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下马威
利物浦全队提前一天抵达伦敦。
赛前最后一次封闭训练在切尔西训练基地的草皮上展开，
克洛普和布瓦奇助教做最后一次球员技能评估。
他俩根据这一周的训练数据得出巴洛特利比菲尔米诺更默契萧然。
意大利前锋那些天马行空的跑位，更适合萧然“指哪打哪”的传球。
两人之间的配合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
红马甲队的门将卡里乌斯都快哭了！
本来他觉得自己可以无限接近首发位置，替代米尼奥莱指日可待。
结果被萧-巴组合打花了！
他无比的希望“萧-巴”组合也能把切赫打花！
这样教练组就不会觉得自己菜了。
训练结束后，酒店会议室。
克洛普最后一次讲述阿森纳队的技战术和己方的战术要求。
最后公布了，明天的首发名单。
巴洛特利赫然在目。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了然的轻笑，连亨德森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巴洛特利本人则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被糖果砸中的孩子，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既纯真又得意的笑，手指还在桌下偷偷比了个“耶”。
可谁也没料到，“首发”这两个字，在巴洛特利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晚十一点，萧然刚结束理疗，脖子上还搭着毛巾，
就听到隔壁套房传来奇怪的声响——“砰砰”的闷响混着“嘶嘶”的灼烧声，间或夹着巴洛特利兴奋的怪叫。
他心里格登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冲过去猛拍房门：“马里奥！开门！”
里面没人应答，只有怪叫声更响了。
幸好酒店经理带着保安闻讯赶来，用万能卡刷开房门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浴室里热气蒸腾，巴洛特利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上身赤裸，肚子上的赘肉随着动作晃动。
他手里举着几支拇指粗的小型手持烟花，金色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在天花板下炸开，映得他满脸通红，笑容比烟花还亮。
烟雾警报器在头顶凄厉地嘶鸣，自动喷淋系统早已启动，水柱像暴雨般砸下来，房间里的地毯吸饱了水，拖鞋在水里漂得东倒西歪，活脱脱一片“水漫金山”。
“马里奥！你疯了？！”萧然吼道，声音都劈了。
“庆祝！萧！我首发了！”巴洛特利在浴缸里挥舞着烟花，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来，这个响，给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庆祝明天我们首胜！”他说着，还真把一支大炮仗往萧然这边递。
萧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放你妈的屁！
在浴缸里放烟花？这已经不是什么猪脑子了，
而是在侮辱猪！！！
后果来得比烟花的火花还快。
伦敦警方接到酒店报警，以“危害公共安全”和“违反烟花爆竹管理条例”为由，把这位还在浴缸里傻乐的肇事者“请”进了警察局。
警灯在夜色里闪着红蓝光，映得巴洛特利那张还带着泡沫的脸，一半兴奋一半茫然。
更棘手的是，当俱乐部官员在会议室里询问“谁愿意去警局协助处理，做临时担保人”时，
满室的沉默像块巨石压下来。
教练组的脸色铁青；队友们要么低头盯着桌面，要么转头看向窗外，连平时和巴洛特利还算说得上话的马内，都轻轻摇了摇头。
巴洛特利的才华与麻烦向来成正比，可这次，他在浴缸里放烟花的荒唐举动，显然越过了大多数人忍耐的底线。
“我去吧。”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萧然叹了口气，慢慢举起手。
巴洛特利这人嘛，其实不坏！
只是……。
他想起训练场上，巴洛特利进球后冲过来和他击掌时，眼里那点真挚的快乐，像个得到肯定的孩子，终究狠不下心坐视不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萧然职业生涯里最漫长、最荒诞的夜晚。
伦敦警局的拘留室里，充斥着汗味、消毒水味和说不清的怪味。
他一边充当翻译，把警察那些程序性的盘问翻成意大利语，
一边还要安抚巴洛特利——这家伙起初还满不在乎地吹着口哨，
警察问他为什么要在酒店里放烟花，他说：我高兴！
问：知不知道这样会给酒店带来很大损失？
回：我有钱，很多钱！
在询问室外的萧然都听不下去了，冲进房里冲他喊道：“你想不想打比赛了？”
巴洛特利这才“老实”下来，配合律师录口供。
然后，抓着萧然的胳膊，用蹩脚的英语夹杂着意大利语念叨：“萧，我要踢比赛……我保证再也不放了……”
而俱乐部律师在一旁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语气里的火气。
直到凌晨三点，罚款交清，手续办妥…
走出警局大门，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还没等他缓过神，
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白光——十几架相机的闪光灯像炸开的白昼，嗅觉灵敏的英国小报记者早已等候在此，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萧！你们为什么在浴室里放烟花？”
“室内放烟花是东方的某种神秘仪式吗？这是否违背体育公平？”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BBC记者挤到最前面，问题尖锐得像根针。
萧然的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什么狗屁问题！
唯恐天下不乱，就为了搞个大新闻！
“萧然！巴洛特利会被禁赛吗？”
“这会影响利物浦的备战吗？”
“作为朋友，你怎么评价他的行为？”
“首次英超首发在即，遭遇这种闹剧，你状态会受影响吗？”
后面几个问题还算正常，来自《伦敦日报》和《镜报》的记者，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探究。
可连珠炮般的提问砸过来，萧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忍着涌上来的呵欠和眩晕，
用尽可能平稳却难掩疲惫的声音重复：“无可奉告……球队会有相应处理……我现在只专注于比赛。”
这场被迫的“新闻发布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直到俱乐部新闻官带着保镖赶来，像开道一样把他护进车里，那些追问声才被关在车窗外。
回到酒店房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萧然瘫倒在床上，身体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可大脑却异常清醒——首发战术、阿森纳的边路冲击、巴洛特利那张懊悔的脸、记者们的闪光灯……所有画面搅成一团乱麻，
最后只剩下一个字：累。
从心脏到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