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听说那儿动静不小？
不少原先混伪军的，一看风向不对，立马掉头，拍着胸脯喊：“从今往后，咱就听八路的！八路指哪打哪！”
日子一天天过，在李云海领着队伍一路清剿、稳扎稳打之下，平安县防线越建越厚实，硬是垒成了一堵铜墙铁壁！
晋西北这块儿，总算喘上一口气，稳住了！
同一时间，楚云飞刚端起茶杯，电话铃就响了。
接起来一听，对方报出“中央军总部”几个字，他差点把茶水泼出来，心跳直接快了一拍。
堂堂一个团长，居然能接到总司令亲自打来的电话？搁谁身上不得心头一热？
“总司令！您找我有啥指示？”楚云飞嗓子都绷紧了，声音还带着点儿发颤。
“没啥大事，就是随便聊聊。”司令语气平平淡淡，像唠家常。
“我这儿？”楚云飞略一琢磨，答得挺实在，“挺顺，没磕没碰，部队也整得差不多了。”
“那平安县呢？”司令话锋一转，来了兴致，“听说那儿动静不小？”
“哦，平安县啊……”楚云飞一拍大腿，“早拿下啦！李云海现在人就在城里，全县上下全是八路的人！”
“嗯，我也听说了。”司令点点头，追问，“具体咋打的？你清楚不？”
“说实话，我后知后觉才咂摸出味儿来。”楚云飞身子往前一倾，眼神亮了起来，“他最早打赵家峪，我就纳闷，干啥非啃那块硬骨头？后来才想通：人家压根儿不是冲赵家峪去的，是拿它当跳板，奔平安县城来的！”
“哈？”司令眉毛一挑，“刚开打就瞄着县城？”
“可不是嘛！”楚云飞语速加快，“您还记得西集据点那场大爆破吗？炸得干干净净！山本一木那帮人没了落脚处，硬是被逼进了平安县，等于是李云海亲手给他们‘开好门’，再请进门！”
“嚯！”司令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事？”
要是一仗赢，算运气；两仗赢，算本事；三仗四仗连着赢，还环环相扣，那就不是巧，是算！
“您的意思是……西集据点那一炸，是他早就定好的一步棋？”司令靠进椅背，声音沉了下来，“这人的心眼儿，怕不是比筛子还密？”
“不瞒您说，我跟李云海喝过酒、聊过天，他人很敞亮，不绕弯子，说话直来直去，笑起来满面阳光，根本看不出半点‘深不可测’的样儿。”
楚云飞顿了顿，又补一句，“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打鼓。”
“要是真不靠心机，光靠脑子，”司令缓缓吐出一口气，“那这脑子，也太吓人了。”
“他真有这本事。”楚云飞斩钉截铁。
“接着讲。”司令坐直身子。
“我的推断是：先打赵家峪稳住阵脚，再炸西集据点‘赶’鬼子进县城，最后合围，关门打狗，整套活儿，从头到尾都在他掌心里攥着！”楚云飞一捶掌心，“平安县这场胜仗，就是他一个人牵着线、抖着手干出来的！”
“要是真这样……”司令长长一叹，“咱们得掂量掂量，人才，也可能变刀刃，掉过头来割自己。”
“司令，您放心！”楚云飞立刻接话，“李云海对八路，掏心掏肺，绝无二心！”
“话是这么说……”司令摇摇头，语气微沉，“可谁敢打包票？人活世上，难保哪天被金子晃了眼、被糖衣裹了心。
鬼子要是砸下重注，谁敢说他就一定不动心？”他苦笑一下，“这话听着不大气，但防人之心，真不能丢。”
“那您的意思……”楚云飞声音低了半度，“我该怎么做？”
“盯死他。”司令声音冷下来，“万一他羽翼丰了，跟鬼子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不惜一切代价，除掉！”
楚云飞怔了两秒，才轻声应道：“没想到，连您也……提防起他来了。”
“晋西北这几仗，哪场没传到我耳朵里？”司令揉了揉太阳穴，“李云海这三个字，如今可是烫手的香饽饽。
我这总司令，想不听都难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给我盯紧点！”
“是，明白。”楚云飞点头，忽然压低嗓音问，“真到了那天……我亲手动手？”
“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司令说得干脆利落，“怎么？下不去手？”
“不。”楚云飞答得斩钉截铁，“真走到那一步，不用您开口，我第一个举枪。”
“好！”司令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楚云飞慢慢放下听筒，眉头轻轻拧起。
他跟李云海之间，说是兄弟也不为过。那份欣赏、那股惺惺相惜的劲儿，是真的。
可真到了刀架脖子的关头，他知道自己会选什么，不是李云海，是信仰。
若李云海真投了敌，那他就不是兄弟，是仇寇。是烂透了的骨头，必须敲碎、烧净。
另一边，平安县城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像赶集。
李云海这回带的兵多，加上收编的本地力量，眨眼间队伍就膨胀到几千号人。
今儿一大早，李云海随口一句话：“炖锅鸡汤，给大伙补补！”
结果炊事班差点跑断腿，满城抓鸡，连鸡毛都薅秃了，汤锅还是咕嘟咕嘟冒着穷气。
李云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筷子夹着块鸡肉，望着黑压压一片人头，咧嘴就笑：“好！真好！这气象，像过年！”
李云海也挤出人群，搓着手嘿嘿乐：“人多好办事嘛！”
“这次你立了头功！”李云龙用力拍拍他肩膀，“组织上肯定重重奖励！”
“嗨，奖状我留着擦屁股都嫌糙！”李云海笑着摆摆手，“我图啥？图以后能扩编、能练兵、能把整个晋西北的仗，都按咱们八路的节奏打！”
“哟，还学会画饼啦？”李云龙笑骂，“行行行，算你有志气！”
其实他心里最乐呵的，是李云海正紧锣密鼓往城西拉设备、招匠人，新兵工厂的架子，马上就要支起来了。
用不了多久，步枪、机枪、迫击炮……流水线一样往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