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这是什么？”
看到苏阳几乎同时干掉了两批神魂异人，高酋整个人眼睛血红，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拼命。
可是感受着体内已经逐渐减弱的力量，他又犹豫起来。
苏阳看着再次他走的神魂异人，皱了皱眉头。
这个异化双眸的能力对他的负担很大，不能够当做常规手段使用，而且控制起来也有些麻烦。
虽然是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不分彼此，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人。
攻击之间还是有间隔的。
但又因为位置是固定，想要调整攻击方式又变得很困难。
看来想要将能力变成常规手段，只怕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一时间，双方竟然都萌生了退意。
就这样，两边人马默契地选择了收兵。
回到驻地，高酋整个人愤怒之中又带着紧张。
随着战斗阶段性结束，黑旗军从那种战无不胜的状态变成了虚弱，每个人都仿佛是生病了一样。
吕玲有些担忧地说道：“这边出了问题，兖州那不好交代吧？”
“该死的，都是那个苏阳，可恨。”被带回来的吕名扬愤愤不平地说道。
吕玲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是谁不按照作战计划擅自出手的，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此。”
“小贱人，你在和谁说话。”吕名扬狠狠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此刻的他仍旧保持豹人的状态，似乎没有办法恢复。
吕玲轻蔑道：“在这摆什么公子哥的架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吕家公子，吕家没了。”
“那怪谁？”吕名扬好像被刺激到，猛地起身，锋利的爪子指向吕玲，“不是你们何至于此，是你们引来了外贼，你们这些叛徒。”
吕玲刚要说话，一直沉默的高酋突然开口道：“你在说谁？”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吕名扬却仿佛见了猫的老鼠，一下子气势就弱了。
“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吕家人，是被你们用来牺牲的蝼蚁，她也同样。”高酋一字一顿地说道，“珍惜你来之不易的生命，否则，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吕名扬梗着脖子还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默默坐了回去道：“你们都和那个姓苏的交过手，他身上的力量怕是不比你们得到的东西弱，你们想去死，别带着我。”
他郁闷不已。
当初在秘境当中，本应该是作为牺牲品的高酋和吕玲反杀。
谁他娘的能想到那个秘境的另一个入口在兖州。
他们吕家大事将成的时候被偷袭，结果全军覆没。
最后他才知道，原来是高酋和吕玲出卖了他们。
这两个家伙不但掌握了原本应该是他的黑旗军，还投靠了兖州，甚至用从秘境之中得到的东西控制了他。
无疑，那股力量是强大的。
可也是致命的。
而原本，这一切都是他。
高酋和吕玲抢走了他所有的东西，还用最残酷的刑法来折磨他。
他原本才是这两个贱人的主子，结果却成了他们的跟班。
奈何性命受制于人，他也只能够低着头认了。
“没有退路可言。”高酋平静道，“兖州那帮人不过是我们在利用我们，利用他们的资源攻入冀州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吕玲皱着眉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清河郡的人太难啃了，如果不能够胜利的话，幽冥之力消耗太多，军士得不到补充，会变成恶性循环。”
他们在那处秘境之中得到的力量非常诡异。
以死亡与胜利为食。
当他们拥有足够的杀戮与胜利时，那股力量无所不能。
可一旦没有。
那股力量就会反噬他们。
现阶段，反噬的效果被原本由吕家训练的黑旗军分摊了，可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轮到他们。
“先稳住局面再说，给兖州那帮老爷们去信，要东西。”高酋显然已经有了腹稿，“清河郡暂时不会撤军，也不会主动进攻，局面暂时很安稳，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见得吧！”吕名扬习惯性的泼冷水道，“今天的战斗就看得出来，清河郡那帮家伙不讲道理，哪有没有指挥官的战斗，全局各自为战，黑旗军能够因为幽冥之力接收到指令，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确定他们不会偷袭？”
“这……”
吕玲和高酋都面露迟疑之色。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吃下苏阳的人马。
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以苏阳展现出来的力量，他们看肯定抓不住。
而从今日的战况来看，吃掉这只人马的代价不小。
接下来他们恐怕就要面对清河郡的重点攻击。
只怕很难继续保持胜利。
他们需要等待，等青州那边给上压力，等兖州的人坐不住了主动支援，否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问你种种原因，他们不得不做兖州老爷们的刀子，但他们也长脑子了，不会自寻死路。
算错的就是苏阳率领这支队伍的战斗力。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是取得胜利后威胁到清河郡的边境后再停下，那样便可以作壁上观。
哪知道在这里就出现了问题。
另一边，苏阳等人回到营帐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此战虽然没有败，但损失惨重，几乎到了一比三。
黑旗军那边折损数量应该不到一千人，他们则是接近三千，其中不乏异人。
这种损失对于清河郡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我们那边有俘虏，要改变营地的布置了。”楚昭脸色难看地说道，“对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连个尸体都留不下来，全都失控了一样，死战到底。”
“应该是某种规则力量吧，或许来自于上古神魔也说不定，之前不是说他们去找秘境了么？”周叔同说道，“我更加奇怪，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考虑那么多没有意义，接下来怎么办？”叶龙问道，“求援么？”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眼下这一仗确实不好打。
尤其是对于那些刚见识战场的谋士团来说。
以孙诚为首的世家子弟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统计出来的战报。
都那样了，结果双方就死了四千人？
不是他冷血无情，而是从小到大学习的知识里面，人命只是一个数字。
今天这里饥荒死了几万。
明天那里受灾死了几万。
更不要说动辄几十万人命的绝户之计。
原本书籍上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如今变得鲜活起来。
孙诚难以接受。
那血肉横飞，令人作呕的场面现在想起来就不舒服。
结果也不过是四千人的消亡罢了。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些几万人，几十万人的死亡会是何等场面。
有着类似想法的人其实不少。
这一刻，他们都被战场的残酷与生命的脆弱所震撼了。
苏阳默默喝着茶，享受着柳婵儿的按摩。
之前的战斗，柳婵儿被他安排在军中压阵。
毕竟冒险的战术下需要有人盯着军营，统筹大局。
柳婵儿或许无法指挥，但传递消息足够了。
事实上，她做得很好。
各自为战的战略也是因此才能够大获成功。
说起来，对面和他有仇，要是玩命再来一次怎么办？
苏阳有些头疼。
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无法再来一次先前的战斗力。
随着双眸异化完成，他的能力全面提升，也觉醒了新的能力。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情。
可实际上现在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