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哈佛大学
2002年，8月15日，上午。
联邦，哈佛大学，本科学院院长室。
本尼迪克特·格罗斯坐在办公室中颇为无聊，虽然哈佛号称是这个星球最高的学府，来这里学习的也都是最厉害的天才，但每次看到本科的这些学生，他都是感觉在看一坨屎。
为什么这一届的学生蠢笨成这个样子？他们不是天才吗？垃圾！狗屎！这么简单的考试都不及格！
“滴~”
听着电脑里面传来的邮件提示，他这才收一收火气。
才仅仅52岁的年纪就已经担任哈佛的本科院院长，格罗斯自然还想更进一步。到他现在的地位，每进一步都代表着无尽的金钱和荣耀。
所以对于每一封邮件，他都会认真谨慎，毕竟能知道他邮件的人这个世界也不会超过一百个。和华夏的朋友，他学到一句古话：花花轿子人人抬。
朋友多，他才有更大更多的机会！
打开邮件。
【联邦数学学会杂志：
尊敬的本尼迪克特·格罗斯教授，你好，最近我们杂志收到一篇论文：《关于周氏猜想的证明》。论文作者是华夏北大的一名大一本科学生，指导老师是华夏的著名数学家田刚教授。
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初步验证，这篇论文条理清晰，暂时没有发现任何过错。但本着数学求真务实的精神，我们需要更多的数学家参与进来，进行验证，以保证论文的有效，真实。
希望教授能抽出一点时间，七日内将验证结果反馈。
感谢】
“哧~”
看完邮件，格罗斯教授直接就是一声嗤笑。
关于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的猜想有无数个，然而至今为止没有哪个猜想被证明。其中最具数学美感，做到了精确表达式程度的，无疑是著名的周氏猜想。
即，当2^（2^n）＜P＜2^（2^（n+1））时，MP有2^（n+1）-1个是素数！
而数学界至高难题之一，那就是黎曼猜想，黎曼猜想更是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融合的m理论几何拓扑载体。
也就是说，若是解决掉黎曼猜想，那么人类早已经停滞不前的理论物理，也许会进入到传说中神明的境界。
黎曼zeta函数ζ(s)的性态与素数的频率紧密相关，而黎曼假设讨论的便是方程ζ(s)=0的情况。如果周氏猜想被证明，就能对黎曼猜想的研究产生帮助。
但这样一个伟大的证明会被区区一个华夏大学本科学生完成？这可能吗？
摇摇头，格罗斯教授依然将论文打印出来，随后开始静下心来开始寻找论文的错漏之处。
如今华夏和联邦的关系不错，虽然一直以来都说学术无国界，但聪明人都知道，那都是屁话。
所以他作为能代表联邦数学界的少数数学家，就算要反对华夏的论文，至少要给出一个完整可靠的理由，这样才不会损伤双方的颜面和关系。
午后的阳光斜切过百叶窗，在格罗斯教授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第十三次推高金丝边眼镜时，他指尖的钢笔突然停在草稿纸边缘，那页纸已被微分方程的草算涂满，蓝黑墨水在纸背透出阴湿的痕迹。
六页打印稿在红木镇纸下微微发颤，他原以为会在黎曼曲面的映射部分找到破绽，或是在同调群的变换里揪出维度疏漏，可当笔尖划过最后一行时，咖啡杯里的冷意正顺着杯壁爬上他的指节。
“有意思。“他忽然笑出声，喉结在花白的络腮胡下滚动。
隔壁哈佛数学系钟楼敲了半点，草稿纸堆里掉出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还留着三年前解决朗兰兹纲领猜想时的铅笔痕。
此刻那些旧公式在新论证的对比下，竟显得像孩童的涂鸦。
当第十二次验算完模形式变换矩阵，他忽然将钢笔插进笔筒，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灰雀。
六页纸在台灯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连页眉处“易乐“的中文签名都透着股少年人的锋锐。
“Bravo.“（翻译：厉害）他用雪茄剪削着烟蒂，法语的尾音拖得老长。
窗外的查尔斯河正泛着碎金般的光，河面上划艇队的号子隐约飘进来，却盖不住他胸腔里擂鼓般的震动。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打印纸的毛边，那里还留着打印机滚轮的温度。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普林斯顿，第一次见到费马大定理完整证明时的眩晕感。
此刻这叠纸带来的冲击，竟像把钝斧劈开了他积年的学术认知，露出底下奔流的数学岩浆。
但不可能啊，一个大一的本科生他懂什么素数？更关键的是，这篇论文在语法、规则、叙述上完全不像一个大一的华夏人。
别的不说，至少在英语语法上，不可能这么标准。
沉默许久，格罗斯教授突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华夏那边的潜规则，这易乐大概率是某一个权贵家看重的后代。
代笔！
这样一来，一篇重量级的论文就能让他的学术之路无比轻松，甚至轻易就能踏到别人的终点。
这是肮脏的权术交易，是数学界的耻辱！对于他这样一个正直、有道德的数学家来说，看到这种事情，甚至都有点恶心。
想清楚之后，他连忙在最近华夏那边北大发来的交流生名单里找一找。
片刻后。
“果然！”格罗斯教授在其中轻易就找到易乐的名字，因为就在名单的第一位。
“呵呵~”笑两声，看清楚其中的套路后，格罗斯教授便在联邦数学学会杂志中给了明确的回复。
【论文验证通过，没有错漏。】
发完邮件，格罗斯教授微微松口气。
虽然这种事不对，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暂时来看，联邦和华夏的关系不错，但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所以，格罗斯教授很乐意看到未来的某一天，易乐这种数学家能在华夏那边占据高位，甚至为了名誉利益各种压榨逼迫自己的学生，让那些天才投入到自由的联邦来。
“嘿嘿~”
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格罗斯教授一边笑着，一边顺手编辑一份邮件给数学科学研究所，介绍自己对这篇论文的分析，顺便建议等易乐来联邦留学的时候，千万不要邀请他来联邦发展。
若是让这样一个垃圾服务联邦，他可以想象，等未来的每一天，易乐身败名裂，那自己也会永恒的背上耻辱柱。
希望上面那些人能尊重自己的意见！
希望自由的联邦永远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