雨凝那边已经确定了死亡时间，但死因却迟迟不能确定，看样子只能等到回队里了。
乔司域和秦芯开始了走访工作，最先到访的，自然是临近发现尸体的5号楼。
5号楼是矮层，只有六层，一楼的储藏室正好对着草坪，但敲了许久都没人开门，还是隔壁邻居一位身体状况不佳的奶奶开门说，住户好像是外出旅行了。
“我看你们在这站好一会儿了，什么事情啊。”老奶奶因为身体状况的缘故，家人不让外出，所以看到许多人围在楼后，也只是在窗口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凑热闹。
“奶奶您一个人住吗？”问询这样的住户，自然是秦芯上场。
二人从老奶奶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于是上了楼，根据物业给的资料，二三层住着的是普通工薪族，这个时间家里都没有人。
四楼左右两边是打通，住着婆媳一家，乔司域二人敲开门的时候，一家人正在里面鸡飞狗跳，啼哭的孩子、吵嚷的老人、喋喋不休的儿媳妇儿，开门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告知从早上7点开始就是这种状况之后，就表示一概不知，然后关上了门。
在五六层的走访中，二人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再加上是才搬来不久的住户，甚至对尹小小都不怎么认识。
第一轮走访进行的并不顺利，二人下来的时候，曾由正在和尹和泰交谈，从后者的表情看得出，进展不怎么顺利。
为了加快问询进度，乔司域和秦芯决定分头行动，并且一致同意，尹家住的楼宇留在最后一起问询。
小区一共24栋楼，二人对待每一家住户的问询都毫无差别，就是为了防止有任何线索的遗漏，但今天似乎并不走运。
六个小时之后，二人在尹家楼下碰头，简单交流得知对方都没有拿到任何有利案情推动的消息后，一层一层敲开楼门。
因为和尹家是上下层的缘故，二人终于在这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由于楼层中住着的阿姨碰巧是乔司域早上在门口碰上的同一人，所以他又把尹小小后天残疾的事情听了一遍，和早上讲的如出一辙。
同时还从其他住户那里也得知可能是赵凯导致尹小小残疾的事情。
说这话的是尹和泰的邻居，一个四十岁的单身大哥。
“我这个人平时就不爱听这些八卦，但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所以我就稍微了解了一下。你说小小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谁都觉得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就赶上这样娃娃的朋友了，不是我说，赵凯这小子二十多岁，一点儿本事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是我儿子，我直接就掐死了，真不知道他那个妈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把人都养成巨婴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儿子优秀的不得了，优秀到哪里了？优秀到啃老，还是打爸妈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绝的人。”
大哥说完，摇了摇头。
“也就是这事儿落到他尹和泰家里，才能这么快平息，我要是有这么活泼可爱一个女儿，让人给弄成这样子，我就算是坐牢，我也要让那个混账玩意……不好意思说话激动爆粗口了，我也让对方的人不好过！”
大哥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是带着主观色彩的，一个人这么说可能考虑真实度的百分比，但连着问了这楼里的几家人，大家都一致认为，是赵凯海尹小小残疾。
“你们作为旁观者都替尹小小抱打不平，那她父亲尹和泰为什么没有追究这事儿。”
大哥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赵凯那个会来事儿的妈啊。张嘴闭嘴就是儿子多优秀，多好，以性命担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尹和泰又是个爱面子的人，那就只能是活该他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面咽。不瞒你说，警官，我好几次在楼道里碰上那个混小子和那个妈，都想好好教育一下，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你说是吧。”
大哥说着，掏出香烟给乔司域递了一根。
他摇摇头拒绝，“你刚说，赵凯到现在都没有工作是吗？”
早上大妈可是说了，赵凯和尹小小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么说都是二十多岁，步入社会几年的人，至少应该有工作经验。
“是啊，我这么跟你说，姓赵那个小子上的大学校长是我一哥们儿，我们一次闲聊的时候，他当烦心事儿给我说，我才知道的。”
这位朋友告诉大哥，学校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学生，平日里不上学，整天就在宿舍玩游戏，也不社交，老师找他谈心，他仍然我行我素干着自己的事情。
不去上课的结果自然是挂科，当妈的一次次找到学校去，一开始是和学校理论，学校教育孩子不行、不作为，在学校态度强硬，要开除不上课、不考试学生后，这当妈的来又开始求学校，一定要让孩子留下来，至少给一张以后能够在社会上混生活的文凭。
“我这哥们儿当时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想到赵凯那小子了，顺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给对上号了。”大哥嘲讽地一笑，接着往下说，“我那哥们儿是实在是被这个女人烦的不行了，直接去法院申请了禁止令，这才得了个清净。”
大哥告诉乔司域，从那之后，赵凯基本就没有出过门，小区里面也没有任何传闻他做什么工作的八卦。
“我开个桌游店，多少能挣点钱，但在那个女的眼里，我就是个整天混日子的无业游民，好几次在电梯里面碰到，还拿我给赵凯那小子举例子，让他千万别变成我这样，我特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到这个事情有点气，我再不济也是个店老板，每个月流水几万块钱，赵凯那小子就是个巨型吞金兽，就他那不要命的妈当成是个宝贝捧在手心，你但凡放到社会上，他能活过三天，我名字倒过来写！”
大哥说到后面语气激动起来。
“我真不爱跟人说这些事情，但上下楼姓赵的什么样，大家清楚的很，你们再问问邻居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