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听的
我扭头看去，那个消失的小乞丐站在远处的路灯下。
她师傅是这个老贼？
我还没想明白，黑五一把就掐住了老头的脖子：“自己走过来！要不我就掐断他的脖子！”
见那小乞丐迟迟不动，黑五再次说道：“我数三个数！”
“一”
“二”
随着黑五数数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老头的挣扎呜咽声。
没等到数三，那小乞丐就喊了一声：“别！我过去！”
说完，她就一步一步地往我们这边走来。
四个大汉围着一个老人，远处一个瘦弱的女孩为了救老人，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四个大汉。
那副场景，别提有多诡异了。
小乞丐走到老头身边，她看着老头的惨状，忍不住就哭了。
一时间，老的哭，小的也哭。
这个时候要是警察过来，给我们几个一人来一发子弹，我估计周围的群众绝对没有意见。
可我是受害者啊！
是我做好事还被人黑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小丫头不对劲，偷偷摸摸的站在街口，好像故意在等你过来，现在看来，她就是想撞你来给这老家伙脱困的！”
黑五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二人，把匕首给收了回去。
那老头被黑五掐的都快翻白眼了，这会黑五手收了回去，他猛的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都是老汉我的错，是我不知好歹得罪几位，与我这徒弟无关，几位要杀要剐都冲着老汉来，还请放过我这徒弟。”
黑五嗤笑了一声：“还要杀要刮都冲你，装什么英雄好汉？断你一个手指你就吓得要死要活了，还说什么要杀要剐。”
我现在已经从被盗窃之后的惊慌愤怒中脱离出来了，此时此刻，我看着面前两个低头沉默的师徒两人，脑海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事。
他们只是无意的挑中我？
还是其实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
我理了理心中的思绪，看着老头，说道：“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就饶了你……”
老头急忙点头：“你问，我一定老实回答！”
“那么人都围在你摊位前，你为什么选我？”
随着我问出这个问题，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头的脸上。
提出一个问题，不一定要听他说了什么，同样可以通过他的面部微表情变化来观察。
比如，他在回答之前，眼珠子乱转，或者眼角、嘴角下意识的抽搐，在回答问题时，他的手部是静止的还是无意识晃动的，这些都可以与他说的话进行佐证。
老汉回答的很快，几乎就在我提出问题后的下一秒他就说道：“你穿的衣服都是牌子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
地下的环境很容易使我们身上的衣服发生损坏，而且穿着冲锋衣什么的在当时也并不是什么时尚潮流，所以一般很少人穿。
而我现在身上这一身，就是在医院旁边的一家耐克专卖店里买的，我试好衣服后，直接付了钱穿着就出来了。
我看着胸口和腿子上那白色的标志和字母，这装扮在人群中确实很显眼。
“……接着你掏钱的时候，我看到你钱包里的钱……”
“那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项链？”
我又问道。
“老汉我以为你带的金首饰，没想到是块玉，早知道是玉，老汉我就不偷了。”
这倒也是实话，金银随便找一个贵金属回收的小店就能销赃，火一烧一融，出货又快又安全。
玉器反而不好出货，哪怕我这块麒麟印玉坠在古玉中都属于顶级，但在普通人看来，这和地摊上树脂做出来的塑料玉没什么区别。
我回想老汉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明显不对的地方。
“你是什么时候偷的我的项链？又是什么时候偷走我钱包的？”
这下老汉反而沉默了，他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
我眉头一拧，刚想骂人，旁边那小乞丐却忽然开了口：“是从眼睛里挤钢珠的时候。那时候你们都弯着腰，看得入神。我当时就在你旁边，先用刀片割断你脖子上的绳子，再把你钱包顺出来。等你们直起身，项链就会掉在地上，我用脚一扫，就能把项链和钱包都踢到师傅脚边……”
我想起老头用筷子从眼眶里赶出钢珠那一幕。
那时候，我确实弯着腰，全神贯注盯着他的眼睛，压根没留意身边站的是谁。
“哦！原来从头到尾，偷东西的人都是你小子！你这个老鬼师傅只是在给你打掩护啊！”
我这才理清楚整个偷盗的流程。
“没错！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了，你说了要放过我们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乞丐歪着头，直直地盯着我。
那张小小的脸上，满是不服气的劲头。
黑五用手指直接在小乞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我们说话不算话不行么？你偷了人家东西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黑五的手劲极大，这一下直接把小乞丐砸得双手抱头。
我把整个被偷东西的过程以及他们的话全部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这只是一场误会之后，这才在心里吐出一口气。
这两个人要真是郑若虚那样一直在暗处关注我们的人，那……
今晚说不得真的连夜跑山上挖坑了。
我看向张寒川：“老张，把这老鬼的手脚给接上。”
张寒川点点头，上去三两下就把老头的关节给接了回去。
张寒川卸人关节很有门道。
黑六说当时在地下，他和张寒川对付另外两个人时，张寒川一个人同时对付两个人，只不过片刻，那两个人就被张寒川把关节给卸了。
最后黑六给他们一人补了一发黑铁钉。
老头颤巍巍的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确认已经没事后，又冲我们抱拳：“几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小老头多谢了！”
说着，老头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小乞丐。
小乞丐被黑五砸的头上青了一块，此时正一脸不爽的盯着黑五。
这小丫头精明得很，眼瞅着我们没有动他们的打算，这时胆子大了很多，他没理会老头的提醒，头一撇，装作没看见。
黑五走到她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我们只是不打算弄死你师傅了，可没说不把你们送到派出所啊！”
小乞丐一听，表情瞬间就慌了。
三千块，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钱。
黑五用手指戳了戳她脑门上的青包，咧嘴笑道：“叫我一声好听的，说不定我听得高兴，就放你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