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暗筹
心外科办公室的窗子被轻轻推开，林高明倚在窗前，享受着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
据说古巴雪茄都是在少女的大腿上揉搓成卷的，燃烧起来颇有些少女的体香。
但是林高明倒是不在乎什么雪茄上的体香，眼前的孙巧巧可比雪茄香多了。
“主任，你真坏。”秘书孙巧巧看着故意冲她吐烟圈的林高明，调笑地说道。
林高明一边抽烟，一边翻看着近期的科室总结。
他指着科室评比的积分表：“这才多久，沈昊和王潇的差距就拉到四百分了？”
“主任，那是祝春华组，可不是王潇组呢。你要是这么说话，春华姐听说了可不会高兴。”
林高明挠了挠头，“把最近的打卡记录调出来给我看看。”
打卡记录显示沈昊每天八九点就下班，早上也是掐着点到。
林高明脸色越发阴沉。
“吴德阳，你来一趟。”林高明拿起桌上的电话。
吴德阳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林高明脸色不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站在办公桌前，垂手而立。
“林主任，您找我？”
“沈昊最近怎么回事？”林高明抬眼看向他，手指指向积分表，“天天早早就下班，组里的手术量掉了一大截，积分差距越拉越大。他不行了？”
吴德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林主任，我也劝过他好几次了，不管是正向的鼓励还是用激将法，可他就是提不起劲。
说到底，还是上次王潇那台手术打击太大了。您也知道，沈副主任向来心高气傲，自认技术不差，可偏偏输给了一个年轻的住院医，还是以那样近乎奇迹的方式，他心里肯定过不去这个坎。”
林高明点了点头，示意孙巧巧出去。
吴德阳见孙巧巧关上了门，又补充道：“我也试过拉他去做手术、去查房，可他要么敷衍应付，要么直接推脱，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林高明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批评：“你没办法？当初安排病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办法？
你说你，好好的二次瓣膜手术病例不找，怎么偏偏找了一个有隐匿性心内膜炎的病人！”
吴德阳吓得连忙低下头：“林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想找一个棘手点的二次瓣膜病例，让王潇出出风头，稍微压一压沈副主任。谁知道那病人竟然有隐匿性心内膜炎啊！”
见林高明仍旧是阴沉着脸，他急忙辩解：“那时候心内膜炎还在发展期，术前常规检查根本查不出来，床旁B超也是王潇临时要求做的才发现，这真的是意外，我万万没想到会这样。”
林高明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也知道，吴德阳说的是实话。那种隐匿性心内膜炎，在早期确实难以诊断，术前检查漏诊也属正常。
更何况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台普通的二次瓣膜置换手术。
不对，什么时候自己认为二次瓣膜置换手术是普通手术了？
他缓缓松了眉头：“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确实是意外。说起来，我也完全没想到，王潇那小子竟然能把那样的手术做成了。”
想起当时示教室内的场景，林高明还是要忍不住感叹：“术前查出那么大面积的感染灶，所有人都以为这台手术必定是失败无疑，连我都劝他放弃。
可他偏偏要赌，还赌赢了。要是没有这个意外，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子竟然天才到这种地步。”
吴德阳见林高明消了气，也连忙赔着笑附和：“是啊林主任，王医生那技术是真的绝了，清创又快又准，最后心脏复跳的时候，我都快激动哭了。”
两人相视一笑，此前的凝重消散了不少。
笑过之后，林高明的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叮嘱道：“不过话说回来，沈昊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他毕竟是科室的副主任，经验丰富，手里也有不少老病人，他要是一直这样，不仅影响组里的积分，还会拖累整个科室的整体实力。
万一影响了省级心胸疾病中心的评比，咱们都担不起责任。你再想想办法，多劝劝他，给他点希望，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给他点希望，主任您是指？”吴德阳迟疑地问道。
林高明又压低了声音：“王潇现在势头太盛了，不是什么好事。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骄傲自满，也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你平时多留意着点，想办法压一压他的势头，也别让他太张扬，咱们科室需要的是平衡发展。”
吴德阳心里一动，立刻点了点头：“林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我这就去想想办法，多劝劝沈副主任，也会留意王医生的情况，不让他太张扬。”
吴德阳出门就联系了远在舒县的郝林杰。
“郝主任吗？好久不见！”
郝林杰显然已经听说了王潇的光辉事迹，“恭喜你们二院出了这么个天才医生啊，怎么样？什么时候帮我搭线，让他过来做个飞刀？”
“谢谢您的祝贺，是啊，王潇医生那台手术确实不容易，能成功也算是奇迹了。”
电话那头的郝林杰笑声爽朗：“小吴医生客气了，我已经跟我们科室的人说了，以后遇到合适的二次瓣膜手术病人，尤其是那些疑难病例，我都引导他们去春大二院找王潇医生，也算是帮他宣传宣传。”
“太感谢您了郝主任！”吴德阳连忙道谢，心里盘算着，若是能有更多的疑难病例，既能让王潇多积累经验，也能趁机“压一压”他。
毕竟越难的病例，越容易出问题。
他顿了顿，貌似随意地说道：“不过郝主任，王医生他最近也想尝试更多更困难的病例，锻炼一下自己的技术，不知道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郝林杰沉默了片刻：“说起来，我手里还真有一个棘手的二次瓣膜病人。本来我是想把他转到四院去的，可四院那边看了病例，说这种二次手术没必要做了，直接拒绝了转诊。”
吴德阳心里一喜，连忙问道：“哦？四院？郝主任，您说说，这病人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转到四院去？”