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将计就计抓贼
三天后，赵磊那边有了消息。
“苏校长，查到了。”赵磊拿着一份资料走进办公室。
“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叫陈文昌，是南方某省机械工业厅的副处长，半个月前来京城‘学习考察’。我们通过教育局的朋友打听，他确实在多个场合，打听过我们学校的情况，尤其对进口设备很感兴趣。”
“机械工业厅的副处长？”苏白桃接过资料，“他一个外省的干部，打听我们学校的设备干什么？”
“我让公1安的朋友侧面了解了一下。”
赵磊压低声音，“这个陈文昌，有个弟弟在深城开贸易公司，专门做机械设备进出口。最近他们在争取一笔大订单，需要提供‘有实力’的证明。我猜，他是想拿我们学校的进口设备当幌子，甚至……”
“可能想复制我们设备的参数，去仿制或者倒卖产品。”
苏白桃冷笑：“他倒是打得好算盘。拿国家的职业教育资源，去给自己家的生意铺路。”
“苏校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磊问，“二狗还关着，虽然已经跟公1安那边通过气了，也不能一直扣着他，总得把人交给公1安那边，不过，陈文昌那边似乎还没察觉。”
“既然陈文昌还没察觉，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苏白桃想了想，“这样，你去找二狗，告诉他，我们可以不报警，但他得配合我们演场戏。”
赵磊诧异：“演戏？”
“对。”苏白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个陈文昌不是想要我们学校机器参数的照片吗？给他。不过，得是我们‘加工’过的参数的照片。”
赵磊眼睛一亮，恍然道：“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二狗按照苏白桃的指示，偷偷“拍”了几张实训车间的照片。
当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角度、故意模糊关键部位、甚至修改了部分设备型号的“假照片”。
他还按照苏白桃的要求，记录了一些半真半假的“内部信息”。
一周后，二狗在苏白桃他们等人的暗中监管中，联系上陈文昌，约定好了在县城茶馆交了“货”。
陈文昌拿到照片和本子，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这是剩下的五十块。”
二狗接过钱，装作犹豫地说：“陈处长，我还听到个消息，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什么消息？”
“那学校好像要从国外请专家来讲课，叫什么‘国际交流班’。”二狗压低声音，“听说来的都是顶尖工程师，还会带最新技术资料。”
陈文昌眼睛顿时亮了：“消息可靠？”
“应该可靠，我听几个老师聊天时说的。”二狗道，“不过这事保密，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好，很好！”陈文昌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你再帮我留意这个事，有消息及时告诉我。钱不是问题。”
“哎，好嘞。”
二狗离开后，陈文昌坐在茶馆里，看着手里的照片和本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证据”，弟弟那笔订单应该十拿九稳了。
至于那个“国际交流班”……
如果这二狗真能搞到国外最新技术资料，那价值可就大了。
他不知道的是，茶馆对面的一间民房里，赵磊和两名公1安干警，正通过望远镜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鱼儿上钩了。”赵磊对身边的公1安说，“接下来，就看他要联系谁了。”
果然，陈文昌在茶馆坐了一会儿后，起身离开。
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东西拿到了，比预想的还好……”
“对，还有意外收获，他们要从国外请专家，搞技术交流……”
“嗯，我明白，我会继续跟进……”
“好，钱我回头汇过去。”
电话内容被提前安装的窃听器完整录下。
赵磊立刻把情况汇报给苏白桃。
“查他打给谁的。”苏白桃在电话里说，“另外，通知安全部门，这个陈文昌，可能不只是为了自家生意，背后或许有更大的鱼。”
赵磊：“明白。”
又过了几天，调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陈文昌联系的那个号码，属于深城一家有外资背景的贸易公司。
而这家公司，与境外某个一直对华国技术发展“感兴趣”的机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然，这个陈文昌不只是眼红我们学校的设备那么简单。”
苏白桃看着安全部门送来的简报，冷笑，“是想通过陈文昌这种内鬼，窃取我们的技术发展动向，甚至破坏‘国际交流班’计划。”
顾京泽也看了简报，眉头紧锁：“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爸那边推进交流班的事，必须更加小心才是。”
“嗯，我已经跟爸那边通过气了。”苏白桃说，“他那边会加强审查，所有环节都会加密。至于陈文昌……”
“交给安全部门处理吧。”顾京泽知道媳妇儿的难处，她现在可不方便出面，道，“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苏白桃点头。
她不是心软的人。
对于这种吃里扒外、损害国家利益的内鬼，绝不姑息。
几天后，陈文昌在京城一家宾馆被安全部门带走。
同时，他在南方的弟弟，和那家贸易公司也被查封。
一场针对职业教育机构的窃密阴谋。
由于苏白桃他们的及时发现，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学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苏白桃知道，暗处的较量永远不会停止。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学期末。
振华职业技术学校的第一批学生。
即将完成第一学年的学习。
经过近一年的系统培训。
这些曾经迷茫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脱胎换骨。
机械加工专业的学生，能熟练操作车床、铣床，完成中等复杂零件的加工。
电子技术专业的学生，可以独立完成电路板的设计、焊接和调试。
服装专业的学生，从设计到打版到裁剪缝制，已经能做出一套像模像样像样的成衣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里有了光，身上有了技术工人的自信和沉稳。
期末考核结束后，苏白桃组织了一场“校企对接会”。
邀请了二十多家合作企业来校，现场观摩学生技能展示，并直接进行招聘洽谈。
对接会当天，学校实训车间里热闹非凡。
学生们穿着整洁的工装，在各自工位上展示所学技能。
车床飞转，焊花闪烁，缝纫机嗒嗒作响。
企业代表们穿梭其间，不时停下询问，点头称赞。
“苏校长，你们这批学生培养得真不错。”一家机械厂的厂长，对苏白桃竖起大拇指，“比我们厂里干了三年的学徒还强。”
“主要是孩子们肯学。”苏白桃笑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们厂要十个，机械加工和电子技术的都要。”另一家电子厂负责人直接拍板，“待遇按正式工给，实习期三个月，转正后工资不低于四十五块。”
这个待遇在八十年代初相当不错了。
周围的学生听到，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接会进行了整整一天。
最终，两百名学生全部被企业“预定”。
其中，有超过一半的学生，当场就签订了就业意向书。
剩下的，要么选择继续深造。
要么被锦华集团自家产业吸纳。
消息传开，轰动一时。
一所新办的职业学校，第一批学生就被“抢光”。
这在全国都是头一遭。
报纸、电台纷纷报道，“振华模式”，成为职业教育的热点话题。
教育部专门派人来调研，总结办学经验。
周局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政绩，够他往上再走一步了。
苏白桃却很清醒。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学生就业了，但能不能在企业立足，能不能真正成为技术骨干，还需要时间检验。
学校的工作，远没有结束。
她开始着手第二学年的教学计划调整。
根据企业反馈和行业发展，优化课程设置。
同时，父亲苏振邦推进的“国际技术交流班”也进入了实质阶段。
首批三位海外华裔专家已经通过审核，下学期就能来校授课。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