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洗清嫌疑,慢走不送。
刘德缺本想让周林和这件事情扯上点关系,然后给送到县衙查办。
没想到周林居然把这个官银给当众拿出来了。
毕竟这官银普通人拿着可是杀头的罪名,哪有人敢留这玩意?
还反把矛头给指向了自己。
前天,确实是自己兄弟回村送来了一批银子,因为最近新县令上任,眼睛盯得准。
刘德山就委托自己找人把这批银子给偷偷熔铸了。
而且刘德山回来被看见,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刘德山也是村里人。
千不该万不该,全怪该死的孙青把官银给了那刘二麻。
周林现在拿出了官银,还当众掏出,很明显想给自己也拉入盗窃官银案,借着这个给自己施压,让自己不再追究。
但是刘德却自信周林没有证据,证明这银子是从他家里拿出来的。
毕竟当时四周可没有人在旁边,只靠嘴说,可是不能服众的。
况且周林刚刚已经承认在湖边和刘二麻有了交集,靠这点,那也足够送进县衙里面慢慢审问了。
想到此刘德缺也是抚了下自己的胡须道:“周林,这银子的来路你说是刘二麻给你的,但是谁能能作证啊?”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来乱说可不好哦!”
“既然你刚刚承认了和刘二麻在湖边有所交集,眼下这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真相。”
“我看要不这样吧,委屈你跟孙青走一遭一起去县衙吧。”
“公堂之上定能还你一个清白。”
听着刘德缺的话,周林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
当下河源县,新县令根基不稳。
刘德山在县衙又是经营多年,去了县衙就算是公堂能挺过去。
后面压下牢房审问后,背地里可由不得他了。
因此,周林岂会让刘德缺得逞?
刘德缺话音刚落,便是招呼手下人上前而来。
周林抬手道:“慢着,谁说我没有证据证明这银子的来路的?”
“我说,这是从你家里拿的官银。”
刘德缺立刻放下茶碗,猛烈的拍向桌子,:“胡说八道,你说是就是啊?”
“你再这样没有证据信口开河,我轻饶不了你。”
“证据吗?”
“我当然有。”
周林此刻也是指了指刘二麻的尸体道:“证据就在他的身上。”
此刻不止刘二麻,就连围观的群众也是莫名其妙了起来。
周林直接指向了刘二麻身上那件破衣服。
“在我说出证据之前,大家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刘二麻衣服是否是完好的。”
“可没有什么被人为破坏,而且也是整整齐齐的吧?!”
周林话语一出,刘德缺心里面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围观几人也有人上前仔细认真察看了一番。
刘二麻身上的衣服确实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迹象,而且衣服上面没有任何的破损。
眼看着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刘德缺内心的慌张感不禁更明显了,于是出言说道:
“可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周林,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去了县衙,在好好解释你和二麻的事情,还有把那官银的来路说清楚。”
“如若你真是清白,自然无事。”
“不必,我在这里就可以给你解释清楚!”
周林直接当众解开了刘二麻的衣服。
一边解开衣服,一边说道:“昨天我就遇见了一次刘二麻。”
“我让他还我前天下馆子的饭钱,他说没有钱然后跑了。”
“然后,今天刘二麻抢鱼不成,突然间说有二两银子来找我买鱼。”
“毕竟昨天他还没有银子还钱,今天突然又有银子了。”
“我害怕他拿石子骗我,就让他先掏了出来一块,伸到了我手里面。”
“结果我到手一看是官银。”
“吓得我拿起东西就跑。”
“而那一块银子,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还在刘二麻的身上。”
说完,伴随着刘二麻身上的衣服解完,当场翻了一下内兜。
果然当众掉下来了一块银子。
银子的落款恰好也是。
大承十二年腊月十日申时造。
这是同一批的官银!
众人眼睛顿时间惊呆住了。
昨天这刘二麻还说没有钱还给周林,今天突然间有了银子还是官银,再加上不久前刘德山还回来了一趟。
这银子哪里来的,可是显而易见了。
刘二麻还是刘德缺侄子,那这官银哪里来的众人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此刻众人已经信了周林的话,毕竟他可是当众从刘二麻身上掏出来了刚刚好一两官银。
不多也不少,况且这具尸体事先没有被动过任何手脚。
有了物证在,众人此刻已经觉得当时是周林见到刘二麻掏出了官银后吓得跑路了。
至于后面刘二麻咋死的?
那估摸着是看见周林打到鱼了,也想试试能不能打上鱼,失足掉进冰窟了。
反正肯定和周林没有关系。
而现在不但证明了周林的无辜,还把刘德缺和刘德山牵扯到了官银被盗。
这一旦被捅出去后果可不一般。
现在大承王朝国库告急,一旦外面留出一两官银,朝廷都会彻查到底。
刘德缺此时脸色已经被气的铁青。
“该死,这个孙青怎么办事的?!”
“尸体弄上来,为啥不先搜身一番!”
“还有这该死的刘二麻!”
“你贪个鬼,你贪啊?!”
刘德缺不想也知道,肯定是这个刘二麻为了贪一手,故意就取了一两银子出来。
然后周林看见是官银,联想到了自己作祟。
事情败露后,被周林丢进水里后,透露给周林身上还有一两银子祈求活命。
结果现在反被周林当成了物证,现在他说啥都有了证据。
反倒是自己现在一身招惹的一身骚气。
“真的是一对蠢材!”
“我手下,怎么尽是卧龙凤雏啊!”
看着众人盯着自己,刘德缺也是思考了一下,当即反应了过来。
立刻佯装生气将另个茶碗给抛了出去。
伴随着“哐当。”一声响起。
刘德缺佯怒道:“好一个刘二麻!”
“前天德山办完公务,给朝廷上交完官银后,抽空回家一趟。”
“因为太久没有见二麻这个侄儿了,就把二麻喊来府上叙旧。”
“当时德山说这期官银多铸了一批,为了防止移交过程中别人起了贪念。”
“就随身携带着,那天我们兄弟两个喝了不少酒,就先睡了。”
“想必就是那时候刘二麻这混球,起了贪念将银两给偷拿了出来。”
“看来我要迅速报给德山了,这几天他公务繁忙估计还没有注意到,还好今天发现了,不然这可是朝廷的损失啊!”
刘德缺的这番解释,完全洗清了自己偷拿官银的嫌疑,全部推给了刘二麻,反正人死无对证。
不过周林此时不禁反问道:“不对吧?!”
“刘德山回来的那天,我和刘二麻晚上还喝酒吃肉呢。”
“周林,你忘记了吗?”
“当时你喝酒喝到后半夜,是刘二麻先回来的啊!”
“德山公务繁忙,我连夜差人请二麻来的,你那时候还在满香楼店里面呢,这点酒楼掌柜可以作证的。”
此刻,周林听完后也是不禁佩服刘德缺。
虽然他手下办事蠢的很,但是他本人脑子是真快。
这么快就想到了对策给自己洗清了嫌疑。
不过自己也没有想就靠这次事件将刘德缺给扳倒,反正自己这关渡过即可。
此刻周林,也是笑眯眯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刘二麻的死也和我也没有关系,那我就走了。”
刘德缺强忍着笑脸道:“自然,全是我那侄儿不成气候。”
“先偷官银在前,后又看你打到鱼后,又自己嘴馋没有本事,失足溺死了。”
“怪不得他人。”
看着刘德缺强忍的模样,周林轻声道:“那我走?”
“慢走不送。”
说完,刘德缺已是先一步拂袖而去,不再搭理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