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边监军当真是一片忠心!
李琚听得边令诚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出口,心中顿时忍不住大喜过望。
面上那份刻意装出的期盼,也瞬间化为了发自内心的欣喜。
不枉他费心周旋,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这鱼儿可算咬钩了。
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揽住边令诚的肩膀,朗声笑道:“边监军放心,本王岂能真让你为难?咱们的主要目的,自然还是赶路,至于游猎嘛,不过是顺道而为,稍解筋骨,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权当是让将士们松快松快,也好熟悉这西去的路途风物,如此,于戍边亦有益处,不是么?”
听到李琚如此保证,边令诚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些许,脸上堆起更深的笑意:“殿下体恤下情,奴婢感激不尽。”
李琚语气轻松地补充道:“本王的要求也简单,只需在行路途中,遇有猎物丰饶之地时,边监军能率麾下轻骑,为本王驱赶、围猎一番,让本王好好的过一过手瘾就行。
本王这手,离了洛阳城,可是许久未曾开弓了,着实技痒得很,至于你麾下那些好儿郎,驱驰辛苦,本王也自不会亏待,沿途酒肉管够,按日还另有份例钱犒赏。”
而随着李琚最终阐明这看似纯粹享乐的要求,边令诚也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只是要借人和马去围猎,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甚至还许诺了给下面人好处。
他之前还疑心李琚另有深沉图谋呢,没成想兜兜转转,竟真的只是为了打猎取乐。
虽说堂堂皇子耗费价值数万贯的财物,只为换取沿途打猎的机会,听起来仍是耸人听闻的奇谈。
但既然李琚有此癖好,理由说得通,好处又实实在在,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毕竟,对方是皇子,是主人,而他不过是个家奴。
家奴,岂有胆量违逆主人的兴致?
就算将来圣人追责起来,他这也是忠心事主.......
何况......即便他日夜兼程赶到西域,短期内也未必能搜刮到如此巨财。
陪着皇子一路游猎,慢是慢了些,可钱财是实打实地落袋为安,还能在皇子面前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与其餐风露宿急着赶赴那苦寒之地,不如顺水推舟陪着李琚“任性”一回,一路游猎过去,如此,既得了钱财,又享了清闲,岂非两全其美?
思及此,他心中再无顾虑,脸上的谄媚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点头哈腰道:“殿下折煞奴婢了,能为殿下驱驰效力,是奴婢的福分,更是那些军汉们的造化。
殿下放心,奴婢手下那些儿郎,骑射功夫虽不敢说顶尖,但驱赶围猎些山猪野鹿,绝对是手到擒来。
殿下想怎么猎,咱们就怎么猎。至于份例赏赐,既是殿下厚爱,奴婢便代他们先行叩谢了!”
“好,痛快!”
李琚满意地拍了拍边令诚的肩膀,对他的识趣十分赞许:“那便如此说定了,接下来行程,本王会交代下去,遇着好猎场,咱们就停一停。”
“一切听凭殿下安排!”
边令诚脸上堆满笑容,躬身应是。
随即眼珠一转,试探着说:“如此,那.......殿下这些财物,便暂时就由奴婢替殿下妥善保管?”
说罢,他仿佛生怕李琚反悔,赶忙再次补充道:“奴婢也是担忧这一路路途不靖,绝无他意,始终,奴婢手下护卫要精悍些,看管起来也更稳妥。殿下以为呢?”
见边令诚竟是如此急不可耐,吃相更是毫不掩饰。
李琚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冷意,一丝杀意翻腾而起,又被迅速压下。
但他脸上笑容仍是不变,只是随意地朝帐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笑道:“边监军忠心可嘉,虑事周全。本王正愁这些累赘碍事,有劳监军费心了,请便!”
“谢殿下信任,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保管妥当!”
得了李琚首肯,边令诚顿时心头狂喜,匆匆朝李琚深躬一礼,便转身急不可耐地扑向了那几辆装载着“累赘”的马车。
他目标明确,直奔其中一辆装着金银重物的车驾。
车旁,十余名王府护卫如同桩子般肃立。
见边令城冲过来,下意识的就想阻拦,却又被李琚一个眼神阻止。
一时间,众护卫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李琚自然将护卫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也并未多解释,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边令城的背影。
贪吧,贪吧!
拿得越多,将来死得越惨......
而边令诚,对于李琚的心思,却是恍若未觉。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黄澄澄,白花花的东西。
他一把掀开盖在车上的厚重油布,又急切地拉开其中一个沉甸甸木箱的箱盖。
“嘶.......”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更是瞬间瞪得溜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好.......好啊!”
“殿下真是.......真是豪爽!”
他忍不住大叫了好几声好,手指在一串金灿灿的铜钱上流连忘返。
贪婪地扫视着几大车财物,脸上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
这可是实打实的数万贯资财,竟然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看着边令诚这副贪婪忘形的模样,一旁的众护卫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鄙夷和愤怒。
这些财物,可都是太子和鄂王殿下倾尽所有为自家王爷准备的保命钱。
如今却要落入这阉竖之手!
简直......岂有此理。
李琚敏锐地察觉到了护卫们压抑的怒意和杀气。
他走出大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边令诚和护卫们的视线之间。
随即目光锐利地扫向王平等人,低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边监军一片忠心,乃是替本王分忧,还不帮着监军的人,把这些箱子都搬到他们辎重车上去?”
听见这话,众护卫更是满脸不忿,却也不敢违逆,只得不情不愿上前搬运这些财货。
边令诚看着一箱箱金银被搬走,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担忧。
反而像是看着自家宝贝入库一般,连声嘱咐:“小心,轻点,哎呀,那个箱子放稳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