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鞭打贾宝玉,斥骂鸳鸯,这家我是真待不下去了,老太太将我放走吧
“老太太没不管谁,就只宝二爷最近行事实在不端,二老爷若真是一个当父亲的,便就将他好生的管上一管,乃至到了现在,除了琏二爷他提了一嘴让宝二爷去族学读书,都没有人提。”
“当下的他,可七八岁了!”
“咱这样的人家,有几个是不读书?”
“三岁识字,六岁启蒙,宝二爷他全耽搁了!”
贾母的这个婆子,虽然是跟着贾母混的,但却心底不错,旁人提都不提的事,眼前婆子却是抓住关键点的朝贾政言着,这其中固然有婆子想要快点了事的小心思,却也足以瞧出眼前这个婆子是不错的,跟对了,或许能有那么一二的造化。
对此,贾政沉默着,眼睛更瞧向了一边的贾珠。
“你弟弟当下还未进学吗?”
听见贾政问的贾珠,人也跟着沉默,这话问他对吗?
那是他儿子吗?
“或许老爷可亲自将人问问,毕竟二弟是住在老太太院里的,平日更是与我不亲,见了我便就绕道走,以此我也不清楚!”
实际却是贾珠不想扯上任何一点联系,那是贾宝玉的事,关他贾珠什么事。
贾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眼睛也瞧向了身边的下人。
“你们呢?”
“这样的事,你们这些下人都不会向主子提醒的吗?”
“这般养你们有何用?”
贾政朝一群下人问着,被问的下人们,纷纷将脑袋垂了下来。
“老爷饶命!”
一群下人吆喝着,贾政的脸则越来越黑,当下的他是真的发现了,他对这家是真不熟悉,连自己儿子,七岁没读书的事,都不知道,对此,贾政人站了起来,贾珠则跟在贾政的身后。
“爹要去哪儿?”
听见贾珠问的贾政瞥了一眼贾珠。
“除了去你那弟弟那儿,还能去哪儿?”
“你也是长兄如父,自己的弟弟,竟然连关心都不关心,他怕你,你就不管他?”
贾珠人又再次沉默,直至思虑了那么一瞬后,贾珠才朝着贾政将口开了起来。
“那老爷见到二弟模样,莫要将他打的厉害,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真打出毛病,老太太虽当下面上不对宝玉关心,真到了那时候,她还是会同爹你豁上的!”
听完贾珠话的贾政,深深对贾珠瞧了那么一眼。
“知道了!”
随着贾政的声音起,贾珠便就跟着贾政去了贾宝玉的院子,不出贾珠所料的,当下贾宝玉正在闹,整个人如流氓般的躺在地上打滚。
“让我搬出去,就是在要我的命!”
“你们就是在要我的命,信不信我出门便就撞死?”
“我不走,我不走!!!”
“老太太没有资格赶我走,我自出生便就住在这,凭什么不能继续住了?”
贾宝玉朝一众贾母让他搬的婆子,以及鸳鸯说着,此刻,鸳鸯已经被贾宝玉这无赖踢腾的模样,气红了眼,虽然眼前贾宝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鸳鸯在心里是有数,且从前见过,并领教过的,当下这矛头对上她,她还是忍不住气上脑壳,贾政瞧着贾宝玉眼前这无赖,全然没贵公子形象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只觉得眼前这贾宝玉还是他那个儿子吗?
贾政仔细回想贾宝玉的模样,却发现自己脑中关于自己这个儿子形象很少,偶有的几次,还是跟着王夫人,他对他功课考教的瑟缩模样,而至于贾珠,贾珠就只扯着自己的一张嘴,三分微笑,七分嘲讽的于贾政身后,将眼前的贾宝玉瞅着。
就这样的弟弟,从前就竟然还想着和他争,他不堪,眼前的他更不堪!
贾珠冷嘲热讽的将贾宝玉瞅着,直至将眼前贾宝玉的丑态瞅完,贾政怒火中烧的声音,忍不住再起。
“还不快从地上,给老子我滚起来?”
贾政朝贾宝玉吆喝着,听见贾政声音的贾宝玉,于地上先是一怔,而后抬头,入目的正就是贾政愤怒的模样,生性胆子便就比较小的贾宝玉,当即便就被贾政,吓的先是一怔,而后待瞧见贾政越走越近后,贾宝玉下意识的便就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直接被吓昏了过去,瞧见了的贾政,忍不住皱眉,贾珠更是在一边啧啧称奇着,他不知该说他这弟弟什么,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蠢?
于他们这爹跟前装死,可谓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打的略轻些,爹,毕竟二弟他年纪还小,莫要真打出个好歹!”
贾珠朝贾政说着,人却是在暗示贾宝玉没晕,一切都装的,更重要,他还撺掇贾政朝贾宝玉动手。
对此,他从自己腰上将鹿皮鞣制的双蛇头,带铜锥的腰带取了下来,递到了贾政的手里,贾政瞧见这腰带,毫不犹豫的接过,而后一鞭子打在了晕死过去的贾宝玉身上。
“还敢装,孽障!”
贾政大声吆喝着,贾宝玉挨了这一鹿皮鞭子,当即便就疼醒起来。
而后在瞧见贾政青筋暴起的模样,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腿抱住,脑袋埋在膝盖上开始哭!
瞧见了的贾政,心下意识的便就开始不喜,只因眼前这小儿子,还不如他大儿子有种。
他儿子人虽只考了一个秀才,无能了点却倔,当年他可是抽断了一根皮带,他才知道认错,然眼前小儿子却是一副没甚担当的模样,这才一鞭子,便就将自己缩成了乌龟,开始一边哭,一边开始认错。
与此的贾母哪里也已经知道了贾宝玉挨打的事,对此,贾母屋里的人皆都将贾母的反应瞧着,然贾母就只掐了一朵花朵,以往她觉得小孩就该疼爱才是,然有了一个失败案例之后,便就又多了一个。
贾母的心境开始变化,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因为自己待不好的孙子,全部都出息了。
就比如贾琏,再比如就是贾琏的兄长贾瑚,当时,贾瑚虽在她身边,她因为她这小儿子,外加孙子贾珠的缘故,便就没待的特别好。
然那孩子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饶是她故意冷他,却也让人忍不住对他喜欢,只因他是真聪明伶俐,又长的漂亮,只可惜那孩子命薄,脚一滑,人便就掉进了池子没命了,贾母惋惜着,同时人也来到了自己屋内的佛像跟前,让人找来了那么一炷香,将手里的香,于蜡烛上点燃后,便就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对着屋内的佛像,跪拜起来。
一边跪拜,嘴里还一边念着什么咒,听起来就好似那往生咒。
真稀奇,当下的她也开始怀念从前的人了。
“老太太!”
此刻,鸳鸯也已经出现在了贾母的跟前,听见声的贾母,并没有停下自己礼佛的举动,只一个劲的将手里的佛串转着,声音却悄无声息的响了起来。
“怎么了?”
听见贾母问的鸳鸯,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举动,赶紧又朝贾母见了那么一礼,而后出声。
“回老太太,宝二爷那里已经搬走了,是二老爷他亲自搬的!”
“是吗?”
贾母的眼睛睁开,鸳鸯望着眼前的贾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是的,老太太!”
“他就没接着闹?”
“有闹,但却没闹的太厉害,主要就是二老爷鞭打了宝二爷他,宝二爷不敢闹,便就只能跟着二老爷离开!”
贾母的眼睛闭上,人好似正在经历极大痛苦般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告诉那边,往后他们便就别来我这了,我也不愿意被他们烦!”
贾母言着,鸳鸯在点过头后,便就去找贾政,直至将贾政见到,此刻,贾宝玉早已老实下来,人却还在哆嗦着,而这稍一靠近,便就能闻到贾宝玉身上的味道。
深深瞧了一眼贾宝玉的鸳鸯将眉皱着,更重要就是不忍心,毕竟贾宝玉还就只是一个孩子,贾政到底是何许人不用多说,对孩子动起手来,是真没有轻重,不光会将手里的棍子,或者皮带抽断不说,更是会愤怒的扯孩子的头发,这就好比当年的贾珠,他们这些下人是都有眼瞧过的。
六岁前的贾琏或许会被打骂,却也就只是轻轻的手板,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怒吼,而至于眼前跟着他们二老爷的珠大爷,却是在他们这二老爷跟前,受着生不如死的高压活着,平日一稍不满意,罚跪脑袋顶书是最简单的惩罚,而这最严重的却是让他跪着,脑袋顶书,鞭子往背上抽,美其名曰不打不争气,不打不上进,借着这个借口,他们这珠大爷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这还是有他们那霸道的二太太在。
“老太太她又怎么了?”
听见眼前贾政冷酷问的贾珠,深吸一口气,而后目光落在眼前让人觉得压力的贾政身上。
“老太太让我同二老爷您说,往后让您以及整个二房别再去烦她了,当下的她,只要是二房的人,她便就都不想见!”
“这不光只这房里的下人,还有二老爷您!”
鸳鸯说着,贾政却是又再次暴怒。
“母亲她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贾政目次欲裂的问着,鸳鸯就只是传话的,对贾政的问题,她是真回答不了一点。
“没事,我便就先回了,老太太那儿还等我复命呢,二老爷!”
鸳鸯说着,贾政却又再次暴怒,尤其是瞧退出去的鸳鸯,贾政就只觉得眼前鸳鸯是在不尊重他,不将他当回事。
对此,贾政一双眼有火在燃烧,同时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让你走了吗?”
贾政朝鸳鸯问,被问的鸳鸯脑袋垂着。
“二老爷虽未让我走,但我却已经完成老太太任务的!”
鸳鸯板着一张脸,眼观鼻,鼻观心,心望着地,就是不瞧贾政的说着,这不由得让贾政的尊严受到了打击。
“好个刁奴,真以为自己于老太太跟前得那么二三的青眼,便就不将主子当回事?”
听见贾政问的鸳鸯,只满脸的无奈,以及疲惫。
“我并没有将二老爷您不当回事,只老太太那里便就只派我来向二老爷您传话的,并非是让我过来伺候的,而至于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年纪大了,非是年纪小,这般离了我,是真的不行!”
鸳鸯说着,贾政的眼却瞪的越发厉害。
“这么瞧,老太太是离了你不行了?”
鸳鸯沉默着,若非是如此,贾母又怎可能将早便就起了异心的她,留在身边?
贾政却是人大笑起来。
“你还真将自己当东西,不过就一伺候人的玩意,谁去伺候不一样?”
“真当少了你就不行?”
鸳鸯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尤其是在瞧贾政之时,鸳鸯只觉得眼前的贾政,烦到了极致,而后声音便就跟着又起。
“既然二老爷这般瞧不上我,又觉得我对您不敬,索性你便就找了老太太,将我打发出府!”
鸳鸯半蹲着对贾政说着,贾政的眼睛瞬间又再次眯起。
“你这是在对我威胁?”
“奴婢不敢!”
鸳鸯朝贾政说着,被说的贾政却越发的愤怒。
“我觉得你敢的很,若非是敢,又怎做的出这样的事?”
贾政朝鸳鸯言着,鸳鸯的脑袋却低的越发厉害。
“所以二老爷便就将我赶回家吧,左右,我也不想伺候了!”
鸳鸯言着,人则往外直接走了起来,瞧见了鸳鸯的模样,贾政当即便就怒了。
“这便就是这家里的奴才?”
“主子还在这里说话,她倒是人先走了,来人发卖!”
“给我拿了她的身契,卖去窑子去!”
贾政大声的吆喝着,整个二房却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我让你们去拿她的身契,找人牙子将她卖了,你们怎么都不去?”
贾政一遍遍的质问,却就没有一个敢去的,气的贾政就只能自己去找贾母,可等到了贾母的院子,却发现他根本进不去。
而至于鸳鸯,鸳鸯此刻已经将贾母瞧见,瞧见了的她,直接对老太太跪了下来,并脑袋磕在了地上。
“求老太太不看僧面看佛面,瞧在我一家子伺候老太太多年的份上,将我放出去吧,这家我是真伺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