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也有更多的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牛头人氏族内部的纷争罢了。
他们觉得，那些远在东部大陆的牛头人将领，恐怕心中早有反叛的想法，早有颠覆部落统治、夺取权力的野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而复兴会的出现，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一个契机，他们不过是趁着复兴会的东风，借助复兴会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野心罢了，与复兴会的理念，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无论各方势力如何看待这件事情，至高岭的局势，已然无法逆转。
牛头人复兴会，已然牢牢掌控了至高岭，已然开始推行复兴会的制度，已然开始培养战力，已然做好了应对隐秘途径与卡多雷联合进攻的准备。
而这场由复兴会引导的变革，这场牛头人的反叛，也已然成为了艾泽拉斯风云变幻的又一个转折点，彻底打破了原本的战局平衡，让整个艾泽拉斯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变幻莫测。
陈迹得知至高岭的消息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与欣慰。
他的布局，终究是成功了，牛头人，已然成为了复兴会的盟友，已然成为了对抗虚空、颠覆旧有格局的重要力量。
可他心中也清楚，隐秘途径与卡多雷的联合进攻，必然会给牛头人复兴会，带来不小的压力。
于是，陈迹立刻下令，派遣一支精锐部队，通过隐秘渠道，支援至高岭牛头人复兴会，协助他们，抵御隐秘途径与卡多雷的联合进攻，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变革成果。
同时，他也下令，让各地的复兴会分会，加快传播理念的速度，加快拉拢有志之士的步伐，趁着牛头人反叛带来的冲击，进一步扩大复兴会的影响力，为即将到来的虚空大战，为彻底打破旧有格局，做好充足的准备。
艾泽拉斯的风，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至高岭的战火，已然点燃；联军的围剿，依旧继续；虚空的威胁，迫在眉睫；各方势力的算计与拉扯，愈发激烈。
复兴会的燎原之火，已然烧到了牛头人部落，下一个，又会是哪个种族？
这场由思想引发的变革，这场关乎艾泽拉斯未来的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世人皆以为，卡多雷调转枪头、联合隐秘途径进攻至高岭，是因为忌惮牛头人复兴会的出格与威胁，是为了遏制复兴会理念的蔓延。
可只有陈迹清楚，这不过是卡多雷为自己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其背后，依旧是对复兴会的忌惮与无力。
究其根本缘故，无非是复兴会太过强盛，强盛到让卡多雷、联盟、永夜魔狼三家联军，集结所有力量，都无法在东部王国的正面战场上取得丝毫优势，无法突破复兴军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穷尽心思，谋划第二次讨伐复兴会的联盟行动，本以为能够凭借人数与势力的优势，彻底击溃复兴会，瓜分东部大陆的利益，可到头来，却只能陷入无休止的胶着僵局，损兵折将，毫无进展。
既然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击败复兴会，无法顺利入侵东部王国，他们便只能另寻出路——进攻至高岭的牛头人复兴会，既是为了发泄战场失利的怒火，也是为了削弱复兴会的盟友力量，试图通过打击牛头人，间接削弱复兴会的势力，等待复兴会因为内部动荡、盟友倒戈等意外而遭到削弱之后，再趁机卷土重来，谋取可乘之机。
这看似针对性的反扑，实则是卡多雷黔驴技穷的无奈之举。
而就在卡多雷与隐秘途径联军，向至高岭发起进攻之际，另一个消息传来——率领卡多雷精锐部队、驻守东部大陆前线的魅惑魔女领主，在与复兴军的正面交锋中，不幸战死。
卡多雷大祭司得知消息后，瞬间暴怒，公开在卡多雷氏族内部，在艾泽拉斯各大势力面前扬言：“复兴会的所作所为，是不正义的、不道德的、是违反人性的！
他们草菅人命，屠戮精灵战士，此仇不共戴天！
卡多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必将与复兴会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这番暴怒的宣言，传遍了整个艾泽拉斯，所有人都以为，卡多雷与复兴会之间的仇恨，将会彻底激化，一场更大规模的厮杀，即将来临。
可唯有陈迹，听完这番宣言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以他对卡多雷氏族的了解，对那位大祭司的洞悉，这位大祭司，绝对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愤怒，那般悲愤。
陈迹太清楚卡多雷内部的政治格局了，魅惑魔女领主，向来野心勃勃，凭借着自己的战力与麾下的势力，在卡多雷氏族内部，一直与大祭司分庭抗礼，暗中积蓄力量，觊觎大祭司的统治地位，是大祭司最忌惮、最头疼的政治阻碍。
这些年来，大祭司一直想除掉魅惑魔女，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生怕引发卡多雷内部的分裂与动荡。
如今，魅惑魔女死在正面战场，死在与复兴军的交锋中，对大祭司而言，不仅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这不仅替他彻底除掉了心腹大患，清除了政治阻碍，还能让他趁机收编魅惑魔女麾下的势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牢牢掌控卡多雷氏族。
至于魅惑魔女的死，不过是他用来煽动情绪、诋毁复兴会的一个借口罢了，那份暴怒，不过是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
面对卡多雷大祭司的公开诋毁，面对各方势力的议论纷纷，陈迹也不甘示弱。
他立刻下令，让复兴会的信使，前往艾泽拉斯的各个大陆，向各国各界，公开谴责卡多雷、巨龙军团、联盟等势力，入侵东部王国、屠戮复兴军战士、破坏艾泽拉斯和平的行为，同样是不正义的、不道德的、是违反人性的。
“你们口口声声标榜正义，标榜守护艾泽拉斯，可实际上，却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扩张势力，不惜挑起战争，不惜让无数生灵涂炭，不惜搁置虚空威胁，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陈迹的谴责宣言，字字铿锵，直击要害，“真正不正义、不道德的，从来都不是坚守家园、抵御入侵、传播希望的复兴会，而是你们这些野心勃勃、自私自利的入侵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舆论层面，激烈展开。
卡多雷指责复兴会草菅人命、破坏秩序，复兴会谴责联军入侵家园、自私自利，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相互诋毁，相互施压。
在所有种族、所有势力的眼里，复兴会与卡多雷，已然成为了势同水火的两大势力，仇恨深似海，将来，绝对不会有任何合作的可能，只会不死不休。
可实际上，只有交战的双方，只有陈迹与卡多雷大祭司，才明白这背后的虚实——双方的关系，不仅没有因为舆论的诋毁、战场的厮杀而变得更加紧张，反而因为前线的僵局，因为虚空势力的虎视眈眈，而悄然缓和下来。
表面上，双方依旧剑拔弩张，依旧在战场上零星交锋，依旧没有放松对彼此的警惕，依旧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姿态；可暗地里，本该被战争搁置的贸易谈判，已经在双方的默契之下，默默展开。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无论是联盟、永夜魔狼，还是隐秘途径，甚至是卡多雷与复兴会内部的底层战士，都不知道，他们眼中势同水火的两大势力，已经在暗中展开了接触与谈判。
当然，这场贸易谈判，并非毫无底线，该有的限制，双方都会严格遵守——卡多雷不会向复兴会出售过于精良的魔法装备与超凡物品，复兴会也不会向卡多雷泄露自己的管理体系与军备机密。
毕竟，没有人想要看到，有一个强大的人类王国，盘踞整个东部大陆，甚至掌控整个艾泽拉斯。
卡多雷与复兴会之间的仇恨，这些年来，已经堆积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双方之间的猜忌与隔阂，从来都没有真正消除。
之所以能够放下表面的敌意，展开贸易谈判，之所以能够暂时缓和关系，不过是因为虚空势力的虎视眈眈，不过是因为双方都明白，在虚空这个共同的、强大的敌人面前，无休止的内耗，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诸多势力，不得已放下彼此的成见，暂时寻求平衡与合作，这并非是因为善意，而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
若是没有虚空势力在从中作为缓冲剂，若是没有虚空入侵的迫在眉睫，卡多雷与复兴会，联盟与复兴会，永夜魔狼与复兴会，必然会拼个你死我活，打出狗脑来，直到一方彻底覆灭，另一方彻底掌控局势为止。
舆论的交锋依旧激烈，暗地里的谈判依旧继续，而正面战场上的僵局，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长时间的征战，长时间的僵持，让卡多雷氏族的远征军，率先展露疲势——士兵伤亡惨重，物资供应不足，士气低落，再加上魅惑魔女战死，麾下势力群龙无首，卡多雷的远征军，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气势，再也无法坚守东部大陆的前线阵地，只能被迫下令，撤离东部大陆，返回卡利姆多，休养生息。
卡多雷远征军的撤离，如同一个信号，预示着，由联盟、卡多雷、永夜魔狼三家组成的，第二次讨伐复兴会的联盟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
这场精心谋划的围剿，耗时良久，损兵折将，最终，依旧没能撼动复兴会的根基，反而让复兴会，在战火中，变得愈发强盛，变得愈发团结。
陈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卡多雷远征军的疲势，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在卡多雷军队开始撤离的那一刻，陈迹立刻下令，让复兴军主动发起进攻，全线追击试图撤退的卡多雷军队。
复兴军的战士们，士气高昂，战力强悍，凭借着精准的战术配合与精良的武器装备，一路追击，对卡多雷的撤退部队，展开了猛烈的打击，再度抓捕了大量的精灵战俘——这些精灵战俘，有的是普通的战士，有的是掌握着魔法力量的法师，他们，将会成为复兴会，与卡多雷谈判的重要筹码。
凭借着这么多年来，与卡多雷氏族的多次交锋，凭借着对卡多雷的政治格局、军事战术、种族习性的深入了解，陈迹，算得上是整个艾泽拉斯，最了解卡多雷氏族的人类，甚至，比卡多雷内部的一些贵族，还要了解这个古老的精灵氏族。
也正是因为这份了解，他才能精准地抓住卡多雷的弱点，才能在战场上，一次次击败卡多雷的军队，才能在博弈中，一次次占据上风。
而此时，赶来支援卡多雷远征军的永夜魔狼，站在战场的边缘，看着撤退的卡多雷军队，看着追击的复兴军，心中五味杂陈，满是复杂与忌惮。
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不可一世、强悍无比的卡多雷氏族，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复兴会的手中，竟然会如此狼狈地撤离战场，如此不堪一击。
永夜魔狼心中清楚，他此刻，依旧可以选择继续战斗，继续与复兴会周旋下去，凭借着自己麾下的永夜军与霜狼部队，或许，还能给复兴军造成不小的损失，或许，还能拖延复兴会扩张的步伐。
可他更清楚，继续战斗下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得不偿失。
若是他与复兴会拼个你死我活，即便最终能够击败复兴军，自己麾下的部队，也必然会损失惨重，自己的实力，也会大大削弱。
到那时，联盟、卡多雷，甚至是隐秘途径，都会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扩张势力，甚至有可能，趁机吞并他的领地，除掉他这个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