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这些人心中,都怀揣着一个朴素而真挚的愿望:
如果大家都能高高兴兴地围坐在一起,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团年饭,不用再为了抵御严寒而四处奔波,不用再为了争夺一口粮食而疯狂外出冒险,不用再为了生存而相互厮杀,那么,这个世界,该变得多么美好啊!
这份愿望,如同寒冬里的一缕微光,在诺森德的冰天雪地里,在每一位渴望安宁的子民心中,悄然生长、绽放。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暗处、一直默默旁观的永夜魔狼,尽收眼底。
这位顶尖天赐领主,看着复兴会的所作所为,心中泛起了深深的疑惑,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在他看来,复兴会的一系列操作,简直违背了所有势力博弈的常理——免费将灵魂结晶这般珍贵的超凡物品,分发给那些看似毫无培养价值、体弱年迈的流浪者,即便能够收买人心,可这些人的战力低下,短期内根本无法为复兴会提供多大的助力,这分明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是在无端浪费珍贵的超凡资源。
永夜魔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心中暗暗盘算:
既然复兴会执意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执意要靠浪费资源来收买人心,那他也乐意见成,甚至愿意“推波助澜“。
他立刻暗中下令,让自己麾下的暗线,主动引导诺森德大陆上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浪者,前往复兴会的营地,鼓励他们加入复兴会,尽情享用复兴会提供的资源、食物与修炼机会。
他要做的,便是看着复兴会的资源,被这些“无用“的流浪者一点点消耗殆尽,看着复兴会因为过度投入而逐渐削弱自身实力,等到复兴会元气大伤、战力下滑之际,他再趁机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永夜魔狼心中满是玩味,他倒是要看看,复兴会这种看似愚蠢的浪费行为,究竟能够取得怎样的成效,究竟能够撑到多久。
可就在复兴会稳步推进诺森德解放事业,与冰冠要塞、龙眠神殿的敌对势力激烈交锋的间隙,一场足以撼动整个艾泽拉斯的危机,悄然降临——库尔提拉斯上方的虚空之门,经过漫长时间的能量积蓄,仿佛终于到达了某种极限,开始剧烈地膨胀、震颤起来,一道道诡异的紫色魔光,从虚空之门中喷涌而出,席卷了整片天空。
下一刻,无论是诺森德的冰天雪地,还是东部大陆的沃野千里,无论是卡利姆多的茂密森林,还是库尔提拉斯的茫茫海洋,整个艾泽拉斯大陆上的所有生物,无论是强大的天赐领主、高阶职业者,还是弱小的平民、流浪者,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片被魔光笼罩的天穹。
只见一道宏伟而诡异的紫色光柱,从膨胀的虚空之门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在这片魔光四溢的天穹之下,原本坚固无比的天幕,竟然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渗出更加阴冷、更加恐怖的虚空能量,让整个艾泽拉斯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紧接着,一阵又一阵骇人听闻、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从虚空之门中传来,穿透了天幕的裂缝,回荡在艾泽拉斯的每一个角落。
那笑声中,充满了贪婪、残暴与毁灭的欲望,仿佛来自深渊地狱,让每一个听到笑声的生物,都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一刻,无论是陈迹,还是永夜魔狼,无论是复兴会的战士,还是诺森德的子民,无论是联盟、卡多雷的残余势力,还是巨龙军团的战士,所有人心底,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相同的念头——那股蛰伏已久、令人忌惮的威胁,终于来了,虚空的入侵,正式降临艾泽拉斯!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寂;原本相互敌视的势力,纷纷停下了厮杀;原本心怀算计的永夜魔狼,脸上的玩味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忌惮。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而曾经的恩怨情仇、势力博弈,在虚空入侵的绝对威胁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虚空入侵的号角已然吹响,一股毁灭性的阴霾,瞬间笼罩了整个艾泽拉斯大陆。随着库尔提拉斯上空虚空之门的剧烈膨胀与天幕裂缝的蔓延,世界范围内的虚空能量浓度,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急剧上升,如同潮水般,渗透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浸染着山川、河流与荒野。
那些原本就分布在艾泽拉斯各处、历经各大部族反复围剿,却依旧艰难存活下来的虚空怪物,成为了这场能量暴涨的最大受益者。它们本就是虚空入侵先锋中的精锐,熬过了最艰难的蛰伏期,骨子里便刻着残暴与毁灭的本能。如今,在虚空神力有目标、有针对性的搜寻与滋养之下,这些幸存的虚空魔物,身形愈发庞大,力量愈发狂暴,身上的虚空气息愈发浓郁,并且变得更加狡猾、更具破坏性,仿佛从深渊之中苏醒的恶魔,眼中只剩下屠戮与毁灭。
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地原本隐秘的虚空裂隙,也在高浓度虚空神力的冲击之下,不断扩大、蔓延。越来越多的虚空生物,从这些裂隙之中蜂拥而出,它们裹挟着刺骨的虚空寒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冲向艾泽拉斯的各个部族聚集地。更可怕的是,这些新生的虚空生物,刚一踏入艾泽拉斯,便被空气中浓郁的虚空神力所滋养、增幅,体内的力量飞速觉醒,甚至开始逐渐向着下一阶段的形态进化,战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虚空入侵的魔物。
突如其来的浩劫,打了艾泽拉斯各大部族一个措手不及。绝大多数势力,此前要么沉浸在与复兴会的厮杀之中,要么只顾着算计各方利益,要么心存侥幸,认为虚空入侵只会是遥远的威胁,从未真正做好应对虚空浩劫的准备。面对这般狂暴、强悍的虚空魔潮,各地部族瞬间陷入混乱,防线接连崩溃,战士们成片倒下,家园被焚烧殆尽,老弱妇孺惨遭屠戮,一时间,整个艾泽拉斯,哀鸿遍野,各地部族都在虚空入侵的狂潮之中,损失惨重,濒临覆灭。
东部大陆南部的诅咒之地,更是沦为了人间炼狱。黑暗之门方向,原本就潜藏着不少虚空残余势力,如今在高浓度虚空神力的加持之下,越来越多的虚空怪物从黑暗之门中涌出,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如同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虚空怪物之中,还不乏传奇级别乃至半神级别的虚空半神——它们身形巍峨,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虚空气息,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撕裂大地、破碎天穹,普通的职业者,在它们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根本不堪一击。
而诺森德大陆,这片原本就被冰天雪地笼罩的土地,此刻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没有人知道,诺森德大陆的深处,竟然隐藏着某种强大无比的虚空存在,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吸引力,将诺森德大陆四处散布的虚空生物,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一起。这些被吸引而来的虚空生物,如同疯魔一般,朝着诺森德中央的部族,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原本就因为收缩防线、士气低落而战力大减的诺森德本土势力,根本无法抵挡这般狂暴的虚空攻势,防线瞬间被攻破,战士们死伤惨重,部族聚集地被彻底摧毁。更致命的是,那些隐藏在诺森德荒野之中、原本蛰伏的虚空生物,也趁机发动袭击,与正面进攻的虚空大军相互配合,在诺森德大陆上,展开了一场毫无差别的屠杀——无论是坚守阵地的战士,还是流离失所的平民,无论是效忠旧部落的族人,还是加入复兴会的子民,都成为了虚空生物屠戮的目标。
诺森德大陆的危急消息,如同星火般,飞速传到了陈迹手中。正在整合东部大陆防御力量的陈迹,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心中异常重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虚空生物的残暴与贪婪,比任何敌对势力都要可怕,一旦放任它们在诺森德肆虐,不仅会让复兴会在诺森德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让那些刚刚归心的诺森德子民惨遭屠戮,更会让虚空势力在诺森德扎根、壮大,最终蔓延到整个艾泽拉斯,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没有丝毫犹豫,陈迹立刻下令,调遣复兴军精锐部队,亲自率领,日夜兼程,支援诺森德大陆。拥有多次对抗虚空入侵的经验,陈迹深谙虚空势力的特性——虚空,就像是一只无孔不入的虫子,一旦在某个地方破开一个缺口,一旦找到一个扎根的契机,就会源源不断地往其中汇聚力量,不断侵蚀、蔓延,最终彻底吞噬整个区域,导致满盘皆输。这便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一丝一毫的疏忽,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行军途中,陈迹看着远方天空中愈发浓郁的紫色魔光,心中愈发沉重。他清楚地知道,这次的虚空魔潮,质量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无论是虚空生物的数量、战力,还是虚空神力的浓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这些年来,复兴军的实力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战士们的战力大幅提升,装备愈发精良,战术愈发默契,但面对如此汹涌、如此强悍的虚空进攻,依旧感到了棘手,心中清楚,这场较量,必将异常艰难,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行军间隙,陈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甚至有些难以理解——诺森德的各方势力,当初为何要与卡多雷四族联合起来,不顾一切地对抗复兴会?他们难道就没有意识到,虚空的威胁,早已迫在眉睫吗?
卡利姆多大陆,可是一直遭受着虚空势力的重点入侵,在上一次的虚空大规模入侵之中,卡利姆多大陆的各方势力,无论是卡多雷四族,还是其他部族,都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大片的土地被虚空侵蚀,无数的族人惨遭屠戮。按理说,他们应该吸取教训,全力备战,防范虚空入侵的再次降临,排查自己领土内的虚空隐患,巩固防线,提升战力才对。
可他们偏偏没有。在明知虚空即将入侵的前夕,在自身领土还潜藏着诸多虚空隐患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有心思,集结力量,入侵复兴会的领地,竟然还有精力,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之中,而不去思考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这实在是让陈迹有些想不明白,甚至有些荒谬。
卡多雷四族,拥有着整个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力量,族内的半神数量,更是超过了两位数,战力强悍,底蕴深厚,即便经历了上一次虚空入侵的重创,依旧是艾泽拉斯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就算复兴会这些年来发展迅猛,实力日渐强盛,影响力不断扩大,可凭借卡多雷四族的底蕴,复兴会真的能够动摇他们的统治吗?真的能够对他们构成致命的威胁吗?
陈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或许,长久的统治,已然让卡多雷四族变得傲慢到了极点。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势力都对他们俯首称臣,一旦出现复兴会这样一个能够与他们抗衡、能够威胁到他们霸权地位的势力,他们便无法忍受,便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将其摧毁,哪怕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忽略了虚空这个最大的威胁。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尤其是当这些势力的统治者,为了所谓的至尊之位、所谓的部族荣耀,陷入思维的死胡同,陷入权力的执念之中时,这种愚蠢与傲慢,就显得格外的明显,格外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